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之所以敢這麽說,自然是想起了剛才四個獎勵中的隱身符籙。
只要佩戴著能夠讓自己隱身一小時的符籙,別說這刺史府,就是皇宮大內,白軒也敢去闖一闖。
白軒胸有成竹,不知內情的陸寒蕊二人就不然了。
“羅大哥你切莫做傻事!”
陸寒蕊既歡喜白軒為自己出頭,又擔憂他的安危,道:“那石坤和陸南河不同,他身居高位,出行均有士兵護衛,羅大哥你不能掉以輕心啊。”
劉夫人也怕白軒一時激憤做出什麽不計後果的事情,亦是勸道:“羅寨主,我和你一樣恨不得石坤立刻死去,但他畢竟是朝廷大員,不可輕舉妄動啊!”
白軒搖搖頭,道:“石坤不死,四海鏢局便永無寧日。”
看到二人還想再勸,白軒又不能對他們詳細解釋,隻得道:“而且——就算我殺不了他,以我的實力,想要全身而退卻也輕而易舉。”
知道白軒不是打算直接和石坤做對,陸寒蕊二人這才稍微放心一些,但還是依舊面露擔憂之色,尤其陸寒蕊,一雙美目之中滿是欲言又止的擔心。
白軒裝作沒有看到,繼續說道:“除掉石坤的方法有了,但在除掉他之前,我們還需想辦法讓他將劉叔等人釋放……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讓他保證不再追究鏢銀丟失一事。”
看到白軒堅持,陸寒蕊和劉夫人也不好再勸,隻得先按照白軒的思路行事。
劉夫人思考片刻,緩緩道:“其實這兩件事說難很難,但說易,卻也易。”
“哦,此話怎講?”
白軒問道。
劉夫人看了一眼陸寒蕊,道:“這卻需要小姐與那石坤虛與委蛇一番,此兩事方可做成。”
“和石坤虛與委蛇?”
白軒看了陸寒蕊一眼。
陸寒蕊沉默片刻,道:“若是能將劉叔救出,使得四海鏢局免遭大難,我就算受些委屈也不算什麽。”
劉夫人笑道:“小姐放心,其實你並不用做些什麽。你只需先假意接受石坤,然後以此兩事為條件才答應嫁與他……以石坤那自大的性格,絕對會同意的。”
“就這樣?”
陸寒蕊詫異的看向劉夫人,“他不會懷疑嗎?”
白軒也明白過來,解釋道:“他不會懷疑的,因為在石坤看來,陸姑娘你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況且,這兩件事對於石坤而言,只是小事而已,他不會在意,因此他必然會答應。”
劉夫人點點頭,然後深深看了白軒一眼,道:“當然,小姐這麽做的前提是——羅寨主能如他所言,將石坤除掉。”
看到劉夫人的懷疑,白軒鄭重道:“劉夫人請放心,殺石坤對我而言如屠狗爾。”
劉夫人聞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陸寒蕊看看白軒,忽然對劉夫人道:“劉嬸,你能先出去下嗎?”
劉夫人一愣,隨即明白陸寒蕊這是有話要對白軒說,當即起身離開。
等到劉夫人將門關閉之後,陸寒蕊這才看向白軒。
“陸姑娘,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不管在都市還是這裡,白軒還從沒有單獨和女生相處過,此時看著陸寒蕊眼中的脈脈柔情,竟有些不知所措。
陸寒蕊和白軒也是一樣,她除了父親之外,也從沒和其他男性單獨共處一室過,俏臉上騰起一片紅暈,眼簾微垂,輕聲道:“羅大哥,你其實不必得罪石坤的……”
她記得之前曾問白軒,
為什麽追查那些失蹤金銀的下落,白軒給出的回答是因為有人把搶劫黃金的罪名安到自己頭上,他要洗清這個罪名。 現在陸南河已經被羈押,白軒的目的已經達到,其實可以選擇離開,不必趟這渾水的。
白軒搖頭道:“陸姑娘這麽說位面看輕了羅某,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似石坤這種狗官,我既然遇到了,沒有道理眼睜睜看她如此欺辱陸姑娘你。”
白軒說的半真半假。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白軒對陸寒蕊多少也有些好感,自然不願意坐視她被石坤欺辱。
而更主要的原因,自然是系統任務的要求了。
陸寒蕊聞言卻把重點聽到了最後一句,心裡甜絲絲的,但想到石坤的身份,還是擔憂道:“可石坤畢竟是堂堂刺史,身邊守衛必然異常嚴密,若是沒有準備,羅大哥你……”
感受到陸寒蕊的關心,白軒笑道:“陸姑娘,你盡管放心,我自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讓石坤死於非命。”
看著白軒堅毅的臉龐,陸寒蕊忽然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她盈盈起身,強忍內心的羞意,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既如此,寒蕊的聲譽就……托付於羅大哥了!”
