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王道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藍色的海洋之中,但這地方好像有些不同尋常。
蹲下身子,撚起一小捏沙粒,他發現這些沙子竟然全部都是半透明的藍色顆粒。
剛才他就發現,這沙漠中的藍色沙子竟燁燁生輝,在光線的照射之下波光粼粼。
環顧四周,這地方應該算是一片大沙漠,遠處高聳的沙丘昭示著這裡風沙的狂妄。
王道抬起頭來,天上並沒有太陽,光線仿佛理所應當的從天空中照射下來,但卻映射的臉毒辣辣的疼。
剛才抓了一把沙子,弄的王道手心滾熱,連忙扔掉。
最慘的是王道現在還是光著腳,踩著沙子,更是燙的生疼,但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上卻是涼爽舒適。低頭一看,身上穿的竟早已不是自己的白T恤牛仔褲,也不是白起的那套魔能戰甲,而是一身暗紅色、半透明的衣服,將自己除了頭和四肢,全部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這衣服通體紅色,隱隱有些半透明,表面泛著黑色的亮光,胸甲和肩部的連接處更是血紅無比,那血一樣的色彩刺激著王道的眼睛。
這套紅色戰甲的線條相對於白起的魔能戰甲來說更為囂張,幾乎沒有一處平滑的地方,全部都是棱角飛揚,仿佛要刺向天際一般。
王道不知道為什麽身著戰甲的地方不涼,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手腳接觸到戰甲之上,享受著戰甲帶給他的舒適。
張望著四周,這該死的地方竟然平坦無比,最近的一處陰影也得約三五百米之外,是那沙丘的影子。
咽了口口水,王道的嗓子快要冒煙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灼燒的火熱感,但他卻沒什麽勇氣走到那陰影下,因為恐怕還沒有到就被熱死了。
“呼呼呼~”喘著粗氣,王道不停咕咚咕咚咽著唾沫,但現在他的嗓子中早就乾涸,沒有一絲濕潤。
俗話說饑不擇食,渴也不擇水,他寧可喝掉自己的小便,但現在的問題就是,實在太熱,連小便都被蒸發掉了。
眼睛通紅。
王道盯著那遠處的沙丘,他真的很想在那片陰影下躺一會,他現在已經能想象到那裡涼爽的感覺。
他要去!
手掌撐起,隨意一摸,地上的熱度都燙得他一個哆嗦,這一燙讓他心一狠,咬牙抬腳,完全不顧穿不穿鞋,猛然躍起,奔向那沙丘。
可是,第一步就讓王道腦中完全空白。
他沒能明白,他的一腳怎麽可能跨過了這麽遠。
足足三十米,王道在空中胡亂蹬著腳,完全控制不住重心。
落地的一刹那,他覺得,他完了。別說是沙子,就算是水,從三十米的高空平拍下來,不摔死也得摔個半死。
雖然他已經盡力穩住身形了,但太過突然的力量讓實在是防不勝防,下墜速度又太快,王道實在反應不過來。
接觸到地的瞬間,王道依舊在瞎亂撲騰著,口中大叫,最後重重的落在沙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奇怪的是,王道並沒有覺得疼,或許是這身奇怪的紅色戰甲保護了他,讓他以一個大頭朝下的姿勢豎直戳進沙子裡,足足插進地面一兩米。
搖了搖緊緊插入沙粒裡的頭,擠出一個空隙,王道吐出口鼻中的沙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地下的潮濕空氣。
地表的藍色沙粒乾爽的半透明,但地下的沙粒有些濕潤,顏色也是隱隱發黑。
雙手撐住能接觸到的實地,王道輕輕一用力,
將自己從大坑中拔了出來。 不得不說,坑底的溫度確實比上面低了一點,他索性用手猛刨了幾下,然後將整隻小腿踩了進去,倚在洞壁邊的陰影下,避開那毒辣的光線,王道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難得的涼意。
可是好景不長,很快高溫又佔領了上風,王道弄出的小洞隻一小會就被曬得再次滾燙。
本來王道想要加深他所在的洞,或是再重新挖一個,以達到避暑的目的,但是經過一陣思考,王道還是決定出去,因為就算是這裡再涼快,也只不過是一時之計,不能過的長久,要想出去,總要靠自己的雙腳去走。
正當他剛要起身時,竟聽到外面有稀稀疏疏的聲音,讓他心中一喜,如果有涼爽的風,意味著他的路途將會更為舒適。
但王道爬起來,豎著耳朵仔細一聽,又好像不是風聲,因為那聲音一聲一聲,很有節奏。
猛然拔高身形,王道從坑中跳了出來,果然是風,只是這風,也未免太快!
幾乎是極限,王道側轉頭顱,一個拳頭從他的腦側出現,又迅速收回。
他能感覺到那拳是從他的臉頰擦過,破空的爆鳴聲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沒有任何思考,王道猛出手肘向後砸去,按照王道的本能,那人出完拳肯定還未來得及收回,他的位置一定還在自己身後!
可是, 手肘向後,卻擊了個空。
這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因為他知道,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怎麽可能躲不開他這一擊。
既然早有準備,王道另外一隻手捏拳,借著剛才向後的力量,從身體側面直接橫掄了出去。
依舊落空,但王道也跟著手臂的力量轉過了身。
那是……
非洲兄弟??
王道身後,竟然是一個皮膚黝黑,嘴唇厚厚的黑人,正微張著嘴巴看著王道。
腦門上的黑反著刺眼的光,汗水也像王道一樣,不停的從臉上流淌下來。
“哈嘍?”王道是真的懵逼了,黑人問號臉出現,他怎麽都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黑人兄弟,但是讓他有些煩惱的是,他也沒學過英語啊……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黑人兄弟動了,在王道的眼中,他只看到一團黑色的流光……和眼白的白色虛影形成了明顯反差。
沒有任何時間反應,王道就感受到了來自非洲友人的“問候。”
pia!
王道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都快被這一巴掌打的飆出來了,氣得他管什麽外國有人,徑直伸出右手中指罵道:“法顆又!”
“法你個頭,讓你法!讓你法!”黑人兄弟攥起小拳拳,狠狠地捶在王道的頭上。
“等等……你是……!”
王道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黑人兄弟口中的聲音竟在哪聽過,仔細一想,那毫無波瀾,分不清男女的機械聲音,竟然是……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