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原本喧囂的街頭,此時卻鴉雀無聲。街道上的小商們,紛紛放下手裡的生意,探著頭看著這家酒家裡面的動靜,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臨都鎮,顧名思義,就是臨近都城的最近的大鎮。也是通往帝都最為重要的交通樞紐,來著東、南兩個方向的各種不管是物資還是海上運輸來的奇珍異寶,都會經過這裡。臨都鎮,別看隻是個小鎮,還有一個縣衙門,算的是除了帝都之外,最大的縣衙,也是最有肥水的衙門。
就在這樣的一個小鎮裡,有一家酒樓,叫悅君樓。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像是一個窯子,但確確實實的一家正了八經的酒樓。悅君樓,位於整個小鎮的最南邊,可以說是一進城門,再往前走幾步便是。不要小看這位置很偏,但是鎮裡最紅火的酒樓。
“莫少俠,這似乎不太合乎禮節吧!”
一位身穿一身白色長衣,發際向後扎著,頭髮一直長到腰間,臉上白嫩的肌膚,一抹血紅的嘴唇,但是這是男的,有種氣死紅顏不償命的美顏。一隻手裡輕輕搖著折扇,另一隻手優雅的端著一個酒杯。
“沈風,你這是說哪裡的話,我莫家什麽沒有,會在乎這一星半點的?”
這位說話的就稍微正常點了,一身少俠的打扮,桌子上放在一把長劍。劍雖然未出鞘,但劍柄上鑲著的幾顆斑斕的寶石,就知道這把劍價值不菲。
“哎呦,兩位公子,不就是份肘子嗎,我讓下面再給你們做一份就是了!莫生氣,莫生氣!”
這位說話的就是店裡的老板娘,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衣服,站在兩個公子面前,用著一股子無比風騷的語調,勸說著。
“是呀,莫榮,你們莫家財大氣粗,壟斷著東南整片買賣,我小小的沈家,你怎能看在眼裡。”白衣男子陰陽怪氣的說著。
“你這是想要打一架嗎,在來爭奪下著最後的份額嗎?”莫榮說著,身上瞬間激發出一股子強大的氣息。
“莫榮,你大哥已經走了!你還敢這麽囂張嗎?”沈風不甘示弱,一搖折扇,接著身體也發出一個股子強大的氣息。
就是這兩股子氣息,讓周圍的人們,都側目看來。人群之中,隻聽見些許的議論聲:“我聽說沈風剛剛突破,隻是有些晚了。要是能早些日子,說不定能和莫青有的一拚。”
“你可拉倒吧,莫青是誰,你不知道嗎,最強的十大新人,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突破到這般境界,還在新人大賽上,拿了第九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這兩人相持之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的聲音。
“快讓開,禁軍統領,趙大人來了!”
南門外,一陣塵土飛揚,馬蹄慌亂之中,一位身穿黑紫色戰甲的人,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風風塵塵的來到悅君樓的樓下。
“哎呀,趙大人,你可算來了,要不我的小店就沒有了!”
老板娘手搖著扇子,一步一扭的走到這位趙將軍的身旁。
“你們兩個,給我趕緊回家去,不知道這是什麽時期嗎,要是出了岔子,你們家的族長都擔待不起。”趙將軍沒有看這位風騷的老板娘,直接對著兩位劍拔弩張的兩位少爺訓斥道。
“老板娘,這是這頓的飯錢!”莫榮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拍著桌子上,起身離去。
“切!”沈風也沒有多說什麽,也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
“用不了這麽多,兩位公子,喂,下次再來呀!”
老板娘站在門口,
手裡扇子呼扇幾下,嘴上慢慢的笑容,瞥著桌子上的銀子。 街道又恢復了往時的喧鬧,小商販們又開始重新吆喝起來。
“老板娘!”趙將軍喊道。
“怎麽了,趙將軍,想吃點什麽?”老板娘一聽趙將軍這麽一喊,急忙招呼起來。
“不吃了,這是這幾天要給我注意下,有沒有可疑的人,最近是皇上的壽辰,各路來到人實在是太多,你要多加注意!”趙將軍說完,也轉身離去。
經過這麽一鬧,原本幾乎滿座的酒樓,瞬間沒有了人,現在隻有老板娘,還有店裡的小二,一臉迷茫的站在櫃台前面。
“白小二,你個小王八犢子!這是第幾次了,你給我惹了多少麻煩了!”
老板娘指著一個年輕, 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帶著方巾,穿著一身布衣,腰裡系著一個抹布。雖然有些瘦弱,但五官面相很好,要是換一身打扮,定然就是那風度翩翩的少爺。要是誰家的姑娘路過看到他,定然會是那種,一見才子俊朗人,奈何身子跑堂身。
“我靠,不就是先給那個姓沈的拿過去了嗎,誰叫他們都點了一樣的,我怎麽知道誰先誰後!”白小二氣呼呼的吼道。
“哎呦,我去,你個小兔崽子,你這是要造反啊!”
“再說了,就算是給我那個姓莫的先上,也會是這樣,誰叫他們兩家有過節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老板娘一聽白小二這麽一說,覺得似乎有那麽幾份道理,居然一時間無話可說了。就這一時的慌神,白小二一溜煙的往後廚跑去。
“不對,你個小兔崽子,你敢和我頂嘴!”老板娘忽然反應過來,就要往裡面追。
就在兩位嬉鬧之時,門口進來幾個人。
“老板,還有上房嗎?”
為首的一個人喊道。
“有的,有的!”老板娘笑呵呵迎接著,但是看到眼前幾位的穿著打扮都是一股子西域風,尤其是後面兩位還帶著面紗,這大夏天的不熱嗎?老板娘沒有多問,這做生意的尤其是做酒店客棧生意,哪能問這問那,要是都在乎,生意還能做到哪裡去。
“來兩間上房!還有酒席一桌,要大酒大肉,還有我們的馬匹給好料的喂著!”為首這位,沒有帶面紗,滿臉的胡子茬,左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