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促了一下的王貴雄,這才醒悟了過來,趕緊打開房門,領著蔡明利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門口不遠處本來還一直在朝這邊張望的幾人,見到兩人出來,立馬就跟了過來。
“你們先別進來,外面等著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蔡明利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對身後的四人吩咐道。
“蔡總,這。。。”一個西裝革履,頭髮已經是地中海的中年男,疑惑地看著蔡副局長,不明白他的意思。
“叫你等著就等著,別廢話。”蔡明利瞪了那個地中海一眼,沒好氣地低聲訓斥道。
說完不再理會幾人,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進了會議室的門。
聽到門口的動靜,陳東他們都望了過去,只有陳粟傑依舊悠哉地喝著水,動都沒動一下。
“陳老,這是我們市公安局刑偵科的總隊長,過來跟您打個招呼。”王貴雄來到陳粟傑身後,恭敬地對陳粟傑介紹道。
陳粟傑這才緩緩地轉過身,看了一下蔡明利,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臉上露出一副吃驚地神色,站了起身,一把握住蔡明利的手,說道:“哎呀,是蔡總啊,這點小事,都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來,快坐。”
蔡明利被陳粟傑握住手,又聽到陳粟傑的那一番話,心裡一陣苦澀。他哪裡聽不出來,這話說得就是在諷刺他呀。明顯就是誤會了自己跟對方是一夥的了。
“陳老,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您老啊。您說的這是什麽話嘛,你看這些都是孩子,在這外面被人欺負了,我們公安局的不能坐視不管啊。來,您先坐。”
蔡明利也是一番的沒營養得話,奉了出來,還側過身,扶著陳粟傑坐下,才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粟傑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陳東是我侄孫子,你看這才開學,學生出來買點東西,就遇上社會青年鬧事了。你看這。。。”
說完使勁地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蔡明利心裡直打鼓,下面的人跟他說這是一個傷人事件,屬於刑事案件,傷者家屬不服調解,才到市局立案的。現在來到這裡,才發現事情根本就是來了個大反轉。傷者原來就是襲擊者,反過來咬人家一口的。
“王所,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陳東家屬。”這時李瑞峰走進來,看到氣氛有點尷尬,輕聲地向王貴雄匯報道。
“哦,好。”王貴雄一愣,就明白了過來,應該是陳東的父親他們到了。
“你辦一下登記,帶他們過來這裡。額,算了,我過去吧。”王貴雄交待著,又突然覺得需要安撫一下陳東家屬,別等下在這裡鬧了起來。
“嗯,應該是我侄子過來了,讓他們過來這裡。對了,對方的人也請進來。把事情捋一捋。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陳粟傑語氣緩和地對王貴雄說道。
很快,王貴雄便領著五六個人走了進來,陳東在這群人裡面,看到了父親跟二叔,還有一個表叔,另外一個年紀跟陳粟傑差不多的,他不認識。
“爸,二叔,表叔。你們來了。”陳東走到陳馳身邊,跟幾人打了個招呼,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陳馳摸了摸陳東的頭,這是他從陳東很小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很是寵溺地說:“沒事了,放心。對了,來,這是你表叔公,打個招呼。”
“表叔公,您好。”陳東恭敬地對表叔公行了個禮,這是父親教他的,第一次見到長輩,需要鞠躬行禮。
“好好,好小子,把陳徹的那身功夫學到手了吧?哈哈。
。。”表叔公雖然看起來白發蒼蒼的,說話卻是中氣十足。“我說老李,你怎麽也來了?這點小事還得你出面啊?”
陳粟傑站起身,一臉調笑地看著表叔公,表叔公的名字叫李超明,年紀跟陳粟傑一樣。兩人從小一起讀到大學的,又是表親又是同學,關系不是一般的鐵。
“嘿,就你能來啊?今天我可不是帶著職務過來的。這可是我大姨的曾孫子呢,我記得我大姨最疼的就是這小子了。我小時候去你家,大姨可是有好吃的都留給他的啊。”李超明對於陳粟傑的話,完全不放心上,笑呵呵的反駁道。
“李老,您先坐。各位,你們也坐下吧。”王貴雄看到兩位以往想見上一面都沒機會的大佬,現在竟然在這裡開起了玩笑。
見到眾人坐下後,蔡明利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周後,笑著說道:“好了,既然雙方都到齊了,那麽我們就進入正題了。”
“蔡總,我覺得這件事原來是勉城派出所處理的,王所長應該更加清晰案情,不如讓王所長先來說一下吧。”李超明插話說道。
王貴雄一下子尷尬了起來,剛剛是蔡明利起的頭,卻被人家給一把推了開去,把自己給拉了進來。
蔡明利的臉色變幻了一下,有些尷尬。心裡不太服氣,馬上又想到,這事自己了解的確實不如王貴雄清楚,於是笑著說:“貴雄,你比較清楚,那就你來過說吧。”
王貴雄很是利索地把當晚發生的情況,很是仔細地跟在場的所有人講述了一遍,最後強調此案件當晚已經調解結束了。 至於為何今天下午又被立案偵查,還列為刑事案件,王貴雄看向了蔡明利。
王貴雄的意思很明確,蔡老大,這事是你給批準的,現在人都在這裡了,你要怎麽處理,你來吧。
眾人看到王貴雄看向蔡明利,也都把眼光集中到了蔡明利身上,都想知道這位蔡總,現在是要怎麽個處理法。
眾人的目光,猶如針刺一般,一根根的扎在蔡副局長的臉上,把蔡副局長的臉憋得通紅。
“這個案件,確實是我批準的。只是報案人這邊並未跟我詳細說明,只是說被人打斷了小腿,要報案,而且說是有三個人受到同樣的傷害。這種出現傷亡的情況,在我們看看已經是重大案件了,這才決定立案偵查的。”
蔡明利把接案的情況,向眾人闡述了一遍,現在蔡明利也基本明了了案情的詳細情況。
只不過蔡明利有些懊惱自己,接到案件的時候,自己確實是有些急功近利,便親自趕了過來。而那個地中海男子,剛好去局裡找蔡明利,本來兩人就有些交情,感情上難免有所偏頗了。
地中海男子跟另一個傷者家屬,想著一起過來,說要當面對質。蔡明利覺得也沒問題,便帶了一起過來。
只是蔡明利沒想到陳東這邊的親屬,竟也是有來頭的,對於刑偵案件的程序都很是了解。結果蔡明利的行為,都被看在眼裡,直接被他們打上了偏袒傷者家屬的標記。
就這樣,對方處處跟蔡明利頂著幹了。沒辦法啊,誰叫你跟人家的對頭一起來的呢。這誤會,怕不容易解了,只能一步一步來了。蔡明利內心,深深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