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籠罩在二樓半敞式木質走廊陰影下的“血紅色身影”,夏克爾艱難的聳動了一下喉結,嗓子卻愈發的乾澀。
“兩個調查官級別的超凡者都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該死……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垃圾堆上,嘴裡不時溢出血沫體型逐漸縮小的哈倫,夏克爾咬了咬牙緩緩端起了手槍,盡管恐懼與迷茫不斷的侵襲著他的意志,但他依舊舉著左輪手槍遙遙的指向二樓的身影。
此時,居高臨下的黑衣人看到夏克爾的動作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夏克爾手中的小手槍,突然嗤笑了一聲:“嗯……有點意思!”
說話間,黑衣人從房簷下面的陰影裡漫步到半敞式走廊的木質扶手旁,但並沒有感受到樓下有任何靈能波動的他,朝正舉槍對著自己的夏克爾搖了搖頭失望的說道:“聯合會的廢物真是越來越多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沉悶的槍鳴聲驟然響起,夏克爾手中的左輪手槍在槍口噴射出火焰的同時,受後坐力的影響微微上揚。
刹那間,黑衣人的整個身軀突然爆發成一團血霧消失在了走廊上,激射而去的子彈則在飛舞的木屑中,鑽入了黑衣人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木梁上。
而在開啟“靈視”的夏克爾眼中,那團代表黑衣人的血色身影忽然爆開,化成了一股顏色發亮的血霧,並以極快的速度竄到了自己的背後。
當夏克爾下意識的朝著身後側頭的一瞬間,通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對方已經逐漸凝聚在一起的身形,和朝著自己的後頸伸展開來的手臂。
還保持著單手拒槍姿勢的夏克爾,突然想起之前哈倫被洞穿的胸口頓時內心狂震,後頸上的汗毛一時間根根立起。
而在夏克爾身後,徹底顯現出身形的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的伸出鬥篷下蒼白的右手,朝著近在咫尺的後頸輕松的抓了下去。
忽然間,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對方的後頸時,一面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閃爍著熒光的鏡子突然出現在了他指尖,照映出他蒼白的手指與有著明顯對比的黑色鬥篷。
“心靈武裝?”黑衣人的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但當他感應著鏡子上微弱的靈能波動,手掌並沒有停歇的朝著鏡子後的脖頸繼續抓了下去。
當手指接觸到鏡子的那一刻,表面平滑的鏡子突然在一陣清脆的聲音中,碎裂成了無數塊細小的碎片,互相撞擊著、摩擦著發出微弱的聲響並緩緩的散開。
感受著自己的手掌,沒有任何阻力繼續前進的同時,黑衣人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絲滿含嘲諷的笑意。
“呵,脆弱的東西……”
鬥篷下嘴角微微勾起的他,仿佛已經看到對方的腦袋在自己的抓擊下,如碎裂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
但在下一刻!嘴角勾起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他的臉上,預想中原本應該蔓延在手掌上,充滿溫熱觸感的腦漿並沒有出現。
而朝著對方後頸的方向伸進玻璃碎片中的手掌,也仿佛掉入了黑洞,沒有一絲觸感的只剩下一片虛無。
自知不妙的黑衣人鬥篷下血紅色的瞳孔猛的一縮,身體驟然爆發成一片血霧開始瘋狂的後撤。
於此同時,背對著黑衣人的夏克爾,在玻璃碎片的撞擊聲中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腦袋依舊完好無損,等他注意到身後一擊不中的黑衣人,在一片血霧中朝著後方快速的撤離時,幾乎崩斷的心弦猛的一松。
片刻後,黑衣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道對面的民房頂上,當他將目光投向依舊背對著自己的夏克爾時,卻發現原本已經碎裂的鏡子此時正完好無損的靜靜懸浮在對方的後頸。
看到這裡,黑衣人眯著眼睛,不斷打量著,一手持槍一手提著與衣服相同顏色的手提箱,緩緩轉過身來的夏克爾,心中若有所思的猜測道:“幻象嗎?”
緊接著,他似有所覺的猛然抬起右臂並且將目光下移。
朦朧的月色下,自己的右手已經自手腕處不翼而飛,只剩下了一片整齊的切口,正從中蠕動著深紅色的肉芽……
“呼……好險!”
夏克爾轉過身來望著馬路對面房頂上,籠罩在鬥篷虛影下的血色身影,不留痕跡的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不禁閃過一絲了慶幸。
就在剛才對方進行攻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出閃避的他,在慌亂之中將自己的心靈武裝具現化在了後頸,卻不想擋住了幾乎必死無疑的攻擊。
而在房頂上,望著自己右臂上切口平整的手腕,黑衣人的身體突然輕微的一顫,將不可置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馬路對面的夏克爾。
同時,正在奇怪對方為什麽閃到房頂後,突然停了下來不再進行攻擊的夏克爾, www.uukanshu.net 用隱藏在寬簷爵士帽陰影下的雙眼,詫異的打量著房頂上的身影。
卻在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對方消失不見的手掌,心中頓時有了一絲明悟。
“我的心靈武裝是以鏡子狀態存在,通往被毀滅後世界的‘門’……剛才鏡子的碎裂聲中“門”已經被打開……也就是說這家夥剛才把手伸進了‘門’裡?”
接著,夏克爾將自己的心靈武裝移到了面前,看著重新變得平滑的“鏡子”,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裡迅速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確切的說,他是被門夾了!”
房頂上黑衣人鬥篷下的臉龐不知是因疼痛,還是憤怒而怪異的扭曲著,兩顆尖利的獠牙自不斷抖動的嘴唇下不時的顯露出來。
同時,在他的右手手腕處,密密麻麻的肉芽開始不斷糾結在一起瘋狂的向外生長,片刻後,一隻略顯透明的手掌重新出現在了手腕上。
“臥槽……還能這樣?”
注意到對方手腕上的異常後,夏克爾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並未露出任何異常,但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瞳孔卻猛的一縮。
手掌重新長出來的黑衣人,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用鬥篷下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身穿風衣款式的黑色尼質大衣。
面容被遮蓋在寬簷爵士帽與口罩下,“安靜”的站立於馬路對面的夏克爾。
朦朧的月色下不時刮過的冷風,吹拂起他寬大的鬥篷獵獵作響。
街道兩旁被之前激烈的戰鬥驚擾到的民房裡,開始有嘈雜的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