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牆壁上的掛鍾,六點鍾的鍾聲響起時,夏克爾才堪堪翻閱了書籍的一半左右。
從書中他大致了解到,超凡職業的等級大致分為六階九級,而他現在所處的等級,是第九級學徒階只能被稱為獵魔人學徒,往上每兩級為一階分為低、中、高階,至於再往上書裡並沒有做出說明。
其次,書中還介紹了包括感應符,爆裂符,冰凍符,等各種符咒的使用方法。
還有一些比如催眠藥劑,治愈藥劑,臨時強化藥劑,記憶清除藥水等各類藥劑,但跟符咒一樣只是介紹了功能,沒有做進一步詳細說明。
“說來,我在注射獵魔人學徒藥劑時,被巴德最先注射的藥劑應該就是催眠藥劑,可奇怪的是,書上說催眠藥劑搭配獵魔人晉升時用到的意識分離機,就連高階超凡者都不一定抗的住,為什麽自己反而是清醒的?”
夏克爾用手磨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一陣卻又絲毫得不到頭緒,最後只能歸咎為自己回檔的特殊能力。
搖了搖頭,他接著翻過藥劑篇最後一頁,靈視篇的內容出現在了書頁上。
按照上面的介紹,並不需要念誦任何咒語,夏克爾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平心靜氣緩緩收斂意識,努力想象自己的眉心有一隻隱形的眼睛。
隨著夏克爾的意識緩緩沉降,最後慢慢集中在眉心,因具現化心靈武裝而凝聚在體內的靈能,開始跟隨意識緩緩流動來到了眉心處。
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後,緊閉著雙眼的夏克爾腦海裡突然映出了休息室裡的景物。
“這……就是靈視嗎?”夏克爾有些激動的脫口而出。
“看著”房間裡,包括牆壁在內的所有家具都變成了類似鉛筆勾勒的灰色的線條,一一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夏克爾的心中激動夾雜著好奇,不斷將視線左右移動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當他將目光向右移動,透過如素描般的牆體,一個主體呈白色黃綠交雜,腦袋上閃耀著紅光的人影正以斜躺的姿勢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邊是值班室的位置,裡面應該是正在值班的調查員埃布爾,按照書上來說的話,正常的人體呈白色,內髒黃綠交加,腦部則主體呈紫色,藍色的光點代表思考與理智,紅色代表熱情與亢奮,如果出現了灰暗則代表出現了病變!”
夏克爾回憶著書本上的知識,不斷比對著埃布爾的身體狀況。
“可那家夥在搞什麽,這麽亢奮?”
看著對方腦袋上一片刺眼的紅光,他不解的歪了歪腦袋,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隨著雙眼猛然睜開,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的夏克爾出現了眩暈感,重新閉上眼睛緩了一陣後,他才再次睜開眼睛打量起了周圍的景物。
入目所及之處,牆壁和家具都帶上了一些奇特的重影,但埃布爾的身體上的光芒仿佛穿過了牆壁一樣印在了夏克爾的眼前。
等他再次移動視線,隔著兩座牆,一片交織著暗紅色花紋的圖案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是收容箱上的圖案?”夏克爾的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帶著疑問他再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打量起了遠處的圖案。
這次沒有了視線的干擾,遠處的圖案更加清晰了一些,在圖案的背後,虛線勾勒出的箱子裡,一個個怪異的物體緩慢的蠕動著。
隨著視線的更加深入,房間的最深處一個一片漆黑的東西出現在了夏克爾的視野裡,
周圍粗重的虛線勾勒出了箱子的巨大外形,而在箱子外部則布滿了大小不一的五芒星圖案和類似於“羅尼文”拚湊的符號。 布滿符文的箱子中間,仿佛跟黑洞一樣的漩渦,將周圍的光線全部吸走,在黑洞的最深處一本材質怪異,主體呈暗黃色的書籍正懸浮在黑洞中央。
“也是羅尼文?”看著書籍上扭曲的文字,夏克爾皺起了眉頭。
“暮光……城……教本?”
當他試探著,輕聲讀出封面上的文字時,眼前的畫面突然一抖,接著仿佛眉心被利刃刺穿般的痛苦,突然爆發……
與此同時值班室內,埃布爾將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懷裡抱著最新一期的“粉紅女郎”雜志,身體側躺在椅子上一隻手端起咖啡送到嘴邊,嘴裡不時發出“嘖嘖”作響的稱讚聲。
當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正準備喝上一口熱氣騰騰的咖啡潤潤嗓子時,一陣劇烈的晃動使剛送到嘴邊的咖啡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該死的……”
慘嚎了一聲,埃布爾猛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捋了一把臉上的湯水,感受到震動後,他一把拉開了值班室的大門正準備衝出去,剛好看到分部長狄克和查爾斯兩人正從過道裡狂奔而來。
奔跑中為首的狄克神色焦急的喊到:“收容室緊急情況,所有調查官以下人員立刻回避!”
聽到狄克的命令,埃布爾猛的將探出的身子重新縮了回來,神色驚懼的關上了值班室的大門。
而此時此刻,休息室內的夏克爾正趴在桌子上捂著雙眼,身體不住的顫抖,無法用肉眼辨別的黑煙從他的眉心一點點滲透了出來……
收容室內,將體積龐大的收容箱重新固定後,查爾斯皺著眉頭說道:“104的狀態很不正常……”
接著他扭頭對站在旁邊正擦著汗水的狄克問道:“既然曙光社已經知道‘104’在我們這裡,為什麽不讓塞西爾隊長離開時,一並將它帶走重新安置?”
狄克扯了下被汗水濕透的棉質襯衣,搖著頭說道:“塞西爾隊長臨時有任務已經去了東海岸,不過我已經遞交了申請,再有一個月第九特遣隊離開時會將它一並帶走!”
“這我就放心了!”松了一口氣的查爾斯點了點頭道:“以我們的能力光是維護對它的封印就已經非常吃力了,更不要說那些蜂擁而來的野心家。”
交談間,兩人走出收容室鎖上了厚重的鉛門,隨後檢查了一遍地下室內的房間,在看到夏克爾跟睡著了一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時,查爾斯歎了一口氣重新關上休息室的房門。
轉身喚來了值班室的埃布爾,嚴肅的說道:“沒有經過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入收容室!”
……
不知過了多久,精疲力竭的夏克爾支著桌子緩緩爬了起來,眉心處刀刮般的痛苦正一點點消失。
喘息了良久,擦了擦眼角因為刺痛而流出的淚水,夏克爾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呼……好險!那本書到底是什麽東西?僅僅讀出它的名字沒想到就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
“還有,第二次回檔時那個自稱‘黑棺’的家夥,曾經殺光了分部的調查員,最後帶走了一個體積龐大的箱子,該不會就是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