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基本上沒問題了,市區的辦公室還在籌備著,預計還得兩三個月的時間。陳東也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調查一下網絡線行業的情況。
回市區的路程,又是轉車又是塞車的,整整用了三個鍾才回到西埔鎮。這可把陳東給鬱悶壞了,心說以後如果非必要,除非有自己的車了,不然打死都不願去工廠了。
走在熟悉的校道上,看著被炎日曬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樹木,陳東跟羅芳臉露笑容的朝宿舍區走去。
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出去工作的了,唯有一個人,還在偶爾跟著學弟學妹在補習功課,那就是徐小斐。全班的宿舍,只要這個小子沒法出去找工作,只能窩在學校裡補學分。
“哈哈。。。你這麽早就來啦?”陳東敲開了徐小斐宿舍的門,當徐小斐打開門,看到是陳東時,激動地一把摟住了陳東。
見到差不多三四個月沒見的老同學,陳東也是格外的高興,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陳東宿舍已經收拾乾淨了,床上也就是剩下一張竹席還鋪在那裡。想著去洗洗晚上睡,又覺得就一晚而已,就懶得去動手了。
“今晚就跟你一窩了啊。你丫的有沒有洗澡的?”陳東接過徐小斐遞過來的煙,點燃抽了一口,幽幽地說了一句。
看著陳東工作後,略胖的身材,徐小斐再次拍了拍陳東肩膀,說道:“外面的生活不錯啊。都開始發福了。”
“有兩個月沒工作了吧。整天窩在宿舍裡,有沒有出去鍛煉,不胖才怪了。”陳東笑呵呵地靠在書桌上,看著徐小斐的書桌還滿滿當當的都是書,有些無語。
徐小斐也注意到了陳東的表情,無奈地說:“哎,我昨天才完成了學分呢。總算是趕上畢業了。明天可以跟你們一起領畢業證了。”
“好,也算是完成心願了。對了,畢業後,怎麽打算?”陳東表情認真地看著徐小斐。
徐小斐的神情稍微萎靡了一點,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抬頭對陳東說:“先回老家吧,暫時先幫我爸打理打理家裡的活。其他的,以後再打算吧。”
雖然心裡知道徐小斐的情況,但也沒想到徐小斐是這麽個打算的,陳東的內心,不由得有些唏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大學這三年,我真的什麽都沒學到。沒辦法了,先回家幫忙,學著點,後面再自己出來闖了。”徐小斐好像看出來陳東心思,忍不住對陳東解釋了一番。
陳東點了點頭,也不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轉身又拿了根煙,點燃抽了起來。
“對了,現在你的工作怎樣了?你說你兩個月沒工作了?失業了嗎?”徐小斐突然問起了陳東的近況來,臉上滿滿的都是關切之意。
陳東苦笑地把之前在中浩科技的經歷,跟徐小斐詳細地說了一遍。也說了現在身上還有點積蓄,而且後面的工作,也已經有了眉目了,所以倒是不太著急。
聽到陳東說後面的工作已經有眉目了,徐小斐臉上的神情好像馬上就輕松了一些。
“走,我們去飯堂買幾瓶啤酒喝吧。鄧瀟凌經常回來,每次回來都拉我喝酒。你們出去工作的,是不是經常要喝酒啊?”徐小斐收拾了一下書桌,從抽屜裡拿出了錢包,拉著陳東就往外走,邊走邊詢問起了外面工作的趣事來。
兩人聊得很是開心,倒是沒有因為一個在外面工作了大半年,一個還呆在學校裡,而產生任何的隔閡。話題依舊是那麽多,聊得也依舊那麽默契。
畢業典禮無非就是學院領導在講台上大肆講話,下面的畢業生聽眾時不時爆起一陣陣的掌聲,然後就繼續在下面各說各的。
小小的專科學院,畢業典禮沒有學校領導來給畢業生們頒發畢業證書,而是統一分發到各班去,各自地分發到每個人的手裡。
“東東,今晚喝酒。”鄧瀟凌從陳東身後撲了過來,整個人壓到陳東的後背上,弄得陳東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
陳東掰扯著鄧瀟凌緊緊鎖住自己脖子的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丫的,才工作幾天,都成酒鬼啦。”
“不答應,不下來。”鄧瀟凌無賴地又勒緊了一點,弄得陳東臉都憋得通紅了。
“好啦。答應了,快下來。”其實陳東如果想要甩下鄧瀟凌,並不是難事,不過那樣容易傷到鄧瀟凌,所以陳東也就隻好服軟了。
鄧瀟凌從陳東背上跳下來之後,馬上就往遠處跑開去了,雖然知道陳東肯定不會傷到自己的,但是免不了一陣疼痛折磨。能夠避開,肯定要避開啊。
嘻嘻哈哈地鬧了一陣,中午班級聚餐,聚餐地點是學校幫忙定的酒店。很是豪華,陳東除了高中那會,見過的金華酒店之外,還是第二次見到這麽豪華的酒店。
“東,你跟芳芳求婚沒有啊?”王莉婷拿著酒杯,拉著羅芳來到陳東面前,欺負羅芳不會喝酒,要讓陳東當眾跟羅芳求婚。
聚餐期間,每一桌的同學,都會合起夥來,一起去挑逗其他桌的同學,或是瓶酒,或是說真心話。嬉嬉鬧鬧的,才顯得開心熱鬧一些。
陳東被王莉婷的話,給噎得差點把嘴裡的酒給噴出來。
也因為王莉婷的這句話,周圍兩桌的同學一下子起哄了起來。都在鼓勵著陳東給羅芳求婚,鬧得陳東跟羅芳滿臉通紅,羞地到處躲藏。
“喂喂喂。。。你們這桌的,到底幫誰的啊?大嫂被人欺負了,你們竟然跟著起哄,欺負老大跟大嫂啊?”鄧瀟凌跟陳東是一桌的, 看到同桌的人也在跟著起哄,十分不滿,拿起酒瓶,不停地敲著桌角,沒好氣的瞪著本桌的同學。
“對啊,你們欺負我宿舍的人,算怎麽回事啊?”楊錦奇也站了起來,指著本桌的同學笑罵了起來。
這一餐,是很難得的一餐,大學三年,雖然大家經常聚餐,但是並沒有這麽齊。
“東,還記得去年你生日嗎?當時你本來不想跟大家說的,結果那天晚上,全班除了幾個同學沒到,幾乎全都到了。今天,有點像那晚吧?”徐小斐的話,喚起了眾人的回憶。
是啊,去年陳東生日那天,因為當時跟班長鬧了點矛盾,為了避免矛盾激化。晚上宵夜的時候,陳東就叫了幾個比較親密的同學一起吃宵夜,說今天是他的生日,想喝幾杯。結果不知道是誰在企鵝群裡說了一句,沒一會功夫,幾乎全班同學都到齊了,班長還特意跑到學校門口,臨時買了個蛋糕回來。
這件事,陳東一直沒有忘記,當時的那種感動,陳東差點就流淚了。
畢業聚餐的這一天,很多人喝醉了,流淚了。只可惜,再怎麽舍不得,天下都沒有不散的宴席。
從此,各奔前程,或許他日再相聚,皆已兩鬢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