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倒在自己的店裡,蘇溫嚇得站了起來,小黑很淡定,它跳到老頭的身邊,用鼻子嗅了嗅,回頭說道:“笨蛋,他是暈倒了,把他抬上來!”
“哦!”還好不是訛人,蘇溫趕緊把老頭從地上扶起來,搬到了沙發上。
身上的口袋垂在地板上,蘇溫好奇地往口袋裡看了一眼,發現口袋裡都是白白的烙大餅,有半袋子,一個一個又冷又硬了。
蘇溫從裡面掏出一個大餅,放在手上敲了敲,都感覺手生疼,回頭對小黑說:“這玩意簡直就是凶器啊,這還能吃嗎?”
“能。”老頭從牙縫間擠出一個虛弱的字來,粗糙的右手將烙餅拿了回來,整個人強撐著坐起來,說:“哎呀,我竟然給睡著了,小夥子能給我倒杯水嗎?”
蘇溫說:“你這不是睡著,你這是暈倒啊,你從哪裡來啊?”
老頭費勁地從大餅上扣出一小塊下來,放在嘴裡慢慢地融化,他說:“太遠了,我要急著回去,我是來拿東西的......”
說著咳嗽了幾聲,蘇溫趕緊倒了杯茶拿到他的面前,老頭接著喝了一口。
蘇溫搶過他手裡的凶器,咬咬牙說:“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吃我的吧!”
蘇溫自己也才動了幾口,現在肚子也還餓著呢,但是他又不忍心,看著一個老頭,牙齒都快掉光了,還在吃像凶器一樣的大餅。
老頭推辭了一下,但是實在是太想吃點別的了,所以最後就不客氣了。
老吃那個大餅,不暈就稀奇了。
在他吃飯的時候,小黑在邊上低聲對蘇溫說:“問他,他來幹嘛的。”
“啊?哦!”不知道小黑為什麽不自己跟老頭說的蘇溫,愣了一下,才想起來,畢竟他才是當鋪的老板,恩傀儡老板。
蘇溫收到了小黑的指示,就問正在吃飯的老頭:“師傅,你別著急,一邊跟我說,你是來幹嘛的?”
“我****”亂七八糟說了一堆,聽不明白等他咽下去了,才喘口氣說:“我是來取我家的珠子的,聽我爹說的,如果有需要,就到這裡找吳用,對了,我還有票。”
老頭翻開了自己的口袋,在夾層裡拿出來,還包了好幾層,最後才拿出來。
是一張長方形的票據,布的,略微有些發黃。
而且拿出來一股的汗臭味。
蘇溫拎著鋪在桌上,眯著眼睛仔細地辨認,看了一會,低頭問小黑:“咱們店裡有隨候珠嗎?”
“轟隆!”蘇溫的話音剛落,外頭突然炸了一聲響雷,讓蘇溫下意識地躲了一下身子,響到有點像是在邊上劈開的感覺,一下子天空以可視的速度暗了下來。
外頭不斷地打著雷閃著電,蘇溫往外看了看,雷電交加的時候,外面居然灰茫茫的一片,徹底看不見了對面店鋪的蹤影。
蘇溫覺得奇怪,就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外面依然閃電交加的,可是不管蘇溫怎麽看,依然看不見對面的商鋪,這不應該啊,就算光線不好看不清,起碼的輪廓得有吧?
可是現在,外面怎麽突然什麽東西都沒有了一樣。
蘇溫心裡犯嘀咕,也特別好奇,他揉揉眼睛,努力地想看清對面,看了半天,突然電閃雷鳴間,看清了對面,兩掛長長的紅燈籠!
嚇得蘇溫倒退了幾步,快步撤退,對著小黑手指著外面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小黑冷漠地看著他,並沒出聲。
倒是正在吃飯的老頭被他吸引了注意,
一直看著蘇溫像發羊癲瘋一樣。 蘇溫怕老頭瘦得乾巴巴地一會被嚇得暈倒過去出人命,所以就用自己的左手按下了自己不聽話的右手,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回小黑身邊坐著。
把小黑抱在身上,像當做防禦一樣,找一點心安的感覺。
蘇溫看著老頭,老頭看著蘇溫,蘇溫看著老頭,兩個人看了半響,都不知道該幹嘛了,在身上的小黑低聲跟蘇溫說:“檢查一下票據,然後到倉庫去。”
“哦!”蘇溫應了一聲,拿起了票據。
老頭問:“哦什麽?”
“我......”蘇溫看了小黑一眼,說:“沒啊。”
老頭又看了貓一眼,剛剛怎麽覺得它會說話,難道是自己餓暈了?趁著面前的男人在看票據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貓看,看上去那隻貓沒有什麽特別的,應該不會說話吧?
小黑被盯得火大,但是又不能怎麽辦,只能裝得像普通的貓科一樣,窩在蘇溫的大腿上睡覺。
這時老頭直接問蘇溫:“你剛剛是不是在跟它說話?”
正在研究票據的蘇溫做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回答:“怎麽可能!”
隨後他岔開話題說:“我們來看看,贖回你的珠子要多少錢。”
一聽到“錢”字,老頭瞬間就坐直了起來,問道:“要,要錢嗎?”
“要啊,不然怎麽贖回去?”蘇溫看著票據這樣說,但是票據上根本沒有看見什麽有關當時當了多少錢的記錄。
老頭小心翼翼地問:“這是,救命的東西,等我回去,我再慢慢湊錢行不行?”
“肯定不行啊。 ”蘇溫說:“你跑了怎麽辦?”想了一會,又抬頭問他:“救什麽命?”
“我大孫子,現在正在床上躺著,快支持不下去了。”老頭說了幾聲,就習慣性地用手往臉上抹去,但是沒有眼淚,他繼續說道:“他太傻了,喝藥了,都怪我,我不應該拒絕他的,我就是死,就是砸鍋賣鐵,我也得給他的......是我太傻了,我不知道他會做這樣的事......”
口音太重了,蘇溫很費勁地才聽出來,他到底在抱怨什麽。
娃想開店我都滿足不了他......
我還當什麽爺爺......
我真沒用......
要是我不拒絕他,去借錢,娃就不會想不開了......
聽他抱怨了半天,蘇溫放下了票據,問他:“喝了什麽藥啊?”
“農藥,百草枯。”
“啊?是那個,號稱是給你後悔的機會,不給你活命的機會的、傳說中的百草枯?!”
老頭重重地點了下頭,雙腳毫無征兆地撲通下去:“我求求你了老板,把珠子給我吧,這是唯一能救我孫子的命的東西了,我求求您了,發發好心吧!我真的需要隨候珠。”
“哇,你你你,大我這麽多,你這樣跪我要折壽的!”蘇溫想去扶他起來。
老頭不斷地躲開一邊說:“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跪我也沒用啊,我做不了主啊。”蘇溫說道:“再說了,喝了百草枯就沒聽說過救得回來的。”
“可以的,聽說把珠子磨成粉,什麽病都可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