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劃破夜空,穿透雨聲,傳向漆黑的幽影鎮。
喬伊娜愣了幾秒鍾,便急匆匆地走進屋子,索斯和基爾都是皺著眉頭,看著房間裡極其血腥的一幕。
一個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的老頭,此刻就躺在房間內的地板上,鮮血從他的身體裡流出來,順著地板上的紋路,開始向四周延伸。
老頭的眼睛瞪的很大,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的身體從脖子到下面的身體,全都布滿了鮮血,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身體上有很多個洞,正在向外汩汩地冒著血。
房間的桌子上點著一個油燈,那是秦飛進來後點上的,老頭恐懼的臉和鮮血淋漓的場面,在油燈微弱的火光照映下,顯得猙獰與恐怖。
秦飛的臉上滿是怒氣,雙拳緊握瞪著正縮在牆角的一個男人。男人的臉看上去和老頭有幾分相似,應該是老頭的兒子。
在他面前的地上,掉落著一把刀,一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刀。刀長有一尺,一寸多寬,即便是在鮮血的浸染下,也能看出散發著寒光的刀鋒。
男人的臉上也充滿了恐懼,眼睛就像是死魚一樣瞪了出來。他的手上身上都是鮮血,連他的臉上都濺上了許多血液,他雙手環抱胸前,一邊搖著頭嘴裡還一邊嘟囔著什麽。
喬伊娜繞過正在流動的血液,走到距離男人不遠的地方,才聽清楚他說的竟然是“不是我”三個字,而且翻來覆去總是這三個字。
喬伊娜看向秦飛,然後指了指男人,秦飛點了點頭,說道:“還是來晚了。”
秦飛說著,便歎了口氣繞過屍體,走出了房間。經過索斯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先收拾一下吧。”
索斯和基爾動手,把老頭的屍體給收拾起來,但是地板上的鮮血卻是沒辦法清理了,只能任由它們流動了。
那個年輕女人已經嚇傻了,所有人都走出來之後,他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喬伊娜經過她身旁時,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拉著她下了樓。
老頭的屍體就放置在一樓客廳的地面上,年輕女人渾渾噩噩地蹲坐在一個角落。
又過了兩三個小時,天亮了,幽影鎮的居民又開始了信的一天,只不過他們剛剛走出家門,就看到了老頭家的大門敞開,然後就看到了他的屍體。
雨沒有停,一直在下著。
距離老頭家近的居民,都已經圍了過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知道為什麽睡了一覺,老頭就死了?
秦飛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沒有說話轉身上樓,把角落裡那個男人提了起來,一直走到樓下後,把他扔在了老頭屍體的旁邊。
男人似乎受了驚嚇,看到老頭的眼睛之後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男人哭著說道。
“不是你?”秦飛冷笑,“你說不是你,那是我瞎了嗎?”
秦飛指著屍體繼續道:“他是你父親吧?你這也能下得去手?”
外面圍觀的人群聽見秦飛的話之後,也立刻明白過來,是這個男人殺了老頭!
男人無言以對,只是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搖頭。
秦飛看著他不說話,但是外面的人群開始亂了。
有人說這個男人平時很老實,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麽會殺了他父親?
也有人說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的老實是不是裝出來給大家看的。
秦飛聽著外面的議論,心裡更覺得煩。
前一天死的那個男人屍體還那麽放著,死因也沒查清楚,今天就又死了一個。 不過這一次,秦飛抓住了凶手,在凶手行凶之後還沒離開時,被他抓了一個正著。
“說吧,為什麽?”秦飛問道。
男人慢慢低下了頭,眼睛看著地面也不說話,也不哭了,就像傻了一樣。
秦飛更是氣惱,轉身出來問外面的人們:“你們的治安官呢?”
秦飛連續問了好幾遍,都沒人回答,最後還是一個小夥子告訴他,自從上一個治安官因為要去找教士而被亡靈殺害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當這個治安官了。
而且幽影鎮有亡靈出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查克爾省,就算是想要從外地派一個治安官來都不可能。
人們都是怕死的,誰敢來?
秦飛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這叫什麽事?沒有治安官,這個凶手該交給誰?
秦飛深吸了一口氣,他決定自己來處置這個男人。他現在是教士,而且還是強大的拜倫教士,索斯和基爾是不會不服從他的。
“喬伊娜,把他抓起來,找人看守著!”秦飛說道,“等到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殺了他!”
秦飛說完,就走出了房子,穿過外面的人群,向著瞎婆婆的房子走去。
大雨澆在他的身上, 由於他沒有開力場發生器,他身上的衣服立刻就濕了。
回到瞎婆婆的家,秦飛坐在一樓發愣。那個男人為什麽要殺了他的父親?
他當時是從窗戶直接進入的房間,所以他看到了喬伊娜他們沒有看到的東西——就是那個男人的表情!
秦飛進屋的時候,男人還拿著手裡的刀不斷的在老頭身上扎著,即便老頭已經斷氣了。
老頭致命的一擊是他咽喉上那一刀,直接把他的氣管插斷了。而他的兒子,手裡拿著刀扎的同時,臉上帶著一副裝若瘋魔的表情,像是非常開心一樣。
秦飛進屋之後,那個男人都沒意識到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窗戶破碎的聲音那麽大,可男人就像是聽不到一樣,還在用力的破壞著屍體。
等到秦飛抓住他已經上揚的手,一腳把他踹出去的時候,他才忽然像是醒悟一般,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刀,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看著眼前已經血肉模糊的父親。
男人前後的表情對比讓秦飛產生了懷疑,在殺人破壞屍體的時候,男人是瘋狂地,無懼的。可是在被秦飛踹開之後,他的臉上又滿是恐懼。
秦飛搖了搖頭,他不想再去費腦子了,那個男人說不定是個神經,但這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反正證據確鑿,他又親眼目睹了男人的暴行,殺了他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秦飛忽然又想起了昨晚決定的事情,他今天是準備去問一問其他的鎮民,看看之前死的那個男人,跟他的鄰居相處到底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