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笑了笑，問:“你一個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去當什麽天狼，人榜第二，打生打死，這樣好嗎?”

　“老子願意！”向東來道。

　楊玄搖了搖頭，目光往皇宮那邊掃了一眼:“皇宮裡面還有一個皇帝。”

　“西貝貨，冰宮弄出來的。”

　“北疆冰宮為什麽要插手古臻國的事?”

　“和你一樣。”向東來道。

　“開天經?”楊玄目光一凝。

　向東來點了點頭，身形卻忽然一陣飄搖。

　“你怎麽樣?”楊玄問。

　“還撐的住！”向東來說:“北疆冰宮的人來這裡，是為了開天經，但我沒給。”

　“所以……”楊玄沒說下去。

　“嗯，所以他們把我弄死了。”

　楊玄撇了撇嘴，弄死了?

　這詞用的。

　“直說吧，東西在哪裡?為何你會有開天經?”楊玄問。

　“祖上傳下來的。”向東來道:“具體來歷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是很重要的東西。”

　“你怎麽知道我在找開天經?”楊玄問。

　“你的手下說的，聖山也在找開天經，不過他們都被北疆冰宮的人給弄死了。”

　楊玄點了點，沒怎麽奇怪，四衛派過來的人始終沒有消息，他早就預料到凶多吉少。

　北疆冰宮?

　呵呵！

　楊玄的臉色有些冷。

　“至於開天經的方位。”向東來似乎有些得意:“你知道。”

　“我知道?”楊玄奇怪。

　“我已經給你了。”向東來笑的像老狐狸。

　看著一臉得意的向東來，楊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那個小鎮?”

　向東來點了點頭:“走吧，先去把皇宮裡的雜碎清理了。對了，你化作我的模樣吧，我把古臻國送給你了。”

　“你真大方！”楊玄衝他豎了豎大拇指。

　“我沒子嗣，與其便宜別人，不如送你。”向東來無所謂的道:“之後你找個機會，再把皇位傳給你自己，就名正言順了。”

　“我找別人行不行?”楊玄問。

　“隨意，別便宜冰宮的那些雜碎就好。”

　楊玄看著向東來越來越淡的身影，想了想，從黃泉中抽出了一絲死氣，送了過去。

　沒效果。

　“別費勁了，我為了等你，將自己化為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並非完全的靈魂，沒治。”向東來混不在意的道。

　楊玄收回了死氣，沒說話。

　“好了，交代完了，我也該走了，冰宮的雜碎都身具寒氣，很好辨認。”向東來身影更加淡了，似乎隨時都要消散。

　“我還有兩個問題。”楊玄想了想，道。

　“快問，時間不夠了。”向東來的聲音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開天經到底是什麽?有什麽用?”

　“不知道，下一個！”向東來回答的很乾脆。

　楊玄窒了窒，喘了口氣才又問:“你多少歲了?”

　這個問題向東來沒回答，他的身影已經開始消散。

　隱約之間，似有聲音傳了過來:

　殘陽古道馬遲遲，向東來，高柳亂蟬嘶。千山島外起風雲，何西去?秋風原上，一劍斷天明……

　聲音漸漸消散，終不可聞。

　楊玄沒動，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了多久，他忽然笑了，笑容之中，有一絲隱藏起來的傷感。

　“忘了請你喝酒了，也罷，那就用人命和鮮血來祭奠你吧，走慢點，等著。”

　……

　古臻國皇宮，巨大的寢宮之中，那位皇帝並沒有睡覺。

　“來人！”

　“陛下！”

　值守的太監身體一個激靈，連忙跪在近前。

　“去，請國師過來。”

　“是，陛下！”太監退了出去，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白發老者。

　“你們都出去！”皇帝沉聲道。

　等大殿內的太監宮女都退下去之後，皇帝走過來給老者施了一禮。

　“師傅！”

　“深夜找我，什麽事?”白發老者問。

　“師傅，不知為何，今夜我總感覺心驚肉跳，似乎有一種危險靠近了。”皇帝猶豫道。

　老者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詳細說說，怎麽回事?”

　自己的這位徒弟，他最為了解，與生俱來具有一種逆天的靈覺，能提前預感到危險。

　這種靈覺已經數次得到了應驗，百試不爽。

　“那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什麽十分危險的東西靠近了。”皇帝的聲音中有一絲擔憂:“這種危險，能危及我的生命。”

　白發老者想了想，問:“動用至誠術了嗎?”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所謂至誠術，是冰宮中，一種精神層面的預知術，可以在某些程度上，提前預知一些事情。這種異術，只有天生精神強大的人才能修煉，所以修煉至誠術有成的人，在北疆冰宮中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

　“已經用過了。”皇帝點了點頭。

　“看到了什麽?”老者問。

　皇帝的臉色變得很奇怪，甚至臉色都開始蒼白，卻猶豫著沒說話。

　“到底看到了什麽?”老者感覺不對。

　皇帝又猶豫了一下，這才低聲道:“我看血與火，很多血，血泊中倒著很多人，其中……”

　皇帝猶豫了一下，看著老者沒說話。

　老者一愣，問:“我?”

　皇帝臉色更白，點了點頭。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半晌之後，又問:“其他呢?”

　“一個人，看不清！”皇帝說。

　老者再沒說話，在沉默了半晌之後，他忽然道:“走，我們去找老祖。”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至誠術?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原來天下真有這般異術?”

　“誰?”老者大驚失色，猛然轉身，便看見大殿之外，站著一個淡淡的身影。

　老者心中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級別，但他沒有發現，身邊自己的皇帝徒弟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冰宮異術，果然有趣。”楊玄負手而立，聲音中無悲無喜，閑庭信步。

　“你是誰?”老者手中開始閃耀著冰晶，厲聲問。

　“還債之人， 我欠人的債，不得不來。”

　“什麽債?”老者整個手都被冰晶覆蓋，大殿內的充滿了寒氣，同時，有一絲冰晶脫離了他的手指，奇異的沒入了空氣，消失不見。

　“人命債，你們的命！”楊玄淡淡道，同時看了看那絲冰晶消失的地方，嘴角似乎勾勒出一絲笑意。

　“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老者整個人都似乎變成一個巨大的冰塊，大殿內的溫度再次下降，地面上都開始結冰。

　楊玄彈了彈手指，將袖角的冰屑彈落外後，才淡淡道:“知道，四神域之一，北疆冰宮的人。”

　“既然知道，你不怕冰宮的怒火嗎?”

　“求援信號發完了沒有?”楊玄看了看他的手指，淡淡道:“發完了就上路吧，還有人在等你。”

　“受死！”老者怒喝一聲，帶著無盡的冰雪，直接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