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霖想了想,自己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倒是沒有多少需要錦九娘幫助的,不過,村裡的公益設施倒是可以提提要求。
“錦九娘,別的我不提了,隻提三個要求:第一,你來自神農架,中醫或者醫藥方面想必不缺人才,我要求你給村裡建一個衛生所,免費給村民看病,記住是免費,不光是看病不要錢,拿藥也不要錢。第二,元寶茄子保健品這個項目,離不開行政力量,包括村裡調地,發動和培訓村民科學種植,還要防備不法之徒覬覦,這些問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我是不會操心的。第三,你來我家住得有個光明正大的名目,咱倆無親無故,憑白無故住我家來不行,你自己想辦法。”
“你是怕你那小女朋友吧?”錦九娘笑問。
“你說是就是吧。”愛霖無所謂地咂了咂嘴。
“真不理解你,你是仙使啊,沒個十個八個的女人,都配不上這個身份。為了一顆樹,難道你要丟棄整個森林?”
“人是有思想和感情的,你們妖是不懂的。”
“好吧,好吧。你說的三個條件我都答應,行了吧?縣裡鎮上我來協調解決;衛生所和名目問題也一塊解決。”
“什麽意思?”
“我本身就是個非常高明的中醫,把西邊這兩間偏房改造成診所和藥鋪,朝外開個門,我呢,以醫生的身份坐堂,免費給村民看病治病。有病治病,無病替你管家,你看如何?”
“好,這樣好。不過,廠子怎麽辦,誰來管?”愛霖一聽大喜,錦九娘的這個法子很好,既解決了給村民免費看病的問題,入住的名份問題也解決了,而且名正言順。
“廠子的事我讓我秘書去管,她的能力很強,你說的那些經營上的事,根本不用我費心。”
“啊,你還有秘書?現在的妖竟然這麽會享受?”愛霖瞪大了眼睛。
“瞧你說的,妖既然變化成人,就得跟人一樣會享受,最起碼生活方式和行為方式盡量跟人融合。”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一個人嗎?你有男人嗎?”愛霖問道。
“哈哈哈,我有女兒,難道會沒有男人?我一個人能生孩子?”錦九娘撇了愛霖一眼,對他如此智障很不屑。
“那,你的意思是讓你男人也來我這裡住?”
“不,你誤會了。我男人早死了,親人只有兩個女兒。愛霖,聽你那意思,是讓我一個人來住,是吧?”錦九娘笑著說道。
你男人死了,你還笑?這是可笑的事嗎?
“我喜歡安靜。”
“你放心吧,我女兒都很獨立,一個要管理家裡的產業,一個還在上學,不會跟我來住。”
“好吧,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好,那我告辭,馬上去安排。”
錦九娘說完就走了,至於如何具體行事,她沒說,愛霖也沒問。
……
初七下午,陳愛霖坐汽車來到縣城,他要利用開學前這段時間,拔掉心裡的一根刺。
這根刺留在心裡很久了,時時刺得他心痛。
這根刺,就是他爹陳慶國的死。
……
於一虎這兩天一直都是在提心掉膽中度過。
前幾天,陳慶軍找上他,請他派幾個人去給陳愛霖要帳,許給他的好處是一萬塊錢。不就是嚇唬一個鄉下小孩嗎,多大個事?看在錢的面子上,他答應了。
——對,於一虎就是虎發投資公司的老板。
原本以為非常輕松的事,沒想到竟然踢到了鐵板上,小黑胡等人被揍了個鼻青臉腫,小黑胡本人則被揍成了豬頭,直接送去了醫院。
於一虎大怒,這還了得,混社會的竟然被一個鄉下小子給揍了,而且還揍得這麽狠。
像他們混社會的仰仗的就是一股子狠勁,最丟不起的就是臉面。這以後還特麽怎麽吹啊?
於一虎當下就想親自領人,去掏陳愛霖的窩子。不過,他得先找陳慶軍,讓他吐出一些錢來,補償補償,最起碼,小黑胡出院之前,你陳慶軍是別想消停了。
打電話沒人接,打傳呼也不回,於一虎氣得帶人親自找到陳慶軍家裡去,卻發現家裡並沒有人。
陳慶軍這是溜了嗎?怕了?
於一虎心想:“讓你跑!就不信找不到你!”,打發手下小弟四處打探消息,也沒有打聽到陳慶軍的下落。
第二天下行,傳來陳慶軍被抓的消息,於一虎大驚。連忙給在警察系統的朋友打電話,被告知陳慶軍之所以被抓,是因為破壞金融秩序,是許縣長親自過問的案子。
破壞金融秩序?許縣長親自過問?這些詞句不停地在於一虎腦海裡盤旋。
是不是跟我的虎發投資公司有關?許縣長為什麽會親自過問?從關掉陳慶軍的廠子,到他被抓,都是許縣長的決定,會不會跟陳慶軍的侄子, 那個叫陳愛霖的有關?
不行,先別鬧事了,躲一躲,觀測一下風向。
於一虎惡名遠揚,但著實不是個笨蛋,相反,倒是聰明得很。
他沒躲遠,躲到了西關村一個情婦家裡。畢竟這火還沒有跡象會燒到他,沒必要遠走高飛。
西關村是城中村,他的情婦高燕臨街開了一個超市,二樓是她和丈夫的臥室。
於一虎就躲在超市二樓,白天看電視,晚上跟高燕雙宿雙飛,而高燕的丈夫,不但不敢反抗,反而擔當了看門的角色。
於一虎的決定是非常及時的,他躲進高燕家的當天晚上,就聽到了去陳愛霖家要帳的五個小弟被抓的消息,在醫院接受治療的小黑胡也被警察看了起來。
對於這種情況,於一虎心裡只有慶幸,卻是沒有多少害怕。這種事經歷得多了,只要躲過風頭,再打點打點,就會雲開霧散,萬事大吉。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穩住高燕和她男人,只要這兩人保住秘密,自己就是安全的。
“燕啊,看來我要在你這裡躲幾天了,這卡裡是十萬塊錢,你拿去買件衣服。”於一虎摸出一張卡,遞給高燕。
“虎哥,你這是幹啥?咱倆這關系還用得著錢?”高燕接過卡,眼裡放光,但嘴上說得非常好聽。
“你當然是沒事,咱倆多深的感情啊。你得跟外邊那位說說,別讓他露了口風。”
“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的玩藝,還用擔心他?放心吧虎哥,他不敢有別的心思,我拿他拿得死死的。”高燕信誓旦旦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