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出現“偷”的這種事情,讓陳東心裡感覺到很不舒服,並下定決心,以後不再有類似的事情出現。
反思之後,陳東覺得應該跟陳波好好說一下,這小子就喜歡貪小便宜,得糾正他的錯誤了。嗯,對,等下找他說說。
就這樣,隻不過八歲的孩子,竟然跟個大人一樣,找到了陳波,拉著他到榕樹下,對著隻比他小一歲的堂弟,跟個小大人一樣,把自己想到的以及父親跟他說的那些話,一股腦的跟陳波說了一遍。
“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叫我以後別偷東西了嘛,好,我答應你。不偷番薯,不偷水果了。”陳波被陳東一股腦的灌輸了一堆東西,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是主題還是聽出來了。
“不單單是這些,其他所有不屬於你的,都不能拿,除非別人同意給你。不然都屬於小偷行為。”陳東有板有眼的說著。
陳波愣愣的看著他,好像不認識一樣,“你沒發燒吧?今天這是怎麽啦?以前咱們不也就是去偷偷番薯水果的,釣魚那次不是不知道這裡不能釣魚嗎?”
“總之你要答應我,不然我以後可不敢跟小偷一起玩的。”陳東再次強調,非常認真的樣子。
“好,我答應。”無奈的聳了聳肩,陳波受不了陳東的鋁恕
陳東這才開心得摟住陳波的肩膀,一起回了家。
也許是陳東太過於在意這個問題了,又或許是陳波並沒有把陳東的話放在心裡。沒過幾天,兄弟倆就因為這個問題鬧矛盾了。
這天晚上,母親帶著陳東去一個阿姨家喝茶,經過陳波家門口的時候,陳東把陳波喊了出來,跟著一起去了。
在阿姨家玩得很開心,阿姨家有很多的玩具,很多陳東兩人都沒見過的,陪著阿姨家的小妹妹一起玩了好久,直到母親說要走了,兩人才不舍的放下手裡的玩具。
出來後,陳波跟陳東母親說:“嬸子,我跟東哥再去玩一會,好嗎?”“去吧,別太晚回家。”母親同意了,一個人先回去了。
陳波拉著陳東來到小溪邊,透過明亮的月光,陳東看到陳波眼角的沾沾自喜,不禁問:“波,你好像有高興的事?來,快跟我說說。”兩人從開始會走路就玩到一起的,幾乎都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
陳波神神秘秘的四周望了望,確定一下周圍沒有別人了,才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東西,遞給陳東。
“這。。。”陳東看著手裡的東西,是一個口風琴,“這是剛才阿姨家那個?”陳東愣住了,不就是剛剛在阿姨家兩人玩得最喜歡的那個嗎?怎麽到陳波手裡了?
陳東抬頭看著陳波,一字一句地問:“你,偷,的?”
看到陳東的表情,陳波表情有些慌亂,搖頭說:“不不不,我隻是借出來玩玩嘛,過幾天玩夠了就送回去。”
“問過阿姨了嗎?”陳東繼續逼問。
“呃。。。跟小妹妹說了。”陳波支支吾吾的回答著。
“你。。。”陳東心裡那個氣啊,他自詡為陳波的哥哥,沒想到那天跟他說了那麽多,全都白說了。
“不問自取就是賊,小妹妹話都不會說呢,你說個屁啊?”陳東怒氣衝衝的對著陳波吼道,“那天跟你說了以後別再這樣了,你答應我的,現在又。。。”
陳波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陳東的反應這麽大,臉色不太好看,說到:“你別那麽大聲啊,不就是個小玩具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阿姨家裡那麽多玩具,看不出來少一個的。”陳波繼續辯解著。 “走開,以後不跟你玩了,你是小偷。”陳東氣呼呼的衝陳波說,並用力得把陳波猛推了一把。
“你怎麽這樣?”陳波被陳東推得倒退了幾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我還想打你呢,叫你別偷東西了,你還偷。我不跟小偷玩,小偷就該打,還抓起來。”
陳波被陳東這句話嚇了一跳,還要被抓起來?“那個。。。我現在還回去行不行啊?”
