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帶我去哪?”
陸寒蕊略顯驚慌的問道。
剛被白軒帶出大殿之時,陸寒蕊還慶幸自己終於從尤天壽手中逃脫,免得被他當眾侮辱。
可是隨著白軒帶著她前往後山,陸寒蕊的心又提了起來,雖然白軒看上去比尤天壽要順眼的多,也是他從尤天壽手中將自己救下,但是白軒畢竟也是一個山匪啊。
白軒沒有理會陸寒蕊,又帶著她走了一陣,終於來到了存放財物的地方。
“這是……”
看著眼前一輛輛馬車,以及馬車上熟悉的箱子,陸寒蕊失聲道:“這是我們的貨物!”
白軒隨手將陸寒蕊身上的繩子解開,道:“你看看這些箱子裡面是什麽?”
陸寒蕊一愣,隨即想到剛才在大殿上尤天壽說箱子中的金銀全部被替換成了石頭,她遲疑了一下,來到箱子近前,向裡一望,果然,箱子底部全是一塊塊的石頭。
“這不可能啊!”
陸寒蕊一臉茫然。
白軒問道:“這些金銀是你親眼看著裝箱的嗎?”
“不是我親眼所見,可鏢局裡的其他人全都驗證了啊,而且也貼了封條……”
陸寒蕊眸中依舊滿是不解。
白軒聞言也皺起了眉頭,莫非這些財物是有人中途掉包了?
良久,白軒不甘心的問道:“那把財物裝箱之後,你們立刻就押送著上路了嗎?”
“怎麽會!”
陸寒蕊搖頭道:“我們也需要先準備……”
說到這,她忽然一頓,看著同樣眼睛發亮的白軒,失聲道:“難道有內鬼?”
說完,她猛地搖頭:“不,不可能的,父親待人一向優厚,怎麽可能會有人做這種事!”
盡管情感上一萬個不願意相信,但陸寒蕊的理智卻告訴她,自己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
白軒也是松了一口氣,有了調查方向就不怕了。
隨後,白軒又問了陸寒蕊幾個問題,便對她道:“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走吧。”
“走?”
陸寒蕊先是一愣,隨即驚喜道:“你是要放我走?”
白軒好笑的看著她:“怎麽,你不想走?”
“不不不,我當然想走。”
陸寒蕊嚇了一跳,趕緊回答,可剛邁開腳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些馬車――她還是有些不甘。
白軒道:“行了,別看了,這些錢現在姓羅,已經和你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了。”
雖然不明白一分錢是什麽意思,但是陸寒蕊也知道,這些錢自己是拿不回去了,且不說自己本就不是白軒的對手,就算能打得過白軒,這麽多的錢難道自己還能一個人駕著馬車回去?
等到陸寒蕊離開之後,白軒在這些金銀之中也拿了一些,然後回到自己房間,給張化留下一封書信。
信中,白軒告訴張化,自己厭倦了這種打家劫舍的土匪生活,想要去做一個普通老百姓,並且把飛虎寨大當家之位傳給他,希望他能帶領寨子中的兄弟們好好生活。
雖然是晚上,留下書信之後,白軒也沒有多做停留,帶上自己的銅棍,騎馬飄然下山。
……
三日後的傍晚。
“竟然錯過宿頭了?”
看著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白軒勒住馬蹄打量四野,“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算了,趁著天色還沒全黑下來,再往前趕趕吧!”
白軒一催坐下黃驃馬,
快速向前方趕去。 半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然全暗下來,可是白軒依舊沒有看到城鎮的痕跡。
“看來今晚要露營了啊。”
白軒有些懊惱。
就在此時,他看到前方忽然隱隱約約出現一點亮光:“咦,有燈光!”
白軒心裡一喜,不管那是客棧還是人家,終歸不用露宿荒野了。
騎著馬,白軒繼續趕路。
隨著距離接近,他便看清了,發出亮光的是一個長方形燈籠。
“是家旅店。”
白軒點點頭。
在這個世界,隻有旅店才會用這種形狀的燈籠。
等到了近處,白軒發現燈籠下方是一棟類似四合院的磚瓦建築,大門上方有一個匾額,透過燈籠隱約可以看到旅店兩個字。
砰砰砰!
白軒敲響大門。
“誰啊?”
半晌,門內才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店家,我是過路的旅客,想要在此住宿一晚。”
白軒答道。
又過了一陣,大門被打開,一名穿著灰色布衣的男子出現在白軒眼前。
當男子看到身材魁梧的白軒後就是一愣,臉上有些遲疑,片刻後才上下打量著白軒,尤其在白軒馬背上那鼓鼓囊囊的行囊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你……要住宿?”
