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星辰界紫霄宮內,鴻鈞道祖高座雲台,為殿內四千多大羅講道,裡面真正聽進去的,只有不到三千位。
“本來想趁著成聖祝賀的機會,聽一聽鴻鈞成聖的講道,探一探他在沒有造化玉碟相助後的虛實,沒想到所講之道皆是大羅之下的根基。”乾坤聽著鴻鈞講道,心中暗暗搖頭:“看來這一行是一無所獲了。”
鴻鈞講道,已經持續了三萬多年,殿上亂墜天花與殿內金蓮依舊不斷出現,與那近三千位大羅如聽妙音的感受不同,乾坤與他的一眾弟子皆是雙眼似封似閉,仿佛如半夢半醒。
就這樣又過了千萬年。
陡然間,雲台上的鴻鈞停止講道,紫霄宮內玄音不再,種種異象也漸漸消散,使殿內正沉浸在緲緲道音之中的三千大羅臉上顯出不悅,不過隨即消失。
“道祖怎麽就突然不講了。”坐在第一排第一張蒲團上的紅雲心裡有些歎息,這一場講道,使他解開了過去在修行路上的種種困惑,從未化形前到化形之後的太乙金仙境,從太乙金仙再到大羅,彌補了紅雲不少的修行錯誤。
內心歡喜無比的紅雲正打算繼續聽大羅之道,結果道祖卻停止了。
不僅紅雲,殿內聽講的兩千多名大羅皆是如此想法。
“吾創立玄門,為洪荒道祖,對洪荒生靈合該有三次講道,每次講道千萬年,如今,第一場千萬年已過,此次講道到此為止。”雲台上,身穿粗布道袍的鴻鈞緩緩說道。
這時殿內才緩過神來的那近三千位大羅才回悟過來,掐指一算,果然過了千萬年。
“道祖(前輩)慈悲。”殿內四千多位大羅躬身行禮說道。
“鎮元,千萬年前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紅雲又一次被那種宵小之輩給騙了。”紅雲回想著千萬年前那兩個面黃肌瘦的修士,內心充滿鄙夷,堂堂大羅,竟然也能做出如此不要臉面的行為!
鎮元轉頭望了眼紅雲,無奈傳音道:“你這紅袍頑童就是心軟,害我在道祖宮內出手。”
第三蒲團位的鯤鵬回頭看了一眼最末位的東王公,長舒了一口氣:“幸虧我保住了這蒲團之位,免受那東王公之災。”
“兄長,聽道祖講道千萬年,我感覺我的大羅之境更加扎實了。”女媧高興的對伏羲傳音道。
“我也是如此。”伏羲回道:“而且我還感覺這座下蒲團也是不凡,剛才聽道祖講道時,有些許玄音困惑不明,之後這蒲團就散發出一股力量,那種困惑瞬間就明朗了。”
“道祖妙音太過玄奧,看來我不惜欠下大因果佔據這個位置是值得的。”第六位蒲團上面色疾苦的接引搖頭晃腦,回想著這場講道的一切,內心無比歡喜。
“道祖,我等還有疑問,能否問出?”坐在第一位的紅雲行禮問道。
“講。”
紅雲再行了一禮,開口道:“敢問道祖,我等皆是大羅,這第一場講大羅之基,那第二場應該就是大羅之道了吧。”
紅雲問出,在場大羅全都側耳靜聽,這也是他們想要問的。
“循序漸進,當是如此,可還有疑惑?”鴻鈞繼續問道。
“道祖,我有疑惑!”這時坐在後方憤憤不平的東王公終於找著機會,行禮後大聲說道:“道祖未出現時,那接引準提設下圈套,奪我座位,在場的四千多位大羅皆是見證,還請道祖懲罰這倆無恥之徒,還我公道!”
