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寒蕊和劉夫人來到門外,便看到一名蓬頭垢面,身穿囚服的男子正站在外面。
“正則!”
劉夫人驚呼一聲,快步來到男子身前,拉著他的手泣道:“你受苦了!”
“夫人,讓你擔心了。”
劉正則也是眼眶含淚,嘶啞著嗓子道。
看到這一幕,陸寒蕊也忍不住流下眼淚,但是隨即她便想到什麽,急問道:“劉叔,羅大哥呢?”
“羅大哥?”
劉正則一愣。
劉夫人也想起白軒,問道:“對啊,羅寨主沒和你一起?”
“羅寨主?”
聽到這個稱呼劉正則又一愣。
陸寒蕊急道:“那劉叔你是怎麽從牢裡出來的,不是羅大哥救你的嗎?”
劉正則道:“是誰把我救出來的,我也不清楚。當時牢裡的人幾乎全都在睡夢中,猛然間就聽到有人大喊一聲牢頭被我殺了,大家快跑。隨後一名身穿黑衣的壯士手持鐵棍,把牢門一個個砸碎,然後我們便全都跑了出來。”
聽到劉正則的描述,陸寒蕊和劉夫人齊聲道:“不錯,那正是羅大哥(羅寨主)!”
隨後陸寒蕊追問道:“然後呢,然後羅大哥去哪了?”
劉正則撓撓頭:“當時我著急跑出來,沒注意。”
聽聞此言,陸寒蕊臉上的興奮頓時收斂。
劉夫人見狀忙勸道:“小姐,這是一個好消息啊,最起碼說明羅寨主離開刺史衙門時是安全的。”
“對!”
陸寒蕊聞言雙眼一亮。
一旁的劉正則插嘴道:“說到刺史衙門,我在逃跑時聽人說——石坤被吊死在自己的書房裡了。”
“石坤真的死了?”
聽到這句話,陸寒蕊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問道。
“額……是。”
劉正則不明白她們怎麽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劉夫人一拍手,道:“太好了,看來羅寨主是先把石坤殺了,然後又去救的正則他們!”
陸寒蕊亦是臉露興奮,可是又一想白軒明明很安全,卻沒有回到鏢局,她的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時,一旁的仆人提醒道:“小姐,您看……劉鏢頭是不是要安排一下?”
陸寒蕊這才回過神,慌忙應道:“不錯,劉叔現在的身份畢竟是囚犯,要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
一個月後。
“大夫,我父親他怎麽樣?”
陸寒蕊對醫生焦急的問道。
“陸小姐,恕老夫無能為力,令尊他……可能就在這幾天了。”
醫生輕歎一聲,面露無奈之色。
“什麽!”
陸寒蕊聞言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一下子靠在牆上,眼淚簌簌流了下來。
“唉。”
醫生見狀搖搖頭離開了房間。
“父親!”
看著躺在病床上,面色金黃的陸南川,陸寒蕊慟呼一聲,伏在床邊哭泣起來。
……
三日後,陸南川去世。
四海鏢局全員縞素,一片哀聲。
“小姐,您要節哀啊。”
劉夫人對一身孝衣的陸寒蕊道:“老爺已經走了,他在天有靈,絕對不想看到繼承他總鏢頭職位的您如此意志消沉的模樣。”
“劉嬸。”
陸寒蕊雙目空洞,原本靈動的眸子中此時卻滿是蒼涼:“總鏢頭有什麽用……短短一個月內,
羅大哥走了,我父親拋下我也走了,我……我寧願用我的一切換回他們。” “小姐……”
劉夫人心疼的抱著陸寒蕊,老淚縱橫:“這不怪你,小姐,這不怪你……”
“劉嬸,我的心好疼啊,為什麽上天待我如此之薄……”
陸寒蕊抱著劉夫人,想要哭,卻已無眼淚。
……
一直隱身在旁的白軒,看到這一幕心裡忽然湧出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不計一切的出現在陸寒蕊身旁,但是當他看到任務面板的字跡之後,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試穿越員已完成本次穿越全部任務,109小時之後將強製回歸。】
這行字跡在陸寒蕊成為四海鏢局的總鏢頭之後,便自動浮現,只不過當時的時限是120小時而已。
“唉。”
想到自己就算現身,幾天之後也不得不離去,到時對陸寒蕊的傷害怕是更大,白軒咬咬牙,還是狠下心腸離開了四海鏢局。
“我在暗中守護了四海鏢局一個月,也進入刺史衙門調查過,新上任的刺史作風正派,剛正不阿,對包括四海鏢局內的許多人做出了平反……現在,四海鏢局可以說已經很安全了。”
站在街道上,看著四海鏢局的牌匾,再想到鏢局裡那個楚楚可憐的倩影,白軒眼中滿是追憶。
“罷了罷了,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也是徒增煩惱——系統,我要回歸!”
白軒眼神一定,對系統說道。
“請試穿越員做好準備,傳送開啟!”
系統話音未落,便如他之前來到這個世界時一般,只見眼前周圍環境驀然改變,隨即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隨著微微的失重感傳來。
等到白軒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肮髒的牆面,滿是油汙的地板,以及鼻端傳來的汙臭。
“呼,終於回歸了啊。”
看著眼前熟悉又略感陌生的畫面,再看看時間,距離自己穿越前不過剛剛過去了1秒鍾而已。
誰能知道, 就在這短短的刹那裡,白軒已經在另一個叫做魏朝的世界度過了好幾個月呢。
就在白軒心中感慨時,耳邊傳來一道提示音。
打開任務面板,白軒便看到上面新增了一行字跡。
【本次穿越的工資100萬元,已打入試穿越員銀行帳戶,請注意查收。】
“對了,我還有工資呢!”
看到這條信息,白軒這才想起自己每次穿越後都能獲得100萬工資這回事。
掏出手機,白軒便看到原本只是三千塊錢的銀行卡余額,已經變成了100萬零三千。
“哈哈,太好了,這下我可以搬出這破房子了。”
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讓自己渾身難受的地下室,白軒原本從魏朝回來後的憂傷情緒也緩解許多。
在他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就聽隔壁忽然傳來一道男子隱約的喘息聲:“老婆……怎麽樣……舒服嗎?”
聽到這個聲音,白軒面露古怪:“不會吧,這都幾個月了,他們竟然還在……哦,不對,對我來說過去了幾個月,對他們來說也就過去了幾分鍾而已。”
醒悟過來之後,白軒眼珠一轉,壞笑一聲,抬腳對著牆壁用力踹去——
砰!
砰!
砰!
白軒連續踹了三腳,而後拉起行李箱就向外跑。
他剛剛跑到樓道拐彎處,身後便傳來一道川味十足的罵聲:“嘛麥皮,哪個短命鬼兒嚇老子,我日類仙人板板~~”
罵聲之中滿是無法言說的痛苦。
白軒聞言大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