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宗,主事大殿。
“掌門師兄,那件事咱們萬道宗真不去參與嗎?”
說話的人一身道袍,白須白發,只是那滿口的酒氣破壞了這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口中的師兄背對著他,抬頭看著刻在牆上的一個“道”字,一色的袍子,黑色長發收攏在背部,頭戴紫色金冠。
“師弟,還是少喝點酒吧,滿身酒氣成何體統。”
他邊說邊轉過身,面色如玉,眼睛神采奕奕,渾身散發著親和的氣息,暖洋洋的感覺。
“你啊,當年那件事還是放不下,如今都成了你更上一層樓的心魔羈絆。”
這兩位可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跺一跺腳都能激起幾層浪,師兄是萬道宗當代宗主,“道聖”玄陽子,神榜第一,而師弟則是“道瘋”玄清子,位列十二。
萬道宗的鎮宗功法《萬道經》據說玄陽子已經臻至了最高境界,離那至高無上的破碎境只有一步之遙,出道以來從無敗績,是能隻手遮天的存在,已經近百年沒有出手可卻一直穩居神榜首位,最高的戰績一人獨自對戰五位神榜上的存在而不落下風。
“道瘋”玄清子則是萬道宗的另一個傳奇,一身玄功盡數自創,因為功法《玄清經》的特性,一戰鬥起來完全是不要命,而且越打越凶,精力永不衰竭一樣,故而得了一個“道瘋”的稱號。
玄清子早就已經習慣了被自己的師兄訓斥,也不以為意,喝了一口酒,打了一個酒嗝。
“過去的事師弟我不想再提了。”
“唉!”
玄陽子也知道他的情況,輕歎一聲,說起了之前那個話題。
“那個事?別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們萬道宗還會不知道嗎。”
“可是......”
“萬年前那場大戰可不光只有三大破碎,我們三聖地的開派祖師合力鎮壓之下才讓那人隕落,還搭上了數千頂尖高手的性命,事後還抹滅了他的一切痕跡,萬年的時間什麽都湮滅了,隨它去吧。”
“萬一是有余孽作亂呢?”
“余孽?破碎之機以現,該來的就讓他來吧。”
玄陽子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身影詭異的消失不見。
“師兄的境界越來越精深了。”
玄清子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隨後也走出了大殿之中。
......
是夜,悅來客棧,蘇城的房間。
“進來吧。”
蘇城盤坐在床上,正運功修煉,聽到外面有敲門聲,停下玄功。
來人是一個普通的漢子,一進門立馬把門反鎖上,恭敬的上前,單膝跪在地上。
“主上!”
“起來吧。有何消息?”
這人正是王海帶出了的十五人中的一人,幽冥閣的成員,負責跟蘇城聯絡。
“閣主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天魔教那邊發現大批的江湖人士正在向大燕邊境的一處深山裡聚集,目前沒有詳細的消息。”
“哦?那天魔教那邊具體說的什麽。”
“消息是兩天前傳來的,說是他們已經在暗中監視,但是對方高手眾多,沒敢輕舉妄動,只能遠遠跟著。”
“還有其他的嗎。”
“閣主讓我告訴您,說他看見了王江。”
“他那個同鄉王江?”
說起王江他才記起當時在白馬鎮偷襲他的兩人一人被他留在了身邊,一人卻是逃得無影無蹤,沒想到會在凌陽城碰見,還真是冤家路窄。
“閣主讓我提醒您小心王江,他跟在王家人的身邊。如果需要我們幽冥閣可以把他除了。”
“先不著急動手,你去告訴王海,隨時注意城裡所有勢力的動靜,不準妄動,有任何消息先跟我匯報。你回去吧。”
“屬下領命!”
蘇城雙眼迷離,想起了白天陳陽提起的武道遺跡,再聯系上管休傳過來的消息,他的心裡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一個遺跡既然已經有人過去了完全沒有必要再讓自己這些小蝦小魚前去,所以他心中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不知道不言知道些什麽,還有那個王江。”
蘇城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做不到萬無一失,而不言小和尚那邊他現在又不方便前去,如果輕易過去很容易暴露自己,他現在可沒有化神圓滿的實力,一千多的任務點也換不了什麽短時間讓自己實力飛躍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又記起來上午那個隱晦的目光,如果猜的不錯應該就是王江跟王家那邊了,看來過不了多久又有財神爺上門了。
......
另一邊,王家的住處。
“公子,您看是不是現在就去?”
王江陰狠的做了一個手刀的手勢,躬著身子站在王寒的身旁。
自從當夜偷襲蘇城失敗,還把王海搭進去之後,他就立馬離開了白馬鎮,為防蘇城的報復,連夜趕路去往了凌陽城。
要說他也是好運,進城不久還沒幾天不知道怎麽就搭上了王家的人,王寒來之後更是跟在他的身邊,做起了隨從,這可比他在無妄樓當一個夥計強多了。
這王寒雖然說是三世家的嫡系子弟,但也是一個紈絝,修為雖然不錯卻喜歡尋歡作樂,歡天酒地,王江正是看準了這個投其所好,一步步得到了王寒的賞識,帶在了身邊。
王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再他看來,蘇城跟他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如果不把他除了他心裡那口氣是怎麽也咽不下去的。所以,瞅準了個時間就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王寒。
王寒雖然不醉心武道,可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不少,一聽到王江信誓旦旦的說蘇城手裡有高階的武道秘籍,還是從來沒有現世過的孤本,心裡也打起了主意,他家裡那位可是一個武癡,如果得手之後交給他那自己又能逍遙一陣了。
本來他還煩惱家族交代的事臨近,自己抽不開身,去不了白馬鎮找蘇城,沒想到上午的時候王江告訴他看到了蘇城,於是他心底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關注了蘇城很久。
“我做事還要你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