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陳霞便要求羅芳跟著一起去串親戚了。一天下來，把羅芳給累的夠嗆。

　“哇，你家親戚還真多啊。”晚上，羅芳在房間裡，讓陳東給捏著肩頸按摩，嘟囔了一句。

　“有你家多啊?我兩天才串完你家的親戚好嗎?而且我家這邊，路還挺好的，你家那邊可是都是田間小路啊。”

　陳東一邊給羅芳按摩著，一邊笑著把元旦去羅芳家的感覺給說了出來。

　陳東當時是騎著摩托車的，那輛摩托車是很老很老的款式。陳東還記得，那是小舅十七八歲的時候騎過的那種。

　當時陳東差點還給騎到田溝溝裡面去呢。現在想起來，還真的挺搞笑的。

　也許是年齡大了，又或許是現在的過年，沒有小時候的氣氛了，陳東感覺過年沒什麽意思。除了跟家人的團圓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的喜慶了。

　大年初四那天，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或者說，所有人都已經遺忘了的人，出現在了陳東家的門口。

　看著已經變得讓人有些陌生地臉孔，長發披肩，窈窕的身姿。

　那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還有那長長的眼睫毛。

　曼妙的身影，在陳東的腦海中，很快就跟曾經的那個她重疊在一起了。

　陳東緩緩地站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那個身影，心裡漸漸地開始刺痛了起來。

　“東，我回來了。”

　聲音依舊熟悉，從小到大，一直在耳邊環繞的那個聲音，時隔多年，再次在陳東的耳邊響起了。

　“哦。”

　陳東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眼前的俏佳人，好陌生，好熟悉。

　曾經突然消失了的那個人，回來了。林珊，回來了。

　“對不起，我。。。”林珊緩緩地朝陳東走來，道歉，卻被陳東抬手打斷了。

　“芳，你出來一下。”陳東轉身，便裡屋喊了一句。

　羅芳從裡屋走出來，眼光一直看著門口進來的那個女孩。看那容貌，那身材，還有那雙眼睛，很像陳東曾經跟她講過的那個女孩。

　陳東拉過羅芳，對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林珊說道:“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羅芳。芳，這是林珊，她回來了。”

　林珊的嬌軀微微一震，死死地盯著陳東，沒有去看羅芳。眼眶紅了，開始噙著淚水了。

　“你去哪了?”陳東問出了心裡一直埋藏著的，想要知道卻無人告知的問題。

　林珊聽到這個問題，低下了頭，淚水從那依舊光滑白皙的臉龐上滑落。

　“坐下說吧。來，請坐。”羅芳盡顯女主人姿態，招呼著林珊坐下說話。

　“謝謝，你真貼心。”林珊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對羅芳點頭致謝。

　陳東苦笑著看了一眼羅芳，轉頭又看向林珊。剛剛那個問題，還沒有答案。

　“我。。。”林珊想要回答，話到嘴邊，卻有說不出口，又把頭低了下去。

　“這麽多年，都沒有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了?”陳東再次追問道。

　林珊輕咬嘴唇，小聲地說道:“我跟我媽，去了英國。我是被我媽硬拉去的，我去到那邊，完全陌生的環境，我想要聯系你，卻不知道該怎麽聯系。”

　“為什麽不告而別?”

　陳東的問題，再次刺痛了林珊的心。這些問題，林珊想過很多很多的借口，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林珊，阿東當年很傷心，以致高考隻考了第三批。”

　羅芳在一旁看著林珊，緩緩地說了一句，接著便將陳東的手，握在了手心裡。

　林珊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裡很難受，很痛。可是卻苦笑了起來，這能怪誰呢?

　“我也不想的，那天晚上，我被我媽不知放了什麽藥，直到上了飛機，飛機起飛了，我才醒來。”

　林珊的回答，讓陳東目瞪口呆，怎麽想，怎麽猜測，陳東都沒有猜到是這樣的情況。

　“珊珊，一切都過去了。我也快結婚了。八年，你離開了整整八年了。沒有一點消息，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現在，羅芳，是我最愛的人。”

　陳東雙手並攏，將羅芳的小手握得緊緊地，微笑著看著林珊說著。陳東已經平靜下來了。

　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曾經最愛的，一個是現在的最愛。曾經的那個，將自己傷得遍體鱗傷。現在的這個，陪著自己走過了最困難的時期。

　珍惜眼前人，這是陳東的選擇。

　“恭喜你們。羅芳，你真幸福。”林珊的眼光落在兩人十指交叉的的手上，有些苦澀地笑著說道。

　“謝謝。或許，我們的眼光是一樣的。陳東的人真的很好。”

　羅芳沒有回避，直視著林珊，對面的這個女孩，確實很漂亮。

　羅芳又看向陳東，確是皺起了眉頭，笑著說道:“可是，陳東並不帥氣啊。我們怎麽會看上他的呢?”

　聽了羅芳的話，林珊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是啊，當面他又瘦又黑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看上他的。我可是校花級別的大美女呢。”

　“得了吧，還是那麽自戀。”陳東不甘示弱地回了林珊一句。

　話落，三人有沉寂了起來。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陳東問道。

　“還好，就是想家裡，想你們。外面的人，很陌生。”林珊簡單的回答著。

　羅芳在陳東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別衝動，好好說話。我先走開一會。”

　“珊珊，我跟阿東一樣這麽叫你吧。你們這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我去後面幫忙了。”羅芳站了起來，對林珊笑著說道。

　羅芳離開後，陳東看著林珊，一直看著，曾經他也喜歡這樣看著林珊。

　“對不起，東。我。。。我只能祝福你了。”

　林珊微蹙眉頭，噙著淚水跟陳東對視著。兩人的眼神，好像是穿越了八年的時空，回到了曾經年輕時代的過去。

　“過去了，羅芳是我大學同學，我們一起也走過了快四年了。”陳東輕輕地說著。

　“她人很好。”林珊說道。

　“是的，她很好。”陳東回答著。

　接著，又是沉默。

　“當年，你的離開，我發了瘋地找你。找了好久好久，以為你出事了，後來我就沉淪了，幾乎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那時，我感覺整個世界，好假好假。等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高考已經結束了。”

　陳東緩緩地回憶著當年的感覺，發現那不過只是回憶了。浮沉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