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們誰也沒進去過,只有曾經通過試煉的人的口述。任何攝影攝像設備在裡面都是無效的,通訊聯絡也會被完全屏蔽。鷹神廣場的下方是當年隕石最密集的地方,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找不到證據,但據說是傳說中的天神組改造了我們,讓我們成為現在的樣子。”
“因此那裡面有超越我們所認知一切的力量存在,哪怕只是殘影,也是我們無法抗衡的。”
“哦,好像略有所聞。”天神組是由第一蒼穹所創造的神秘種族,據說都是身高超過六百米的巨人,周身都包裹在密不透風的鎧甲之中,他們的出現往往會影響一個物種乃至一個星系的命運。
當然洛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和他們碰到過,聽說在地球漫長的演化中,曾經有四隊天神組造訪過地球,才會讓太陽系產生如此豐富多樣的變異個體。當然這一切也僅來源於禁書和傳聞,反正奧丁是肯定不會承認的。
“根據之前通過挑戰的人所敘述的,從鷹神大殿進去以後,首先會遇到一段不停的有幻像和陷阱的迷宮。走過這個迷宮之後是一條會不斷變化的河流,你需要就地取材尋找過河的方法。每一年能夠過河的條件都不一樣,因此即時知道了往年的答案還是無法直接通過。”
艾蕾兒顯然是兩位希阿君主裡讀書比較多的那個,她對於鷹神試煉侃侃道來,如數家珍。洛基尋思如果藍頓和她了解的一樣多,估計就不會那麽魯莽的向自己發出所謂的誓約挑戰了。
果然藍頓也在皺著眉頭認真的聽講,偶爾還想發問,但都被妻子凌厲的眼神給壓回去了。
“第三關也就是最後一關,我們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資料,因為所有出來的人都被抹去了這一段的記憶。但是從他們出來的狀態看,我覺得那段記憶不留下也許才是最好的。”
“什麽狀態?”洛基好奇的問道。
“身上有血,神情恍惚,仿佛在夢遊。”艾蕾兒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又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我怎麽沒見到過?”藍頓果然一臉驚奇的問道。
“那是因為所有通過試煉的人都是洗刷乾淨,調整好狀態以後才來拜見我們的啊!”艾蕾兒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我是因為對遺跡裡的能量好奇,所以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詢問了神殿的守衛長,才了解到這些的。”
“那他怎麽這麽篤定,能安全的進去安全的出來?”洛基對於藍頓的無知無畏都有些佩服了。
“因為這是寫在我們的繼任金書上的,如果我們遇到了麻煩,需要求救,可以由王者進入鷹神試煉地,尋求幫助,血統和誓約會保護我們不受裡面一切禁製的傷害。”
“聽上去似乎並不是指在試煉當中通過吧?”洛基指出了這個明顯的理解上的錯誤。
“不管是不是,現在我們都有機會得到答案了。”艾蕾兒泄氣的靠回了沙發,看著還一臉興奮的藍頓,恨不得踩他一腳。
“這樣不是更好嗎?我早有興趣進去查探一番,以前每次都說,希阿族沒有遇到大麻煩,我們不能進去。等我回來,也可以告訴你裡面所發生的一切,這樣正好可以完成你的研究。”
藍頓討好的湊向艾蕾兒,他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妻子,雖然會因為嫉妒而做出一些傻事,但那也是基因裡所攜帶的遠古天性而帶來的。
“好吧,這麽說明天我就要和藍頓陛下一同進入那個試煉之地,然後努力的活著過三關。我可事先說明,不要指望我犧牲自己成全你。如果出現只能活一個的情況,我絕對先殺了你,
再奪取這個國家。”洛基鄭重聲明道。藍頓不服氣的說道:“如果你不用魔法,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可是希阿三十年來最棒的格鬥冠軍和射擊冠軍。”
“魔法就是我,我就是魔法。你會要求魚跳上岸和你比誰飛的高嗎?”洛基不客氣的嗆了他一句。“最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嘴上說要堂堂正正的比試,其實這個也不準用那個也不準用,凡是你們不擅長的都禁了,剩下的可不都是你們擅長的了嗎?”
