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方和趙棟兩人來到距離亂葬崗還有一裡地的時候,太陽就下山了,李方不用通過陰陽眼就能看到亂葬崗那濃鬱的陰氣正在蒸騰而起。
而兩人騎的馬說什麽不願意再往前走一步,兩人無奈只能下馬。李方從身上摸出一張破邪符,念了幾句咒語,然後遞給了趙棟,說:“你拿著這個。”
趙棟連忙接過,放到了自己的懷裡,看著四周,說:“道長,我怎麽覺得這裡冷氣森森的。”
李方說:“肯定冷了,這裡陰氣那麽重,而且今天是鬼節,不知道到深夜這裡會亂成什麽樣子呢,走吧,我們趕緊進去吧。”
“好。”趙棟從地上撿了一根枯死的松樹樹枝,然後點燃,松枝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熊熊燃燒了起來。
李方和趙棟兩人急匆匆的向亂葬崗走去,剛進到亂葬崗的邊緣,兩人就聽到一陣“嗚嗚”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方頓時覺得不好,看著趙棟,問:“你有沒有帶一些黃紙或者是紙錢之類的?”
趙棟搖搖頭,說:“咱們來的匆忙,哪裡有帶這些東西?”
李方苦笑道:“那就沒有辦法了,只希望今天的惡鬼不要把咱們兩個吃了才好,走吧。”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亂葬崗中心地帶走了過去,李方打開陰陽眼看了一下,確定了一下陰氣最重的地方。
看到那地方之後,李方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抖,那個地方的陰氣實在是太濃鬱了,漆黑的就像是濃墨一樣,透明度和可見度是一點都沒有的。
咽了口口水,李方指著陰氣最重的窪陷處說:“去那裡吧,那裡陰氣最重了,應該會在那裡。”
趙棟打了個寒顫,說:“好,那我們去那裡吧。”
兩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就在接近窪陷處的時候,趙棟手裡的火把突然間熄滅了。
趙棟頓時發出一聲驚叫:“天呐,火把滅了。”
說完,趙棟就想再次點著火把,但是趙棟拿出火折子的時候,卻發現連火折子都點不著。
“別費勁了,”李方阻止了趙棟,說:“這裡陰氣太重,火是燒不起來的,除非是三昧真火。”
“那現在該怎麽辦?”趙棟聲音有點顫抖,說:“我什麽都看不到啊。”
李方看著趙棟,說:“那你等著,我讓你能夠看清楚一點,但是記住,不管見到什麽都不能大喊大叫。”
“好。”趙棟此時沒有其它的辦法,就答應了李方。
李方拿出好久不用的鎮魂符,念了幾句咒語,然後貼在了趙棟的兩個肩膀上,趙棟雙肩上的兩把火頓時熄滅了,只剩下頭頂的一把火。
而趙棟雙眼頓時能夠看到了周圍的情況了,趙棟驚喜的說:“道長,我能夠看到了,只是我這胸口有點燙。”
李方看了一眼趙棟的胸口,說:“是破邪符在保護你,不要說話,我們趕緊走,不然等到子時,我恐怕這裡真的會有厲鬼。”
“好。”趙棟連忙跟上李方。
等到李方走到溫雅躺著的窪陷的時候,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溫雅臉色蒼白,臉上有一片濃的化不開的陰氣盤旋,而溫雅的肚子,也變大了,變得和懷胎六月的孕婦一樣,李方相信,只要過了今夜,這個鬼胎就能順利的降世了。
這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系統也來這裡湊熱鬧:
“叮,發現煞鬼,請宿主及時消滅。”
“我艸,”李方忍不住罵道:“怪不得這裡見不到一個孤魂野鬼,
原來是有這樣一個家夥在這裡。” 一邊的趙棟則是一臉的茫然,問:“怎麽了道長,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李方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溫雅身邊,從身上拿出一張鎮魂符,貼到了溫雅的肚子上,然後又拿出一張破邪符,貼到了溫雅的額頭,然後李方又脫下外套,用外套的袖子把溫雅綁了起來。
接著李方對趙棟說:“你把溫小姐帶出去,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把溫小姐身上的符篆和衣服解開,更不要回頭,快走吧。”
趙棟看著李方,問:“那道長你呢?你不走麽?”
李方說:“這裡有一個厲鬼,你快帶著溫小姐離開,不然一會兒你們就走不了了。”
“哦,好的。”趙棟連忙背起溫雅,對李方說:“道長,我走了,你要小心。”
“趕緊走吧。”李方催促著趙棟,然後從身上拿出了桃木劍,靈力注入桃木劍,桃木劍“嗡”的一聲發出一陣紅光。
李方拿著桃木劍,警惕的看著四周,說:“閣下出來吧,不要再躲了,我知道閣下就在這裡。”
“桀桀,”一陣嘶啞而又乾枯的聲音傳進了李方的耳朵:“你這個小道士倒是有幾分眼力價。”
李方聽到聲音,連忙轉身,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濃鬱的陰氣中,有一片片血紅色的煞氣不斷地流轉,還有有兩個血紅色的光點出現,那是煞鬼的兩隻眼睛。
李方咽了口口水,這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煞鬼啊,跟上次那個高蘭蘭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李方深吸口氣,問:“閣下是哪一位?為何不願去地府投胎轉世,反而在這裡做一個惡鬼?”
