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米勒家,理查德坐在車中有點犯愁,案情看上去似乎疑點很多,但他就是沒有一個完整的頭緒。他似乎就站在了真相的大門前,但他忘了帶鑰匙了。
理查德有點想念康斯坦丁了。
康斯坦丁應該知道米勒夫婦到底是什麽情況,但理查德現在聯系不到康斯坦丁。自打上次事件過後,康斯坦丁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般,不知所蹤。
理查德長長的歎了口氣。開動汽車,向著家駛去。
回到家中的理查德一直翻看著案卷,直到深夜。他總感覺自己其實已經找到了鑰匙,只不過落在了哪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努力的想要捋順頭緒,但思緒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迷迷糊糊的,理查德抱著案卷睡著了。
理查德做了個夢,他夢到了死去的安吉拉,安吉拉默默的走到他的身旁,遞給了他一串項鏈和一個手表。
理查德猛地驚醒。
對!就是項鏈和手表!
他回想起了電工迪亞茲的話:“那陣子,我們這一片發生了好幾起入室搶劫案。”
就是這樣!
凶手之根本沒有改變了犯罪習慣,至於開著的窗戶和丟失的珠寶,可能不是凶手所為。
理查德有了一個大膽的腦洞。在凶手殺害南希的時候,屋裡不是只有兩個人,而是三個!還有一個入室搶劫的竊賊!
這個搶劫犯很有可能見到了凶手行凶才匆忙離去,如果他是在凶手之前或之後來到南希家,他不可能隻帶走那麽點東西,他可是個入室搶劫犯。
理查德找到了他想要的鑰匙。
……
通過案發當地的警察分局,理查德了解到當年的那個入室搶劫犯早就被捕入獄了,理查德來到監獄,傳喚了這名名叫布萊恩的犯人。
“這是南希·史密斯。”理查德將南希的死亡照片擺在桌子上,接著說:“在南希死後一周,你就被捕了,罪名是在那附近的大樓內搶劫。”
“所以?”
理查德注視著布萊恩,他能看到布萊恩裝作無事的外表下隱藏的慌張。俗話講就是布萊恩演過頭了。
“你當時聲稱沒去過南希家的那棟公寓。讓我們來看看。”理查德翻開桌上的卷宗,接著說:“你搶劫了那附近的獨居老人,單身媽媽,哇,還有模特。那麽,為什麽漏掉了這個獨居的姑娘——南希·史密斯。”
理查德合上卷宗看著布萊恩的眼睛繼續追問:“那麽現在,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呢?”
“聽著,警探。我已經為我犯下的過錯付出了代價,現在,我還有兩個月就能出獄了,我不想惹什麽麻煩。”
“布萊恩,我並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相信我,你幫了我之後會收到回報。”
布萊恩兩手抱著,他看著理查德並沒有說話。
理查德繼續說:“我已經知道,案發當時你就在南希的家裡,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法官不一定相信。你最好告訴我點什麽,不然,你的出獄估計要延期了。”
“你別唬我,你什麽都不知道。”布萊恩不停的顛著腿。
“你可以試試。”理查德收起卷宗和照片,起身裝作要離開。
“等等。”
“想起點什麽了?”理查德又從新坐下。
“我絕不會殺人,絕不會。”
“我相信你,但案發當時你就在那裡,對吧?”
布萊恩很猶豫,因為他經歷的事情有點匪夷所思,
他不清楚理查德是否會相信他,如果理查德不相信他,而他又承認了自己確實到過案發現場,他害怕自己被誣陷成殺人犯。 理查德看出了布萊恩的猶豫,他決定推一把布萊恩。
“聽著,布萊恩。我相信你沒有殺人,如果你實話對我說,不論是怎樣,我會幫你,你不用再等兩個月的時間了。”
布萊恩看著理查德的眼睛,吐了口氣,他還是開口了。
“是的,我確實就在現場,我也看到了凶手,但是……”
“但是什麽?”
“那天,我通過窗戶進入了南希家,在取走了桌上的項鏈和手表後,我想找南希要點現金,我還記得,當時的臥室裡正放著音樂,所以我以為南希就在臥室裡,我走了過去,但在臥室的門口,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布萊恩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見到了一個男人正伏在南希的脖子那,就像……吸血鬼。”
理查德放下了手中正記錄的筆。
“吸血鬼?”
“對, 就像是電影裡一樣,他的頭伏在南希的脖子那,周圍全是血,我被嚇壞了,趕緊離開了那裡。警探,我發誓,我沒有說謊。我……”
“嘿,嘿!布萊恩,我相信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你。”看到布萊恩冷靜了下來,理查德繼續問道:“你看到他的臉了?”
“沒有,我並沒有看到他的臉。”
“當年為什麽不講……算了,當我沒問。”理查德明白布萊恩的顧慮。理查德接著問:“就這些?”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等著你的出獄通知吧。”
理查德整理了下衣服準備離開。
這時,布萊恩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警探,你相信我?”
“是的,我相信你。”
理查德走出監獄,坐回了車裡,他點上了一根煙,整理著腦中的思路。
凶手之所以模仿連環殺手的作案手法,不光為了能將事情推到連環殺手的頭上,還能以斷頭來掩蓋自己的牙印。這個凶手做的很好,他把有關自己的一切證據都消弭於無形。但他不知道,在他吸血的時候會有一個搶劫犯正好看到了他的所作所為。
理查德已經基本可以將目標鎖定在米勒先生身上了,但他不能百分百確定,所以他需要證據,證明米勒先生就是吸血鬼的證據,他的感覺能告訴他誰和混亂有關,但無法告訴他米勒是不是吸血鬼,他需要一些更直接證據。
理查德開車駛向常去的那家超市。
“也不知道大蒜到底管不管用。”理查德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