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的孫寒青臉色更是漆黑,他沒想到陳家濤竟然是輔修班的,那燕航對他的限制就不大了。
孫寒青還沒有那麽大能耐影響到博雅。
孫寒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喃喃道:“技術我是一定會要的。”
陳晨辦公室。
陳晨和陳家濤坐在沙發上聊著天。
“上次你關於最優乘波體的推導我看完了,沒什麽問題,你回去整理整理就可以發表了。”
“可以發表麽?我還以為這種東西需要保密呢!”
“哈哈,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你這個公式公布後,就算有人利用這個公式,製造出最優乘波體飛行器。
和當前出現的乘波體飛行器結構相比,性能也不會有太大提高,做多就是對現有的算法進行了一個簡化。
總的來說,這個公式的學術價值要遠遠高於它的實際價值。”
陳家濤表示了解。
下午針對陳家濤的問題,研究所再次開會。
孫寒青發言道:“我們派去談授權的人員回來了,出的價格這位小朋友很不滿意,大家都說說怎麽辦?”
“我當時就說過了,二百萬不可能,你們非要去試試,現在結果你們滿意了?”
羅忠宇在一旁呲了孫寒青一句,然後就老神在在的坐著座位上,他看不慣孫寒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孫寒青表面上對羅忠宇的話,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道:
“好了,老羅,之前的事就不提了,我們說說現在該怎麽辦?”孫寒青一句話就將之前的事揭過。
......
之後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一番,確定下來,再次派人去談,底線是五百萬,具體價格看情況。
“不過啊,我們既然花了這個錢,這件事情就一定要花力氣去報導,讓大家知道,我們航天局也是很重視人才,重視知識產權的。”
既然沒法給陳家濤找茬,孫寒青就想著換個方式,有時候‘捧殺’也是會毀了一個人的。
更何況孫寒青作了這麽多年的所長,很多事情看的很清楚,既然決定花五百萬,那就一定要花的值才行,打擊陳家濤不如說是順帶的。
羅忠宇雖然不知道陳晨那邊不想宣傳,但他本能的覺得不應該宣傳。
“這樣不好吧!”
“老羅啊,肯定一個人的才華不是很正常的事前麽?”孫寒青直接就把羅忠宇的話打斷了。
他看向羅忠宇,一直以來羅忠宇總是會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和他唱反調,孫寒青心裡一直不痛快,然而人家技術在那,有時候孫寒青也可奈何。
羅忠宇還想再說話,卻被孫寒青直接一錘定音道:“好了,就這樣吧,大家沒什麽意見吧?”
大老板都發話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麽,羅忠宇也不再開口。
權利什麽的對他來說其實沒多大用處,他最喜歡的還是待在實驗室,這樣的會議他一點都不想來開。
......
陳家濤從陳晨那裡出來,回到博雅就被百裡瑾叫走了。
進了辦公室,百裡瑾示意陳家濤隨便坐,然後和顏悅色的問道:“最近怎麽樣?”
“都挺好的,老師是有什麽事麽?”
陳家濤笑著問道,他一進門就看出來,百裡瑾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直覺告訴陳家濤和他有關。
百裡瑾沉默了一下,看著陳家濤問道:“最近在研究些啥呢?是不是又搞出來點新東西。”
陳家濤驚訝的看著百裡瑾。
簡直神了!
不在一個學校都被發現了!
陳家濤不知道陳晨和百裡瑾通過氣,
以為百裡瑾是自己猜到的呢!百裡瑾看陳家濤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說道:“不是我猜到的,陳晨是我大學室友,他還轉專門跑來打聽你的情況來了。”
陳家濤了然。
百裡瑾靠在辦公椅上,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皺著眉頭問道:“說吧,怎麽會跑去研究航天器去了。”
自己老師的心思,陳家濤是了解的,他也在想怎麽和百裡瑾解釋。
陳家濤上輔修他一點都不奇怪,但是搞航天就讓百裡瑾覺得很納悶了。
他記得陳家濤的計算機技術也是拿的出手的,要是去研究計算機百裡瑾覺得自己還能接受一點。
百裡瑾一直希望陳家濤能專心研究數學,結果陳家濤自從解決了希爾伯特問題後,根本沒時間搗鼓數學,又跑去搗鼓航天了,再加上之前的計算機。
這不是典型的猴子掰苞米,揀一個丟一個嘛,搞不好最後即使竹籃打水一場空。
“覺得數學太簡單容不下你了?就想換專業了,我還以為你會去輔修計算機呢!”
百裡瑾看陳家濤沒出聲,忍不住說了一句。
陳家濤聽得出來百裡瑾對他的不滿,有點恨鐵不成的意思在裡面,陳家濤也沒生氣,他自然是理解百裡瑾的。
在他看來人的精力有限,自己應該專修一門,可惜百裡瑾不知道陳家濤是自帶系統的男人。
陳家濤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的糾正道:“其實研究航天一直就是我的夢想......”
百裡瑾微微楞了一下, 然後才想起來,當初在初春營時,陳家濤說的話:“我想走出我們頭頂的這片天空,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時百裡瑾還沒放在心上,以為是陳家濤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看來陳家濤早都把自己以後的道路規劃好了。
百裡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些欣慰,有些失望。
欣慰是因為自己有個目標遠大的學生並且敢為之復出一切,失望是陳家濤終歸不會在數學的道路上過多耽擱。
思緒萬千,百裡瑾看著陳家濤,咳嗽了一聲問道:“你打算研究生轉去燕航麽?”
陳家濤帶點了點頭隨後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打算先在博雅讀完數學系的研究生再考慮燕航。
我覺得學好數學還是挺重要的,尤其是對學習其他科目,很有幫助,所以想把數學學的更精通一些。”
陳家濤沒說假話,也不是為了安慰百裡瑾,他是真的這麽覺得。
這段時間無論是編程還是乘波體的推導,都離不開陳家濤的數學功底。
聽了陳家濤這樣的話,百裡瑾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情緒,點點頭對陳家濤說道:
“自從國家允許民營企業參與進來,航天也確實是個熱門專業,你想學我也不會發對。
雖然我很想你能在數學這方面一門心思的鑽研下去,肯定會有更大的作為,我教了一輩子數,你是我見到天賦最好的學生,堪稱罕見。”
百裡瑾停頓了一下,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但是你的性格就不是那種能踏踏實實,耐得住寂寞搞研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