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被人押著從胡同裡走出來,閃開強光就看到了堵在外面的懸浮車。懸浮車的車燈極亮,漂浮在距離地面大概二十公分的位置。
沒了強光的照射,他也看清了周圍這些人的樣子。
和之前看到的這個世界的人一樣,都是臉長的比較長,五官在臉上被拉長,手指纖細皮膚白皙。
懸浮車周圍還站著許多人,手裡也都拿著古怪武器,外形看上去像是槍,不過長度都一樣。
秦飛愣了一下,看來這個到處殺人的凶手在這裡很受重視,抓一個凶手竟然出動了這麽多人。
那些人看秦飛被押出來,便不再保持攻擊姿勢,收了槍站在一旁。
“這就是那個雨中血魔啊?”
秦飛在被押上車的時候,聽到那些人中有人在小聲議論。
“應該……是吧。不過,看上去不太像啊?”
“噓!小聲點兒,像不像不是你我說了算的,咱們隻負責抓人。”
“說的也是,誰讓安全部那些白癡們都快被逼瘋了呢。”
“行了,別說了,該走了!”
秦飛乘坐的那輛車被人從外面關上車門,聲音頓時完全隔絕在外。他打量了一下車的內部,整個車後部被金屬杆圍了起來,兩個持槍的人員坐在他的對面,槍口斜斜地指向他。
這是一輛囚車!
車隊響起了一陣喇叭聲,然後一輛接著一輛的升空,朝著一個方向開走了。
秦飛暗地裡看了一眼車外,雨還在下著,而且從車窗上流下的雨水看來,雨勢又變大了。
懸浮車距離地面兩三米高,行駛的車道與行人完全分開,而且速度也沒有多快,基本上與秦飛原來世界的汽車速度差不多。
秦飛估摸著時間,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懸浮車降低高度停下,車門再次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現在車門外。
“出來!”
一聲斷喝,秦飛便被對面的兩個持槍人員用槍指著,並且示意他下車。
秦飛低頭矮身從車裡鑽出來,雨水頓時澆在他的頭上,立刻順著臉和脖子,流進了衣服裡。
他打了一個激靈,無奈道:“你們難道不應該打個傘嗎?”
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手裡端著槍,聽見秦飛說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雨中血魔還敢有要求。
“別廢話,走!”短暫的愣神之後,他顯示出了極度的不耐煩和厭惡。
秦飛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讓他繼續往前走,但是沒有人願意過來再押著他了,好像他們都在刻意躲著他。
秦飛不由得有些好笑,這些人從下車之後就一直跟自己保持著距離,生怕自己會突然暴起發難一樣。
秦飛抬頭看向前面,不遠處有台階,但是並不高,台階上面是一座建築。走進裡面之後,才知道這裡是警察局。
秦飛擺了擺頭,試圖把臉上的雨水甩下去,可是卻沒有成功。雖然他現在免除了被雨水繼續澆淋,但是身上卻越來越冷。
警察局的人把秦飛帶到一個小房間內,看布置應該是審訊室。審訊室裡光線很暗,只有前面的那張桌子上擺著一個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秦飛被固定在一張椅子上,那些人就全都出去了,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對他進行審問。
不過秦飛也樂得這樣,他正好有時間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到049世界剛剛過去不到四個小時,然而卻先成了這裡的階下囚,
如果這件事傳到使徒總部那裡,他是不是會收到嘲笑? 說真的,他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被任務世界逮捕的死亡使徒。
他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感覺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他正好聽到尖叫聲,正好看到已經糟了毒手的屍體,還正好被這裡的警察局抓了個正著。
可是哪有那麽多正好,無巧不成書也只是在給某種不合理的巧合找借口而已。
秦飛的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剛才他在看屍體的時候,那個凶手就在暗中某個位置看著他?然後他為了逃避警察局的追捕,故意報警讓自己替他背鍋?
然而這些人都是吃乾飯的嗎?事情沒搞清楚,就先把人給抓了?而且整個過程中,都沒有人問他一句話,全都認定了他就是那個凶手!
秦飛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他和這裡的警察局都陷進了凶手製造的陷阱裡,只要那個凶手在一段時間內沒有作案,那他的罪名還真就給坐實了!
但是他也有疑惑,如果那個凶手當時就在那裡看著他,星眼是不可能察覺不到的。雖然不太靠譜,但是秦飛不得不承認,星眼每次都能給他提供這方面的信息。
就在這時,房間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打斷了秦飛的思緒。他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一樣的東西,腰間還掛著一把槍。
他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雙手打開之後竟然是一台很薄的便攜式電腦。他又把腰間的槍取下來,放在了桌子上,槍口對著秦飛。
秦飛對這個動作非常不舒服,審訊帶著槍也就算了,槍口還一直對著他這是什麽意思?怕自己跑,還是怕自己發動攻擊?
雖然手和腳都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不過秦飛都已經看過了, 固定裝置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結實。
也許對待普通人足夠了,但是對已經強化了力量的秦飛來說,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手腳稍微用力,整張椅子都會散架。
也許是太倉促他們沒來得及找到強度更高的東西,也許是他們就沒有比這更加堅固的材料。
剛進來的男人坐好,面無表情地問道:“那人是你殺的?”
秦飛愣了一下,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審訊方式嗎,都這麽直接的嗎?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道:“不是。”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凶案現場?”
“順便路過。”
“路過?路過你在屍體那裡呆了那麽久?”
“好奇不行嗎?”
“哼,你可以不說實話,我們會找到證據的!”
“你隨意,不過我要見一個叫艾達的人,他自會有辦法證明我不是凶手的。”
秦飛說完,就閉起眼睛打算不再說一句話,沉默有的時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不過那人明顯地愣了一下,皺眉問道:“哪個艾達?”
“我就只知道他叫艾達,三十五歲,男性。”秦飛簡單地說道。
“我就叫艾達,你說的不會是我吧?”那人明顯有些驚訝。
“你叫艾達?”秦飛問。
“是。”那人道。
“那你是不是三十五歲?”
“是。”
“那你是不是男性?”
“那你說呢?”
“呵呵,那很巧,應該就是你了。”
“……”艾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