“你自己去還,我不去,不是我偷的。等下人家把你抓了,交給警察叔叔了。”陳東依然是氣呼呼的,還上前踢了陳波一腳,扭頭就往家裡走,不再理會從地上爬起來的陳波。
後來陳波有沒有去還小風琴,陳東不知道,因為接下來幾天,陳波來找他,他都不理他。兩兄弟,就這樣出現了分歧矛盾,持續了好長時間。
母親也看出了問題,便找了陳東問情況。陳東把事情跟母親說了,母親也是歎了口氣,說:“小波應該知道自己做錯了,你應該給他改錯的機會啊。你們兩個那麽好的好朋友,對吧?不應該這樣不理他哦。”
陳東經過了好幾天的氣憤情緒,其實也開始有點想陳波了,隻是一想到他答應的好好的,又沒做到,心裡的怒火就又升了起來。另外就是愛面子的陳東,那天說得那麽狠,再去跟陳波和好,好像很沒面子。於是,兩個小家夥,就這麽僵住了。
可能因為好朋友好兄弟關系出現了裂縫,加上陳雄他們現在不跟自己一個年級了,關系也慢慢生疏了,陳東的生活也開始有了變化,以前每天回家就往外跑,現在經常門都不出了。
雖然後面陳東重新接受了陳波,也讓他到家裡來玩,但是他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了奇怪的感覺,不再那麽親密了。陳波可能沒有看出來,依舊很親密的跟陳東玩,可是陳東玩的時候倒挺開心,隻是過後總是覺得怪怪的。
陳東經常留在家裡看電視,不怎麽出門了,看書寫字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風風火火,調皮搗蛋了。
幼兒園大班也到了第二學期,馬上又要放暑假了。陳東這半年左右的時間,讓母親感覺有些意外,但也沒去理會太多,畢竟是小孩,性子不定,一會安靜一會調皮,也是正常的。
父親第一次拿報紙回家的時候,陳東不過隻是拿起來掃了一遍,便把報紙切成小張,拿來折飛機小船了。第二次的報紙,被他巧手的折一把紙手槍出來,受到了父親大力的讚賞。
後面母親發現,陳東竟然自己拿著幼兒園發的那本拚音教材,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練習拚音,雖然幼兒園教的都隻是簡單的單音節拚音,但是看到自己的孩子竟然能夠主動的練習,卻是有不小的驚訝。
接著又發現,這個小家夥,看電視的時候,竟然也默默地在記著電視機的對白,而且很喜歡那個播放《儒家文化》的節目,每次看得都是聚精會神的,嘴裡還跟著念,這好像在練習普通話。雖然母親發現了陳東的這些異常行為,但也沒在意,這家夥往往都是三分鍾熱度的,誰知道下一會會怎麽搗蛋了。
陳東的改變,沒有引起父母親的特別關注,但是他好像沉迷進去了,慢慢的開始變成了一種習慣的樣子,時間一到,就打開電視看節目。就是寫字寫的太醜了,母親教了好多次的名字,都寫的東倒西歪的,自己的姓,陳字都分了家了。
隨著電視裡《儒家文化》吸收,陳東的思想其實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隻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每天都在準時的坐在電視機前,連續兩個星期了。母親因為活多,也沒有太多時間去關注他,雖然知道他在看電視,可是沒有注意到他每天看的都是同一個頻道同一個節目。父親回來的晚,更加沒注意到了。
隻是母親偶爾提一下,電視別看太久了,對眼就不好。但是專注於電視節目的陳東,雙耳是聽都沒聽到母親的聲音。母親也隻能報以苦笑了。
“媽媽,你知道這個字怎麽讀嗎?”陳東拿著報紙,指著上面的一個標題其中一個字,問道。
“裔,yi?,四聲,華裔回國投資。”母親看了一下報紙標題,耐心的跟他講了一下。
“這是中華民族的華,回家的回,中國的國。我都認識,就是這個不認識。謝謝媽媽。”陳東開心的跑回沙發,又繼續在那裡看報紙了。也不知道能看懂多少。
母親的心思就是,隨便折騰吧,反正不搗蛋也挺不錯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東時不時的會那些報紙問一下母親,某個字怎麽讀,是什麽意思。母親識字量還是很多的,所以對於陳東的疑問,基本上都能夠解答。
母親也是高中畢業,後來陳東大一些了,外公告訴他才知道,原來母親是參加過高考的,而且還考上了醫學院的,隻是對於醫學院的專業分配不滿意,又對那些醫用實驗的物體,天生就畏懼抵抗。最後放棄了讀大學的資格。
整天安靜看報紙和電視的陳東,跟妹妹陳靈玩的時候,偶爾還會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跟妹妹耍逗一下,哄得妹妹一愣一愣的。陳東自己也是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