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們可以提出一些更過分的要求。但不是和我提。”理查德微微搖了搖頭後說道。

“但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同意。”律師一臉誠懇的看著理查德。

理查德愣了一下，他看著律師的眼睛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理查德不明白為什麽律師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理查德並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有著多大的影響力，相比於那份不合法的錄音，理查德本人的出庭證詞本身就具有著龐大的公信力和影響力。

如果是一般的警探，律師早就將法律文件甩過來了，哪會這麽客氣。

從黃蜂殺人案後，正義聯盟的屬性慢慢開始浮現在了公眾的視線中，而理查德本人的所做所為更是在輿論刻意引導下被有意的放大化了。

理查德只是將自己當成了正義聯盟的負責人，他並不知道，在所有人眼中，他已經不只是正義聯盟的負責人，他本身就已經代表了正義聯盟。

換句話說，理查德，就是正義聯盟。

但如果只是作為正義聯盟的化身並不能讓理查德有著龐大的影響力。

最主要的一點是，人們，信任他。

因為他的履歷和做為，紐約民眾信任他。

因為他的性格和追求，局總信任他，議會信任他。

因為艾瑪·弗羅斯特和托尼·斯塔克，企業不得不信任他。

就連和他不對付的神盾局，其實也信任著他。

理查德那徹底而純粹的追求，在他的能力幫助下，在人脈的擴展下，在輿論的推動下，化為了強大的人格魅力。

人們不一定喜歡他，人們不一定認同他，但卻對他抱有著極強的信任感。

而當一個人獲得了絕大多數人的信任時，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強大無比的力量。

理查德可能不知道，或者說是不願知道。但所有的明眼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理查德遲疑的低聲說道。

律師的眼中目光閃動，他沒有糾結於理查德到底明白沒明白，直接開口說道:“警探，公開錄音，對你，對我的當事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而這種傷害在司法程序上卻是沒有必要的，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我知道你有你的堅持，但警探先生，我請你好好想想，真的有必要將這段錄音提交法院麽?”

理查德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他看著律師的眼睛答非所問。

“我無權刪除這段錄音。”

律師趕緊說道:“可以。可以不刪除，只是沒有必要提交法院而已。”

理查德輕輕的歎了口氣後說道:“我會提供給檢方律師。”

律師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可以，那是應該的。”

律師的目的達到了。檢方律師那裡他並不怕，他甚至不怕這份並不合法的錄音。他怕的是理查德在出庭時開口將這件事情講出來。

不同於史貝特，律師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銷毀這份錄音，他的目的只是讓理查德閉嘴而已。

“至於對史貝特拒捕和襲警的起訴，正義聯盟可以不提起起訴，但我們不會影響檢察院的判斷。”理查德思考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可以，這樣就可以了。”律師暗自松了口氣。

在律師答應後，理查德轉頭看向了史貝特並開口問道:“現在，可以了麽?”

史貝特的余光看了一眼律師，而律師則輕輕搖了搖頭。

律師代替史貝特回答道:“警探，是不是等檢察官到了之後再繼續?”

理查德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剛剛是他和我的交換條件，並不是他和檢察院的交換條件。

”律師遲疑了一下後沒有反駁，他猶豫了一下後對著史貝特點了點頭。

史貝特倒也乾脆，在律師點頭後，他立刻說道:“警探，有什麽問題你問吧。”

理查德想了一下後說道:“在3月8日那天，你對那個槍手有什麽了解?”

“黃種人，亞裔。平頭，黑色發色。黑眼睛，眼睛不大。1米78到1米82左右的身高，體型勻稱，略微有些駝背，並不算壯碩，但力量非常足，格鬥技巧極高……左腿不是很靈活，我懷疑他的左腿有傷。”史貝特沉聲說道。

亞裔?理查德不由的想到了那個令他印象深刻的周成。

理查德在愣了一下後繼續問道:“華人?韓國人?還是日本人?你還記得他具體長什麽樣麽?”

“我分不太出來，但他的樣子我記的。”

“沒有什麽主要特征?慣用手是?”

“沒什麽主要特征，就是亞裔的樣子。 慣用手是右手。”

“聲音呢?”

史貝特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戰鬥的時候，那個人沒有說過一句話。他非常凶狠且果斷，在我進入後二話不說直接掏槍朝我射擊。”

理查德皺著眉頭問道:“有沒有可能是軍隊出身?”

史貝特猶豫了一下後說道:“看起來不像。他雖然凶狠，但不論是他的氣勢，還是他的搏擊手段，都不像是那種軍人的很辣……他的搏擊技巧非常華麗。”

華麗?這個詞匯用到搏擊技巧上顯得非常的違和。而且華麗和凶狠也不搭邊啊。

可看著史貝特一臉認真的模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或是諷刺。

“功夫?”理查德皺著眉頭問道。

史貝特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後說道:“我不清楚。我所說的那種華麗是指的一種感覺，一種流暢的感覺，我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形容。”

理查德想了一會後沒有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他開口問道:“你說那個人力量很足?”

史貝特點了點頭後說道:“是的力量足，尤其是戰鬥技巧，極為高超。如果不是我有著那身衣服，我不是他的對手。”

在看到理查德一臉的慎重後史貝特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趕緊補充道:“我說的力量很足，是相比於白天的我說的。”

理查德愣了一下後問道:“你白天時候的力量是怎麽樣的?”

史貝特想了一下後說道:“和你的那個搭檔，金剛狼差不多。”

那就是還在正常人的范疇內了。

理查德暗自松了口氣，這要是再來個超級罪犯，那才麻煩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