說完,不等白軒回答,飛快的轉身離去。
“陸……”
聽到陸寒蕊這幾乎相當於托付終身的情話,白軒內心巨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坦率的說,對於陸寒蕊的心意,白軒是有所察覺的——實際上面對陸寒蕊這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白軒又何嘗沒有心動過。
可關鍵白軒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後他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
因此面對陸寒蕊時,白軒的態度是躲避的,就是擔心自己和她糾纏太深而對她造成傷害。
可此刻聽到陸寒蕊的心意,白軒發現,自己處理的似乎並不好。
“唉!”
良久,白軒長歎一聲,不知該怎麽辦。
……
五日後。
某家酒樓內。
“哎,你們聽說了嗎,石坤又要納妾了!”
“這算什麽新聞,他來晉城三年,都納了多少妾了?”
“這次不同,聽說他要娶的可是四海鏢局的大小姐!”
“可是那個號稱‘冰芙蓉’的陸寒蕊?!”
“正是。”
“唉,可惜了一個好姑娘。”
“慎言,慎言啊!”
“有什麽慎言的?想那陸小姐生的冰雪俏麗,父親病重的情況下絆倒陸南河,挽回四海鏢局的名譽,如今竟不得不委身於石坤,唉!”
“是啊,有石坤在,我們晉城的百姓就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你沒聽人言嗎,‘生男掙錢被石坤剝削,生女擔心被石坤納妾’,唉!”
“是啊,那萬兩黃金從何而來,晉城百姓誰不知道?”
“真希望蒼天開眼,一道雷把他給劈死!”
……
就在幾人聊天時, 一直在旁桌吃飯的白軒放下碗筷,起身算帳離去。
他下了酒樓,轉了幾個彎之後,在四海鏢局的後門進入。
“劉夫人可在鏢局?”
白軒找人詢問。
“在呢,就在大堂。”
那人趕緊回答。
“嗯。”
白軒點點頭,徑直來到大堂。
“羅寨主,可有事?”
看到白軒臉上的焦急之色,劉夫人開口問道。
“那石坤還沒有答應那兩個條件嗎?”
白軒沉聲問道。
劉夫人也是微微一歎:“是啊,還沒有。”
他們之前認為以石坤自大的性格,只要陸寒蕊答應和他結婚,這兩件事自然沒問題,可不料石坤霸道慣了,根本不接受任何條件,只是讓陸寒蕊先做他的小妾再說。
“我覺得,我們可能想差了。”
白軒忽然開口。
“怎麽?”
劉夫人一愣。
白軒道:“那石坤想要納陸姑娘為妾不假,但是他更想要的,恐怕是四海鏢局!”
“什麽!”
劉夫人聞言汗毛倒豎,驚道:“你是說他想把四海鏢局吞並了?”
“不錯。”
白軒點點頭,“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什麽一直不願意答應那兩個條件,以為他一旦答應了,只是為他吞並四海鏢局增加難度。”
“那我們怎麽辦?”
劉夫人也覺得白軒說的有道理,焦躁的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我們不能等了,先下手為強!”
白軒眼中閃過一抹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