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艾瑪送回去後，理查德坐在辦公桌前苦笑不已。

這事鬧的。

誰也沒想到，艾瑪會突然來這麽一出。

“她……沒事吧?”金剛狼猶豫了一下後問道。

理查德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但……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艾瑪的意識被馬爾杜克和秩序之主踢出了理查德的意識世界，現在看來，艾瑪是沒事。但誰有能保證艾瑪以後沒事?那畢竟是兩個主世界之外的世界的主人，在小的事情，擱在這兩個家夥的身上，都是一個大問題。

按理來說，是艾瑪擅自接觸了理查德的意識，和理查德完全沒有關系，可理查德此刻卻非常的愧疚。

理查德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彷徨與愧疚壓下。

不管艾瑪有沒有事，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對馬爾杜克和秩序之主的了解完全源於康斯坦丁的言論，他連了解都談不上，怎麽來確定艾瑪到底有事沒事。

理查德抬起頭看向金剛狼發，他強行轉移話題。

“現在，關於那個月光騎士。你那有什麽思路麽?”

金剛狼想了想後說道:“就目前的情報來看，我們對他的了解太少。兩個和他產生交集的人完全沒有提供什麽有用的情報。現在線索斷了，咱們可以回到最初的起點，從月光騎士所表現出的戰鬥能力入手。”

理查德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線索斷了麽?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但這其實已經將月光騎士的輪廓查了出來，他們這幾天其實已經收集了很多的有用情報，只是這些情報需要分析整理而已，遠遠算不上斷了。

不僅沒斷，他們實際上距離月光騎士已經非常近了，他們，現在缺少的只是一些運氣而已。

金剛狼不知道麽?他當然知道。他只是不想在像現在一樣費事了而已，他又打算來他那套簡單粗暴的手段。可能這其中，有金剛狼和死者劉易斯之間私人關系的因素，但這絕對不是主要因素。

不是說簡單粗暴不好，而是這個案件，不能簡單粗暴的對待。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槍殺案了，殺死劉易斯的凶手要找出，而這個月光騎士更要找出來。

線索的線團非常絮亂，糾纏在了一起，而其中涉及的人物也越來越多，有殺手，有黑幫，有義警，有慈善基金會，有權貴，更有著許多的普通人牽連其中。

稍微扯壞一根不起眼的線條，很可能就引發不可知的惡性後果。

金剛狼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裡。

正義聯盟現在除了理查德，還有兩個主要警探，迪恩·溫徹斯特和傑西卡·瓊斯。

迪恩是個驅魔人，一個普通人中的驅魔人，一個出身於驅魔世家的驅魔人。

他從小就被培養了很多驅魔人的知識，而他這種驅魔人的知識體系和警探的知識體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兩者都是通過蛛絲馬跡來分析推理，並找到相應的答案。更何況他也是一個從警三年的警察，該有的基本技能和職業素質都已經磨練了出來。

傑西卡則更有潛力，她有著超凡的身體素質，是一名紐約的超級英雄。她從小就非常敏銳，思維活躍，智商也很高。她畢業於帝國大學的傳媒專業，在學習警探的專業技能上具備一定的基礎，在媒體行業人脈廣泛，信息獲取渠道多。

而且，因為和理查德的朝夕相處，她對警探工作的了解非常深。更不說她自己本身就當過多年的義警。她更是在前一陣當了幾個月的私家偵探。

她是一個天生的警探，潛力巨大，進步也飛快。她現在缺少的只是經驗而已。

但金剛狼則不同，金剛狼是個極其優秀的士兵，他幾乎具備一個優秀士兵的全部特點。

可正因為這樣，再加上他年紀很大，他的思維很難被扭轉。他具備成為優秀警探的條件，但他卻成為不了優秀的警探。他的思維被限定住了，很難跳出軍人的思路，處理案件缺乏靈性和敬畏。

警探，這是一種主觀性極其重要的職業。而軍人，卻必須消磨自己的主觀性。這是本質上的衝突。

理查德也是軍隊出身，但他從軍時間不長，他打心眼裡厭惡軍隊的作風，要不然當年他也不會選擇加入海岸警衛隊了，以他的能力，哪怕當年還沒和秩序之主產生連系，加入海豹突擊隊也不是一件難事。

理查德只是在軍隊磨練自己的技能，所以他從來都不存在這種問題。

可金剛狼雖然也厭惡軍隊，但他的厭惡和理查德的厭惡是不同的， 在金剛狼的內心中，他其實對軍隊有著強烈的認同感。這不是語言就能掩飾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昭示著他的思想。

理查德本想等金剛狼加入正義聯盟後，讓他來負責主要調查，但現在看來，金剛狼並不是一個好的調查人。

不過，不要緊。理查德完全可以讓和金剛狼搭檔的老警探來負責主要調查，至於金剛狼，負責戰鬥和安全就好了。

NYPD不缺好的警探，缺的是強大的戰力。

至於金剛狼會不會加入正義聯盟，理查德覺得應該沒問題。這種自信不是源於他自身，而是他對艾瑪的信任，他相信既然艾瑪會拿金剛狼來談條件，那麽艾瑪一定有辦法讓金剛狼加入正義聯盟。

理查德點了點頭後沒有反駁金剛狼，他想了想後說道:“可以，但沒有必要從頭開始。咱們可以先問問CIA，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什麽線索。”

聽到理查德說CIA，金剛狼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遲疑的點了點頭後沒再說什麽。

理查德心裡暗自歎氣，他也不想聯系CIA，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聯系CIA反而成了代價最小的方案。

這種代價的對比，不是源於理查德自身的得失，而是綜合考量後的結果。

理查德掏出手機，在電話薄中找到羅斯福局總的電話。他打算通過羅斯福局總來聯系CIA，他不是不知道局總很忙，但正義聯盟直接對局總負責，上頭沒有別的人，他也只能聯系局總。

而正當理查德打算撥通手機的時候，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