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是什麽?
權力是什麽?
站在所有人之上,那又是什麽?
事實上,這三個問題,很好回答,也很難回答。
好回答,因為沒有人經歷過,所以隻要隨意想像就可以;很難回答,因為大家都沒有經歷過,所以無法回答。
那麽答案到底是什麽?
沒人知道,是的,沒人知道……但有人知道。
我們回顧整個星球的上億萬年的歷史,整個宇宙已經過去的無窮的時光,在加爾多星系裡,在這個四處充滿著耀眼的星塵的星球上,多少歷史和軌跡夾帶著多少英雄與血淚與蒼天、與大地,並輪回?
蒼色的青花夾帶著似淚的琥珀,翻騰的黑龍攪動著一方天空,科技的深沉綻放深藍的顏色,銀白的絲帶如雨點滴滴。
時光轉眼億年,我們的坐標軸由赤道的一點以北萬裡,那就是,我們的――聖域。浮空的都市,大地是蒼茫,螻蟻一般密集的是人類,作息一方的謂生靈。
當他們都仰望這無盡的藍天,看到那來自東方的蒼穹海塔,巨人手臂一樣的金色龍盤閃亮著席卷八荒的冷冷神光。於是一股旋風帶起萬丈高空的浮雲,如同陰陽的逆輪徐徐轉動,這是另外一番天空。
“如果不是她,我或許就不會再次感覺到你的悸動……”
怨思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它的怦怦直跳,平靜的深邃目光中,出現了一抹不該出現的神色。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嘴唇微微乾澀。他站在這片天地之上,主宰著四十九州生靈,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感覺到了,什麽,叫做害怕。
他腳踏著龍頭,黑色的長發在高空中飄揚,四周的一切落在眼裡,都給他帶來壓迫。他猶記得就是那一日酷夏。他微微閉眼,不好使喚的記憶卻瞬間跳出了一個讓他記憶尤深的容顏雍華的金發女孩來。
“那個莫名其妙躺在星森林中的女孩……”
怨思的目光中漸漸出現一抹凝聚到極點的光,複雜和仇恨的神色攀上了他始終如修羅般冰冷的面龐,讓他忽然變得十分肅殺又猙獰!
他不明白在那個時候,他為何會和那個人的嘴唇相觸碰,但是……他這行為帶來的後果,簡直讓他的神魂顛倒反覆,無法安寧。
高空的千裡雲層依舊在那狂風中呼嘯,可是怨思的心緒卻很是糾繁和凌亂,他遙遙地對著那縮聚起來的旋風微握手掌,整個天地仿佛就要坍塌……
十個月前。
怨思躺在自己的床上,睜開眼睛,四周是那空空蕩蕩的黑暗。
這是他開辟出來的一個空間,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打擾到他,他也不會見到任何人。偌大的空間內,寂靜的讓人心生恐慌,有時無風自啟,一般人定是嚇得抱頭鼠蹲。
怨思隻是輕輕嗤笑一聲,披上了一如既往的黑袍,也不起來,獨自一人側臥在一旁。
一個人在這黑暗的空間中生存,已經是多少時間了?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怨思一邊凝視著躺在一邊,斜斜的抱枕,幽幽地若有所言。
“已經半年之久了……”
半年前,或者最早以前,他雖然也是一個人,但也好歹四處風流於山花雪月之中,哪曾如同現在這一般,一個人窩在黑暗的深淵。
“若是能回到從前?這種鬼話……我是不會說。”
怨思這樣想著,卻是不再吐出半點言語來。這不僅僅是讓他感到奇怪,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奇怪,
更是……作為他現在的身份,他的尊嚴下所不容許出現的東西。 “都是神了,那些個狡詐的一群人們都尊我為‘太一神’這麽久了,若是還如同曾經自言自語……那讓人知道豈不是笑掉大牙?”
怨思不屑於這種奇奇怪怪的弱小行為。他畢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唯一一個掌握了所有一用神的人類,呵呵,有誰想要欺凌到他的頭上?
“呵呵……”
“誰敢欺凌我?”怨思的目光當中,精光隱隱,他手掌一合,“誰敢欺凌我,我就要他死!”
怨思盯著一處虛無看了好久,在昏昏欲睡中,突然,一陣顫抖讓他起身。本來應該再次靜靜思考些有的沒的,然後想想人生……
可是,這時候空間中傳來一陣波動,這一陣劇顫讓他心神凝聚起來,使他脫離的習慣的束縛。
這是一片藍天,藍天又高又遠,四處是冰川。
一個女孩正在冰原上張皇失措。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女孩被腳下突然傳來的巨顫嚇得不輕。
“難道是地震?”
女孩在冰川上搖搖欲墜,銀灰色的長發在她的腦後一蕩一蕩。幾點碎冰掉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她那紫紅色的瞳孔中也顯露出幾許慌亂的神色。
冰川晃得越來越厲害,那尖塔形的巨大冰山仿佛就要被雷電擊中,像是泥石流一般,“劈啦”一聲滾落下來。
女孩腳下的冰原也開始漸漸傳出哢哢聲,不一會兒就有冰露濺起,冰寒的溫度落在她的小腿上,使得冰玉一般的肌膚微微收縮。
這些本應該使這個女孩更加慌張的才對,但是這個時候,這個女孩就好像是忽然明悟了什麽的一樣,收斂了臉上一切的慌亂表情。
“這裡……可是千萬丈的高空之上,哪裡來什麽地震的屬性……”女孩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羞紅似的顏色,似乎不加思考的驚慌是對她的羞辱一般。
“呵……”
就在女孩打理好情緒,認為這一切都是那個人的做作的時候,突然,一道從天而降的人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怨思從虛空中踏出,飄飄然若一片羽毛輕輕落下。
“果然是她。”怨思憑空出現在冰原上。還在半空時,便一眼便看到了這個穿著黑白色緊身衣的銀灰色發絲的女孩。
“怎麽,今天換了一身裝扮?”在怨思的眼中,女孩的穿著無疑是和平常不同的。因為這女孩平常都是打扮的挺保守,來來回回就是一件拖地的華麗長裙,可是現在,她的穿著卻很是不一般,不僅樸素,還很暴露。
一條過膝的黑色白紋襪,襪的材質也不知是什麽,有些類似皮的卻又不是皮的材料,緊緊地包裹著那雪白的長腿,顯得十分纖細。
上身的衣服也是一樣的材質,但是兩面的雪肩露出,還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的輕顫。
怨思的目光總是這麽鋒利,雖說隻是瞥了人家一眼,也避免不了誤會。
“色……色狼……”
女孩的臉面瞬間紅到了耳根,畢竟就如怨思記憶中的一樣,她平常,穿的可不是保守?可是為何要在今日如此暴露呢!
她的眼前泛出水霧來,這。這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但是,怨思的目光依舊是看穿一切的銳利。好像要將她全身的衣物統統斬裂成碎片一樣。
在這如同刀劍般的目光下,女孩又深知眼前這看上去年輕,隻有十六七歲的男孩,是怎樣的一個人。於是有苦難言,隻好十分委屈的用低低細語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