“道祖!我與兄長二人並非設下圈套。
”接引連忙行禮:“接引當初孟浪,在這高台之下大聲啼哭是有罪,但這蒲團座位,我確實是看到空出來才坐上去的,還請道祖明鑒啊!” “你這無恥之徒!道祖……”東王公臉色漲紅,正準備向鴻鈞說明前後,卻被打斷。
“肅靜!”鴻鈞看著東王公,緩緩說道:“如此種種,皆是定數,非吾所講之惑,不可再言。”
“這……”被盯住的東王公瞬間臉色煞白,顫顫栗栗的行禮道:“知道了。”
看見東王公被呵斥,雲台上的乾坤暗自搖頭:“天道之緣一但失去,哪還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可還有惑?”鴻鈞的問聲再一次響起。
紫霄宮聽講的那近三千大羅互相看了看,齊聲行禮說道:“我等無惑。”
“那汝等散去吧,三百會元後第二次講道,座位不變。”鴻鈞說完,對著乾坤行禮說道:“鴻鈞拜謝乾坤道友帶一眾弟子捧場,只是初成聖位,諸事繁忙,貧道就不送了。”
說罷,便消失在雲台之上,大殿內,昊天與瑤池也慢慢打開宮門。
宮門打開,一無所獲的乾坤便帶著一千多弟子飛往洪荒。
路途中,乾坤突然露出笑容:“謔,那橫山於單終於服軟了。”
……
洪荒東海天芒山乾坤宮偏殿,回到此地的乾坤心念一動,一副畫卷出現在面前,正是極品先天靈寶乾坤圖。
乾坤圖內須彌芥子界旁,原本如同小山一般的資源已經被消耗了大半。
須彌芥子界,石球內。
火紅色石柱下,一條顯化著世界虛影的劍光遊龍不斷的擠壓著。
不遠處的玄黃袍青年盤膝端坐,使用乾坤法則操縱著那條劍光遊龍。
雖然這個分身只有本尊十分之一的法力,但也是混元大羅修為,在這兩個會元的時間裡,火紅色石柱下綠袍橫山於單堅持的越久,乾坤就越對他那套修為功法感興趣。
“我,我認輸。”結界內的橫山於單終於不甘羞憤的選擇屈服,他丹田內的那一方中千世界被榨乾最後一絲能量,化為虛無,他已經沒有對抗的本錢了。
“橫山於單,你明明知道自己沒有絲毫法力補充來源,卻硬是跟我耗了兩個會元,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乾坤分身冷然說道。
“我……願意……臣服!”橫山於單艱難的說道,向他堂堂一方勢力的頂尖戰力,在九宮界也算叱詫風雲, 如今卻要像這種連修煉都不會的混元大羅臣服,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橫山於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平靜的說道:“我的法寶在被囚禁時都被奇流搜光了,你想要我也給不了你。除此之外,你要的丹田內放置一方世界的法門,我可以給你,還有其它秘術之類的,我都可以給你,撤了這劍光吧。”
乾坤分身袖袍一揮,那條顯化著世界虛影的遊龍便慢慢消散。
“沒有法寶也無事。”乾坤分身看著橫山於單說道:“現在你已向我臣服,我需要你做的,就是你不做絲毫反抗,讓我查看你的記憶。”
“你太過分了!”橫山於單大怒:“只要你問的,我橫山於單可以以道心保證,我會把我所有能說的都向你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你又何必要搜魂,查看我的一生!”
被搜魂,是修行界最恥辱的事情,若是對方是奇流那種,一人橫掃他所有橫山一族的妖孽提出搜魂要求,橫山於單也不會如此抗拒,關鍵是他面前的這位弱小如螻蟻塵埃,像他坦露一切,當真讓橫山於單無法接受。
“你橫山一族被困頓流浪至此,如此沒有盡頭,你卻依然不想放棄生命,選擇對我臣服,相比心中還有牽掛吧。”乾坤慢條斯理的說道:“而我所在的,不過是混沌之中孤零零的一方世界而已,這裡是我的根基,你在意的那九宮界,橫山一族,對我來說僅僅只是一種名稱符號罷了,過眼雲煙。”
橫山於單閉上眼睛,衡量了許久,最終睜開眼睛緩緩說道:“好吧,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