“去地府?”那個聲音發出一陣怪笑:“去地府哪有在人間自在,這裡有取之不盡的陰氣,還有血食。”
“什麽?血食?”李方聽到之後有點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人的精血和陰元麽?”
“桀桀,小道士很聰明啊。”煞鬼的眼中紅光大漲:“看得出來,小道士你身上的精血很充足,陽氣很旺盛,吃了你的精血一定是大補啊。”
“呼,”李方出了口氣,手中拿出一張破邪符,說:“既然你這樣說,我覺得沒什麽好談的了,去死吧。”
破邪符發出一道金光照向了煞鬼,但是煞鬼身上煞氣流轉,濃重的陰氣如同浪潮一般不斷地湧向破邪符。
破邪符在如此濃重的陰氣面前,很快就支撐不住,金光漸漸地黯淡下來。李方見狀,連忙掐訣念咒,正是五雷咒,李方要用五雷咒徹底的解決眼前的煞鬼。
但就在李方念咒的時候,身後突然伸出一隻利爪,狠狠地向李方的後心抓了過去。
李方被破中斷五雷咒,向前一個翻滾,堪堪躲過了煞鬼的攻擊。
“該死。”李方看著眼前的煞鬼,這家夥攻擊太快了。沒有辦法,只能用桃木劍和這個家夥戰鬥了。
。。。
話說趙棟這邊背著溫雅馬不停蹄的向亂葬崗外跑去,而趴在趙棟身上昏迷過去的溫雅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兩隻眼睛裡面散發著幽幽的紅光,但是瞬間,紅光就消失了。
溫雅突然間開口問:“累麽?”
趙棟嘿嘿一笑,說:“不累。”
但是趙棟這話剛說完,就愣住了,聲音是在他耳邊響起來的,也就是說,說話的是溫雅。
沒有看到溫雅的樣子的趙棟顯得很興奮:“溫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知道麽?為了找你,可是把我們累死了。”
“是麽?”溫雅妖嬈而又嫵媚的說:“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趙棟跑了這麽長時間,的確是有點累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身上的溫雅在不斷的變重,聽到溫雅的話,就停了下來,說:“既然溫小姐開口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趙棟把溫雅放到了地上,溫雅看著趙棟,說:“趙公子,我有點不舒服,你把我松開可好?”
趙棟立刻搖搖頭,說:“不行,道長說了,不能解開你。”
“可是我不舒服,”溫雅眨眨眼,說:“趙公子,我只是個小女子,你松開我又不會怎麽樣。”
“不好,”趙棟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這個人呢,沒什麽優點,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比我牛逼的人說的話一定有道理,道長說你身上有鬼胎,我也看不出來,但是道長比我牛逼,所以我只能聽道長的了?”
溫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又隱藏了起來,嬌聲道:“趙公子,你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就不能自己做主麽?”
趙棟看著溫雅,突然說:“溫小姐,我想問一下,你爺爺還在這個世上麽?”
溫雅搖搖頭, 說:‘不在了,怎麽了?’
趙棟又問:“那你被你死去的爺爺追殺過麽?”
溫雅搖搖頭:“趙公子你說什麽呢,這死去的人怎麽能夠追殺人,你可不要嚇我。”
趙棟撇撇嘴說:“我可不是嚇你,我就被我死去的爺爺追殺過,而且還是鬼魂和屍體一起追殺,幸虧是道長救了我的命,所以啊,你就乖乖的這樣吧。”
溫雅聽到趙棟的話,眼珠子一轉,說:“莫非趙公子你就因為這個,就甘心當那個道士的馬前卒?”
“不,我不是馬前卒,”趙棟說:“我是馬後炮,有情況都是道長衝在前面的,我是在後面喊加油的。”
溫雅見趙棟不願意把自己解開,又說:“趙公子,我想方便一下,趙公子,你可以給我解開麽?”
“不行,”趙棟說:“你就這樣解決就行了,反正你也穿著衣服,不管是尿褲子還是拉褲子,我都看不見。”
“趙棟,”溫雅聲音突然間就變了,變得陰冷無比,同時眼睛裡也出現一陣紅光:“快給我解開,不然殺了你。”
趙棟被溫雅的樣子嚇了一跳,說:“開什麽玩笑?我把你解開你才是要殺了我好吧?”
“啊,”溫雅氣的發出一陣尖叫,努力的掙扎著,但是溫雅身上貼著兩道符,還有衣服綁著,掙不脫。
趙棟看著溫雅不斷扭動的樣子,覺得有點不保險,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又給溫雅綁了一道。
“混蛋。”溫雅氣的破口大罵,但是對無恥又惜命的趙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