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圓,你給我閉嘴!你……,你們怎麽來了?”
愛霖氣得站起來,往院子裡走去,剛想大罵陳文兩句,一看到陳文身後幾人,頓時愣住了。
陳文身後,竟然跟著張彬、韓風雲,還有孫冰倩。孫冰倩?冰山?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也來了?
“嘻嘻,陳愛霖,是不是很奇怪,我們仨怎麽來了,是不是?”韓風雲笑著問道。
“不是,你們……。”
愛霖指指張彬,指指孫冰倩,竟然語無倫次。
“葫蘆,他們幾個聽說你瘋了,很擔心,正好在集上碰到我了,我說你沒事,他們都不相信,所以來看看你。”
陳文在一旁解釋道。
張彬、韓風雲和孫冰倩都含笑點頭,愛霖注意到,張彬和韓風雲的笑裡有些許尷尬,孫冰倩的笑裡則有另一番味道,愛霖也說不清那是什麽意思。
“那個,那個,原來是這樣啊。我確實瘋了,啊……。”愛霖張開大嘴,雙手做了一個抓的手勢,衝著韓風雲啊了一聲。
“哈哈哈,陳愛霖,我看你是裝瘋。”韓風雲一看被愛霖這樣,當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哈哈笑著回了一句。
“嗯,還有點賣傻。”孫冰倩笑著補了一刀。
張彬和陳文都笑了起來。
“喲,冰山也會說笑話啊?”愛霖很好奇地扭著頭看向孫冰倩,打趣了一句。
孫冰倩被愛霖一看,一向冷若冰霜的臉竟然……紅了一點點,先是低了下頭,然後抬起頭,用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回望了愛霖一眼。
愛霖被她一看,卻是嚇了一跳,乖乖隆得咚,煎餅卷大蔥,這妮子眼睛會說話嗎?怎麽讓人看了心跳加速?
“嗯,那個,那個……”愛霖摸了摸鼻子,“別站院子裡了,快請進屋來暖和暖和。”
讓張彬、韓風雲和孫冰倩走在前面,愛霖和陳文落在最後。
陳文進屋前衝愛霖一挑眉毛,悄聲說道:“葫蘆,哥們夠意思吧?”
“夠個屁的意思,有你那麽喊的麽?”
“切,你真是不知好歹呀,就冰山那樣的大美女,讓你接客還虧了你了?”
“土肥圓,信不信我真讓你變成圓的?”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陳文白了愛霖一眼,進了屋。
陳愛霖熱情地把三人讓進屋,然後給三人各沏了一杯茶,放到他們跟前。
“那個,不好意思哈,我家裡只有茶水,沒有水果和零食。你們先喝口茶暖和暖和,中午在我家吃飯喝酒,我親自下廚,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愛霖坐下以後說道。
“好啊,好啊,陳愛霖,你平時好壞,我可沒少受你欺負,今天正好給你個立功恕罪的機會。”韓風雲大大咧咧地說道。
愛霖看了看她臉上的青春痘,剛想說“芝麻餅子似鍋蓋”,一想這是在自己家裡,再說那話不是待客之道,況且人家是來看自己,畢竟是好意,怎好辜負呢?
“你可拉倒吧,我敢欺負你?那天我被撞溝裡了,你不但不同情,還笑話我,說什麽來著?”
“陳愛霖,不許說!”
韓風雲氣急敗壞地不讓愛霖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她當初看到了愛霖的裸奔,還說他“大黑腚瓜子有什麽好看的”,所以,一看韓風雲不讓提,同學們都笑起來。
陳文笑得最沒形象,張彬則是訕訕地笑,而韓風雲則是“撲哧”一聲輕笑,順勢還白了愛霖一眼。
韓風雲恨恨地瞪著愛霖,想起當時的形象,也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咬著後槽牙,手指頭差點點到愛霖鼻子上去:“陳愛霖,你是真壞,都壞到骨子裡去了。”
“哈哈哈……”大家被韓風雲的樣子逗得開懷大笑。
“哎,我說,中午請我們吃什麽呀?”韓風雲笑過之後,很不客氣地問道。
“呃,有帶魚、蒜苔、藕,再炒盤雞蛋,湊四個菜,怎麽樣?”愛霖想著廚房裡的食材,說道。
“一會兒把小遠叫來,六個人四個菜少了點,再說硬貨太少。”陳文說道。
他看孫冰倩雖然不說話,但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瞄愛霖,心中一動,想了一個主意。
“小遠去縣城了,中午回不來,就我們五個。四個菜少了點,但我這裡沒別的菜了。”愛霖答道。
“我去家裡拿隻雞,再買兩瓶白酒、一箱啤酒,你再炒個白菜,湊六個。白菜總有吧?”
“白菜當然有,太普通了,誰家沒吃過白菜呀?”
“沒事,同學們哪能在乎這個?那個,張彬、韓風雲,你倆跟我去成不成?我拿不了。”
“行。正好去看看你的狗窩。”韓風雲說道。
“會不會說話呐你?”陳文瞪眼說道。
大家都笑。
“你們去幫陳文,我幫愛霖擇菜, 打下手。”孫冰倩說道。
“好,咱們走,葫蘆,可不能累著我們的班花哈。”陳文衝愛霖聳了聳眉毛,不懷好意地斜了孫冰倩一眼,叫上張彬、韓風雲走了。
“孫冰倩,你,你回屋喝茶,我,我去做飯。”
陳文他們走了,愛霖知道陳文的意思,但他除了肖詩遠,還真沒跟女孩子獨處過,面對班裡最漂亮、最聰明的女孩,他有點手足無措,說起話來眼神躲閃,言詞閃爍。
心想:“蚊子,這事要叫小遠知道了,我看你怎麽搪塞。”
“愛霖,以後別叫我全名,叫我冰倩,可以嗎?”孫冰倩似乎對愛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感到好笑,大大方方地歪著頭看著愛霖的眼睛,提了一相要求。
“那個,那個,當然可以。”
“真的嗎?”孫冰倩大眼睛忽閃忽閃地,表示不信。
“當然了,對美女我向來沒有免疫力。”愛霖說道。
“好吧,那說定了。愛霖,能帶我看看著火的房子嗎?”孫冰倩說道。
愛霖一怔,說道:“我已經收拾乾淨了,沒有什麽好看的。”
“帶我去看看吧,我比較好奇。”孫冰倩堅持道。
“好吧,跟我來。”愛霖說完,帶著她來到後院。
孫冰倩沒看到想像中的被熏黑的屋茬子,還有斷壁殘垣,只看到一院子的茄子苗和樹苗。
“愛霖,你真厲害,這才幾天,你就收拾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元寶茄子?”
“是。”愛霖望著院子,想起那天自己經歷的生死,心情沉重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