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烏老頭對愛霖說道。

　　“烏爺爺，你請說。”

　　愛霖心道，既知是不情之請，為什麽還要說?

　　“老朽想追隨公子左右，不知公子允準否?”烏老頭盯著愛霖，提出了要求。

　　嗯?追隨左右?初次見面，沒有什麽深交，怎麽提這麽個要求?不合情理呀。

　　愛霖疑心大起。

　　盯著烏老頭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以及他深如枯井一樣的眼睛，愛霖心想:“不行，這麽個不知根底的烏龜精，可不能放在身邊。我還是個毛頭小子，怎麽鬥得過這種老家夥?誰知道他有沒有包藏禍心?”

　　愛霖想到這裡，拿定了主意。

　　“烏爺爺，不好意思，我一個毛頭小子，怎麽能讓你追隨左右?折煞我了。再說了，我生計困難，一個小雪就差點養不起，再多一張嘴，我可就喝西北風了。”愛霖搖了搖頭，委婉地拒絕道。

　　“公子說笑了。老朽可以自帶口糧，不吃公子的飯菜。”烏老頭被拒絕，並沒有氣餒，反而繼續厚著臉皮求懇道。

　　嗯?有古怪！

　　愛霖的說辭其實就是拒絕，一般人哪會好意思死纏爛打，還要臉不要了?這老頭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臉皮夠厚?

　　臉皮厚者一般都心黑，不可不防。

　　“烏爺爺，小子廟小，可盛不下你這尊大神。”愛霖繼續拒絕道。

　　“公子，我可有聚財辟邪的本事。”

　　“用不著。”

　　“公子，我交夥食費，可以吧?”

　　“不行。”

　　愛霖想，你哪來的錢交夥食費?還不是要去搶或者騙?憑你老烏龜的能耐，稍微用點招術，普通人哪能抵擋得住你?

　　不能慣著。

　　“每月500?”

　　“不行。”

　　“1000?”

　　“不行。”

　　“2000?”

　　“不行。”

　　……

　　老頭不死心，一點點地跟愛霖磨，愛霖就是不松口。

　　直到老頭說出5000的數字時，愛霖才問了一句:“烏爺爺，你哪來的錢?莫非你要賣保健品?”

　　“保健品?什麽保健品?”

　　“聽說，中華鱉精賣得挺火，莫非……。”愛霖朝老頭下體瞄了瞄。

　　“陳公子，你，你，你……。”老頭被氣得胡子一掀一掀的，看樣子，要不是有求於愛霖，當場就想翻臉。

　　小雪在一旁聽著這一老一少的對話，捂著嘴直笑。

　　“噢，看來那不是。那我問你，你哪來的錢呢?”愛霖並不怕老頭翻臉，反正不弄清這個事，是絕對不行，別說五千，五萬，好吧，五萬必須得行。

　　“我賣魚，行吧?這胭脂湖裡的魚有的是，還愁沒魚賣?”烏老頭氣哼哼地說道。

　　“賣魚?”愛霖眼珠子轉了轉，心想，這倒是個好辦法，只不過，從三岔口村到臨湖接近百十裡地，老頭每天往返捉魚賣魚，是不是太累了?

　　不過，每月五千塊錢的夥食費的確是非常誘人。

　　“烏爺爺，為什麽非要跟著我?你的目的是什麽?您別見怪，我可不清楚，我有什麽資本可以讓你追隨?”愛霖問道。

　　“其實，其實，我是想，跟著沾……沾點仙氣。”烏老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吭吭哧哧地說道。

　　啊，原來如此！

　　愛霖恍然大悟。

　　這老家夥不老實啊，

看來真如黑魚精說的，這老家夥很可能早就嗅出小雪身上的仙果氣息了，他之所以救小雪，一來是因為胡嘯天，二來就是為了自己的猴桃。　　剛才他之所以斷然否認，估計一來是把救小雪的恩情做足，;二來嘛，可能不想表露自己的私心。

　　不過，他不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自己就不讓他“追隨”，他無計可施，才說出來的。

　　嘿嘿，看來，老家夥的臉皮還是沒修煉到家。

　　“烏爺爺，為什麽要沾仙氣?怎麽沾?”愛霖眼珠子轉了轉，再次問道。

　　烏老頭聞言心裡那個氣啊，這小子怎麽這麽滑不溜手?一點虧都不吃?非得問那麽清乾嗎?我都千年的年齡了，還折在你個毛頭小子手底下了?開始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氣歸氣，不回答清楚這個問題，看來這小子是不會答應的。

　　“我已經活了千年，壽算已經不長了，所以，沾一沾你的仙氣，以延長壽命。怎麽沾?你要發慈悲給我顆仙果自然最好，不過，看你小子這個小氣勁，我也不做這種奢想了。只要讓我跟你在一個院子裡住， 我就能沾到仙氣。”

　　烏老頭索性不再遮掩，將自己心中所想全盤托出。

　　“噢，這樣啊。”愛霖聽了，並不言語，手指敲打著桌面，沉吟起來:“一斤黑魚三十塊錢一斤，十斤就三百塊，一個月近一萬。要是草魚，價格低點，十塊錢一斤，一天賣三十斤，一個月就接近一萬。不行，太少，太少了……。”

　　烏老頭聽愛霖自己絮絮叨叨地算帳，氣得直翻白眼。這家夥怎麽這麽財迷啊。

　　“行了，別算了，我一個月給你一萬塊錢，行了吧?”烏老頭打斷愛霖，一揮手直接把夥食費增了一倍。

　　“烏爺爺，你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這麽大的火氣還?要我說，你根本不用賣魚，咱回村弄個池塘，直接養王八……。”

　　“滾！”

　　老頭直接就急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得得得，怎麽還急了?不養就不養。行了，說定了，每個月一萬。每月一號交錢，過期不候。那個，後天就是一號了，烏爺爺，你想辦法弄錢哈，我跟小雪先走了。”愛霖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絮絮叨叨地說完，看烏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胸脯一起一伏，愛霖怕他暴起傷人，拉著小雪就走。

　　走到小船邊上，愛霖回頭又叮囑了一句:“忘了告訴你了，去我家可以，必須是本尊形象啊，我可不想我那院子裡出現一個老頭，跟村裡人沒法交待。”

　　烏老頭一聽這話，氣得直打踅摸。

　　噢，合著我一個月拿一萬塊錢，連個人形你就不讓我露?我成什麽了?你家養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