“可希阿人從來不會用魔法……你對我用就是不公平。”藍頓還想狡辯。
洛基看著他,冷冷的笑了一下。突然變成了浩克的模樣,可憐的沙發在他的屁股下吱嘎作響,幾乎下一秒就會被碾壓成碎片。
“那麽現在你感覺到公平了嗎?”‘浩克’咆哮著站了起來,讓整個房間的吊燈,壁畫和玻璃器皿都跟著一起顫抖。
“用我這個肉體,不需要任何的魔法,就算站著不動讓你發揮完所有你所擅長的,也可以用兩根手指把你捏成一團肉球,從窗戶丟出去。”
艾蕾兒和藍頓都驚恐的貼在了沙發上,身體向後仰去,躲避綠巨人伸過來的蒲扇一樣大的手掌。
結果洛基又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伸出的手只是斯斯文文的拍了拍藍頓的肩膀,並好言安慰道:“不用太害怕,我並不總是那樣發脾氣的。”
“……”希阿雙帝在驚嚇中幾乎抱在一起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好。
“你們覺得怎麽比公平?”洛基換了張沙發,畢竟原來坐的那個已經歪歪斜斜的癱在地板上。
“……”嚇傻了的兩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艾蕾兒勇敢一點,骨起勇氣開口。
“我隻想請洛基親王看在我們未來緣分的面子上保護好我的丈夫。我相信憑你的神通,那個試煉之地只是小菜一碟。是我們魯莽冒昧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只求你能夠高抬貴手,救救我丈夫。”
她見藍頓磨磨蹭蹭的不肯開口,直接在背後揪了對方一根羽毛,痛的藍頓臉上肌肉一抖。
“我願意聽從你的安排,只要能夠安全的通過試煉之地。並且此事之後,你就是我們希阿帝國的護國親王,享有僅次於我們的權利和地位。”
洛基懶洋洋的搖了搖頭,指出這個交易的合理性存疑:“我只需要自保,就可以坐擁整個帝國,而我費力保護了你,反而只能屈居人下。你覺得我會接受嗎?”
“這……請問洛基親王,到底怎樣才肯答應保護我丈夫呢?”艾蕾兒眼睛眨了眨,眼角已經泛紅,入戲的十分快。
“萬一我就是想當真正的王呢?”洛基笑眯眯的逗起她來。“畢竟除了王位,還能擁有如此美麗的王后?”
“你只是為了得到我?”艾蕾兒主動靠了過來,“但我愛的只有我的丈夫!”
“不!我不允許,我寧可去死,也絕對不會把你送給別人!”
洛基嗖的一下從自己的座位瞬移到了身後的椅子上,讓前後撲過來的艾蕾兒和藍頓抱團摔在了沙發裡。
“夠了!這出戲我唱不下去了,你們的演技太浮誇了。”洛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他原本就沒打算真的奪取皇位,所以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方便以後多撈好處。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投入到這出狗血大戲裡面,繼續下去,估計要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那明天怎麽辦?”艾蕾兒掏出小手絹擦著眼角撞疼了流出來的淚水,抓緊時間問道。
“明天想辦法打平局吧,我看你們也別放其他人進去了。直接公開身份,就是我和藍頓陛下進行友誼賽,如果萬一他出不來,我還能變成他幫你們蒙混一下。”
說著洛基變成了藍頓的模樣,對著面前的兩個人笑了笑。
“所以洛基親王是斯克魯爾人嗎?”早就被洛基的變化驚嚇到麻木的藍頓總算適應了,他才反應過來,洛基一直變來變去,那不就是斯克魯爾人的拿手絕活嗎?
“你見過斯克魯爾人變成剛才那樣的綠色的大家夥嗎?”
