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佔了寫字樓大門通道一半的貨物,陳東的臉一下綠了。
“我不是讓你們直接送去川都公司的倉庫嗎?拉來我這裡乾嗎?”
陳東火冒三丈地對著電話大吼著,八百卷網線,一卷十一公斤左右。陳東早上出去辦事,送過來的工廠司機,竟然完全不交代的,就把貨給卸在了這裡。
管理處跟陳東很熟,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可是工廠跟車的人已經走了,現在這批貨要送去川都公司的倉庫。先不說怎麽送,看著這一大堆的貨,要搬上貨車,再卸下來。想想都覺得超級恐怖,陳東自問自己做不到。
“誰叫他們送去你那的?神經啊?”楊波聽完陳東的咆哮,也是大怒。
楊波可是知道陳東這邊只有一個人的,讓陳東一個人搬這麽多的貨,還不要了陳東的老命了。
“我不管,你自己叫人回來裝過去,我乾不了這些。神經病來的,也不跟我打個電話,就這樣卸下來了。我說貨不夠了,你找鬼說去啊?”
陳東氣得就差二佛升天了,開始懷疑楊波他們工廠的人的辦事能力了。
“好好好,馬上叫人回去弄。”楊波連連答應著。
陳東跟楊波是第一次合作,結果就給搞成這樣,楊波也擔心陳東直接就翻臉了。按照陳東目前的訂單量,楊波還沒想過要得罪陳東。
掛了電話,陳東看著這一大堆的網線,無語地搖了搖頭。
“老板,生意這麽好的?厲害,厲害。”管理處的林進從門口走了進來,看到堆積如山的貨物,對陳東豎起了大拇指。
“老林,你就別取笑我了,那傻冒的工廠,把貨丟這裡就跑了。你也不說一聲啊?”陳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對林進說道。
“他們跟我說是你的貨,你我的關系,還需要打招呼嗎?我就讓他卸下來了。他們也沒跟你說啊?”林進苦笑地解釋了一番,看著陳東發黑的臉色,一臉無奈。
陳東搖了搖頭,說:“這些家夥沒腦的。唉。。。”
歎了口氣,陳東回到辦公室裡,用固話給川都公司倉管打了個電話,告知他一下,這批貨要晚一點送到。
楊波工廠派了三個人過來,重新將貨給裝上了車。看著三人累得舌頭都伸出來了,陳東還是去買了一箱水,給他們解解渴,讓他們休息一下。
整整用了兩個多鍾,才將貨重新裝上車。去到川都公司倉庫的時候,都已經四點了,卸完後,卻又發現,這附近的道路,找外地貨車。
陳東帶著三人加上司機,一起去吃了晚飯。
“東哥,你太厲害了,你這車貨,工廠至少要一個星期接到的訂單,才有你這麽多。”一個大概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對陳東豎起了大拇指。
陳東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看到三個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小夥,才想著這三人回去之後,會不會直接就辭職了。
今天這趟,估計能夠把他們給累趴了,心悸後怕是肯定的了。
這是川都寬帶年前做為假期備用的訂單了,也就是春節之前的最後一單了。
可是,按照協議,到目前為止,已經供貨的金額,自己差不多達到八十多萬了。而這些,春節之前,是不可能能夠拿到貨款的。
也就是說,陳東這中間的差價,也不可能到手。也就意味著,陳東可能會沒有錢可以回家過年。
陳東一直都不敢一下子鋪開來做,就是因為資金問題。剛開始做,還沒有什麽工廠可以支持自己,陳東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籌到資金。
羅芳今年打算去陳東家過年,所以陳東更加的苦惱了。
“把定期的那筆錢,拿出來用吧?”羅芳對陳東說道。
之前從匯通公司辭職之後,陳東拿到的提成有二十三萬左右,留下三萬塊錢。剩下的二十萬,羅芳拿去做了定存。
“不行,那筆錢準備用來買房的,不能動。”陳東搖了搖頭,否定了羅芳的提議。
那筆錢,是買房的存款,陳東不敢去動。因為陳東知道,公司的經營,不是十萬二十萬能夠滿足的。
前期投入,是非常大的。如果現在這樣,能夠堅持下去,陳東覺得後面的狀況,肯定會好起來的。這是陳東內心對自己的肯定。
“可是你這麽累,我看著心疼。”羅芳的眼眶裡,已經蒙上了一層霧氣。
陳東摟了摟羅芳,安慰道:“相信我,一定能挺過去的。”
“對了,明年我們就結婚吧?”
陳東突然說到結婚,羅芳一下子愣住了,傻傻地看著陳東,臉上一下子緋紅一片。
“你不是說不想太快嗎?今天怎麽啦?”羅芳抬起頭, 疑惑地看著陳東。
“我還是覺得,老祖宗所說的成家立業,就是需要先成家,再立業。怎麽?你不想啊?”陳東隨便扯了個理由,調笑了幾句,最後看著羅芳問道。
“嗯,不想。”羅芳也配合著陳東搖了搖頭。
“哦,那就算了,那我還是隨便找個女的,成了家算了。”陳東故意板起了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啊。。。”肋下軟肉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接著就傳來羅芳氣呼呼地聲音。
“讓你隨便找個女的,是不是只要是女的,活的就行啊。”
說著,手上還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疼得陳東一陣的齜牙咧嘴。
陳東突然發現,原來疼痛到了極致之後,喉嚨是發不出聲音來的。就算想要求饒,陳東也是只有發出“啊啊啊。。。”的慘叫聲。
一陣的嬉鬧過後,陳東的心情好了不少。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的,想得再多,也還是那樣。
“公司的電腦,實在不行了,找個時間,得去配一個才行。不然真的沒法用了。”兩人在小沙發上喝茶,陳東突然說道。
“該換就換了吧。反正也用了那麽多年了。”羅芳按著遙控,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可是,過完年回來,公司還得升級一般納稅人,也要用到錢了。”陳東繼續說道。
“過完年回來,還收不到貨款嗎?”
羅芳轉過頭,看著陳東,一副你是傻瓜的樣子。
“哦,也對。”陳東傻笑了起來。
一夜無話,陳東依舊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