“對。”
對方在打量白軒的時候,白軒也在觀察男子。
他五短身材,相貌凶惡,絲毫沒有旅店小二那種謹小慎微的模樣,反倒是比白軒更像一個土匪。
“你進來吧!”
灰衣男子讓開道路,把白軒請了進來,“馬交給我。”
聽到男子有些命令式的語氣,白軒心底一動,想到小說中那些殺人越貨的黑店,不禁暗自囑咐自己要小心一點。
剛進旅店大堂,一名身穿綺羅的熱情女子便迎了出來。
“哎呀,客官,歡迎來到小店,我是這裡的掌櫃,您要吃點什麽嗎?”
“隨便來點就行。”
白軒心中愈發奇怪。
這個小旅店可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來平日裡的客流量不會太大,可是這個自稱為掌櫃的女子卻遍身羅綺,怎麽看都有些違和。
“那客官您喝酒嗎,小店獨家釀製酒水可是遠近聞名,您要不要嘗嘗?”
女掌櫃笑容滿面的推薦。
“那就來點。”
白軒點點頭。
魏朝的酒水,在白軒看來,恐怕還不如現實世界的啤酒度數高,和喝水也差不了多少,因此白軒根本不怕醉酒誤事。
“沒聽到客官的話嗎,還不去取酒水!”
這時,男子將白軒的馬牽到馬棚放好,也回到了店內,聽到女掌櫃的話後,悶悶應了一聲,轉身就又出去。
“客官您別介意,”
看到白軒將目光放到男子身上,女掌櫃陪著笑解釋道:“我家男人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可能態度不友好。”
“無妨。”
白軒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客官從哪裡來又往何處去啊?”
沒多久,男子將酒水送來,女掌櫃一邊給白軒斟酒一邊問道。
“我打算去晉城探親,因為著急趕路錯過了宿頭。”
白軒喝了一口酒,回答道。
“晉城?”
女掌櫃笑道:“那可是個繁華所在,聽說那裡人人都穿金戴銀,可快活了。”
白軒點點頭。
女掌櫃又給白軒斟了一杯酒,道:“話說回來客官可真是膽大,居然一個人趕夜路――要知道這附近可不太平,聽說有好幾夥賊人專門打劫呢。”
“哦,是嗎?”
白軒佯作好奇道:“官府就不管嗎?”
女掌櫃露出一抹嗤笑:“官府?官府如果能指望的上那才叫稀罕呢。”
看著女掌櫃得意的笑容,白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一邊和女掌櫃聊著天,不知不覺白軒就把一壺酒全部喝完。
“掌櫃,多少錢?”
白軒問道。
“不多,你把你的包裹給我就成。”
這時,女掌櫃卻全然不見了剛才的熱情, 在白軒對面的長椅上隨意坐下,表情淡淡的指著白軒桌上的包裹說道。
“掌櫃的,你這是何意?”
白軒隱約猜到對方的身份怕是不簡單,但也以為他們會趁自己熟睡的時候偷竊而已,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打算明強。
“我們的意思你還不知道嗎――孫子,你被打劫了!”
那名灰衣男子從後廚拎著一把菜刀出來,滿是橫肉的臉上一片猙獰。
白軒暗道倒霉,今晚怕是要動手了,當下冷聲道:“如果我說不呢?”
“不?”
女掌櫃的發出一聲嬌笑:“客官啊,你怎麽說不?你難道不覺得你渾身沒勁嗎?”
白軒一愣,暗道不會這麽巧合吧,前幾天剛喝了尤天壽的蒙汗藥,今天就又喝到了?
這魏朝的蒙汗藥就這麽多?
看到白軒發愣,男子以為白軒嚇傻了,一把將白軒的包裹打開,便看到了裡面的幾塊金銀。
“謔,夫人,咱們發了啊!”
女掌櫃看著這些金銀也是眼露貪婪,對白軒嘖嘖歎道:“想不到啊,你穿的不怎麽樣,竟然藏有這麽多錢。”
“夫人,怎麽處理他?”
男子瞪著白軒問道:“是先關起來還是直接把他剁了做成肉餡?”
女掌櫃想了想:“剛才捉住的那個傻女人已經把地牢佔了,這個人沒地方關――直接殺了就是。”
“好嘞!”
男子凶狠一笑,把菜刀在桌子上蹭了兩蹭,對白軒道:“孫子,算你倒霉,黃泉路上如果有人問起,記住殺你的人叫做張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