艾蕾兒和藍頓一起搖頭。
“所以我當然不是啊……”洛基像是看著兩個考試不及格的學生,無奈的歎了口氣。
“總而言之,為了你惹出來的麻煩,我得想辦法給你善後。希望我們能夠順利的一起從試煉之地出來後,這個挑戰的誓約能夠失效。不知道平局,它認不認?”洛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符文,打算等下送走這兩個希阿人之後再問問阿戈摩托。
“誓約之箭從來都是要分出勝負的,我們也不清楚平局會怎樣,也許需要打到最後出結果?”這一晚上下來,洛基雖然多次的展現了實力,但從來沒有真正的傷害艾蕾兒和藍頓,他們也終於確信洛基是站在自己一邊的,因此討論的時候語氣和更加和緩了。
“把弓留下,我要研究一下它的工作原理,也許可以想其他辦法解開約束。其他的你們自己去安排吧……這事結束了,你們可有一張很長的帳單要結。”
藍頓把手裡的黑色短弓放了下來,然後拉著艾蕾兒站起來,打算從門口離開。
“二位陛下悄悄的過來,還是悄悄地回去吧。我想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你們也不想被別人所知曉。”
希阿雙帝的臉不同程度的紅了,如果被手下看到剛才的一幕,自己可真是顏面掃地了。他們就是預感到洛基會非常非常難對付,才會擯棄手下冒險來談判的。
作為精明的商人,他們一直對於談判和交易中的風險有著天生的直覺,這一次他們賭贏了,終於可以全身而退。但兩個人背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握在一起的雙手也濕乎乎的。
“當然,希望今晚之事,成為我們之間永久的秘密。這是我們寶貴同盟的起點,值得紀念的一天,我甚至想要定今天為一個新的紀念日。”藍頓終於又挺起胸脯說話了,神采飛揚,看上去確實有帝王的風采。
“當我的盟友可是很貴的哦。”洛基抬手畫了一個傳送門,直達對面的魅力陽光酒店天台。那邊一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手下看到藍頓和艾蕾兒都歡天喜地的撲了上來,把人匆匆的迎接了回去。
洛基關掉了傳送門,把手裡的酒杯轉了轉,變成了溫熱的茶湯。
“你怎麽看?”他轉過身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站了第二個人,阿戈摩托手裡也端著一杯醒酒茶,有些醉眼迷蒙的回答道:“根據他們的傳統文化看,男和女,雄和雌, 陰和陽都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我覺得這個試煉不是最後只能挑選出一個獲勝者,而是他們從來沒選對參賽選手。”阿戈摩托飄到了洛基面前,接過了那把黑色的短弓,用真理之視開始分解這件有魔力的道具。
黑弓在金色的魔法光團中被拆成了幾百個零件,在弓身的中部,有一根像是鹿角似的對稱的小雕塑。這個部件閃爍著明亮的紅色光芒,排斥著阿戈摩托所釋放的能量,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阿戈摩托屏息研究了一會,最後得出了結論。
“那你覺得,這個東西屬於天神組的可能性有多高?”洛基挑了挑眉,用手指戳了戳那團紅光。
“天神組?”阿戈摩托點了點頭,“這就說的通了。挑選合適的種族,進行選育和激化,讓他們加速發展,觀察結果——這確實是他們的風格。”
“所以我這個契約到底有沒有辦法解開?我甚至都無法覺察到這東西有什麽約束力,它真的有效嗎?”洛基把手腕上的那圈黑色符文給阿戈摩托看,看見多識廣的至尊法師,是不是有更多的信息。
阿戈摩托湊了過來,彎下腰仔細的看了半響,然後說道:“這是一種我不曾見過的語言,但其中確實有某種不屬於魔法的能量在運作,這股能量順著你的血管,侵入到了你的身體裡。雖然你感覺不到,但它確實存在並且有效。”
“那我真的得費神打一場無聊的挑戰賽嗎?”洛基有些無語。
“不,我覺得你得換個性別。”阿戈摩托抬起了頭,“他們一直沒搞對遊戲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