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間不早了,夏克爾豪氣的給了艾爾一個小銀幣當做零花錢,然後騎上腳踏車,於下午兩點鍾之前趕到了警察總署。
總署地下的訓練室裡,除去大衣後,將襯衣袖子高高卷起的巴德,正對著一個半人高的沙袋頗有節奏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不斷發出輕重不一的擊打聲,劇烈運動中滲出的汗水將後背上的襯衣幾乎完全浸透。
見夏克爾走了進來,巴德一隻手按住不斷晃動的沙袋,轉身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朝正將大衣和槍支掛上衣架的夏克爾問道:“打過架嗎?”
夏克爾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想起了上次回檔之前剛接受基礎格鬥訓練時,巴德也是這樣問過自己。
“今天就讓你看看被單方面毆打了三天的成果……”夏克爾心裡暗笑著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巴德的面前。
接著與他的記憶中如出一轍,巴德朝著他勾了勾手說道:“現在,對我進行攻擊!”
故作猶豫了一下,夏克爾猛的一拳朝著巴德的臉上揮去,他知道接下來對方的身體會迅速向自己的左側閃避,然後絲毫不留情面的給他來一記右勾拳。
所以,夏克爾看似凶猛右拳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而是在巴德開始閃避的一瞬間,猛的揮動左拳朝著巴德的下巴上來了一記迅猛的上勾拳。
一瞬間,夏克爾眼看著巴德的下巴就要撞上自己的拳頭,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絲笑意。
可在下一刻,他的左臂被巴德輕輕的一頂,拳頭堪堪擦著對方的下巴迅速掠過。
還沒等夏克爾反應過來,他的左腕就被巴德猛然抓住然後逆時針往下一擰,趁著夏克爾吃痛轉身的同時,巴德突然抬腿朝著夏克爾的腿彎踢了一腳,致使左臂被擒住的夏克爾瞬間單膝跪地。
單膝跪地的夏克爾心中暗罵了一聲:“果然,即使是突然襲擊也絲毫沾不到便宜……該死的!”
夏克爾知道,其實巴德在剛才踢他的腿腕時已經腳下留情,如果對方稍微再側一點將位置挪到膝蓋的側面,那他的腿基本上會當場斷掉。
可夏克爾並不甘心,他咬了咬牙,猛的順著左臂被扭動的方向轉身,右手則作爪狀突然伸出。
而本想去抓對方喉嚨的夏克爾半跪著,離巴德的脖頸還有一段距離,於是靈機一動伸手朝著巴德的胯下掏去。
其實,夏克爾本以為巴德在面對危機時,會松開他的胳膊,而他也好借機站起來基本上做出平分秋色的假象。
可是他遠遠低估了巴德的反應速度,就在他伸手之時,巴德迅速的騰出一隻手來將夏克爾自以為能威脅到對方的右手輕松抓住,然後順時針旋轉了半圈。
“練過?”
抓著夏克爾兩支手腕的巴德,輕輕挑了挑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拜你所賜,前幾天挨了不少打……夏克爾在心裡忿忿不平的嘀咕了一聲,呲牙咧嘴的說道:“以前上學時打過不少架……”
這話他到是沒有撒謊,不要說前世大吃貨帝國的叛逆青年,就以貝倫市西城區混亂的治安環境,每天打架什麽的比吃飯喝水的次數還要多。
怪不得基礎擒拿術中帶著下三濫的招數……巴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松開夏克爾朝著他勾了勾手道:“我們繼續!”
在接下來的對打期間,夏克爾幾乎把兩世所有流氓打架的招數,像什麽撩陰腿,頂膝,踩腳趾,插眼睛,咬耳朵,摳鼻孔等等,結合著前三天學習的基礎格鬥全試了一遍。
然而即使用了這些,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鼻青臉腫的夏克爾還是被巴德完全揍趴在了地上哼哼個不停。
揉了揉臉上的牙印,巴德喘了口粗氣,朝著夏克爾說道:“你的格鬥技巧雖然有些……呃,下作……可也算的上實用,其實教授你基礎的格鬥技巧只是為了讓你對付普通人,而對待超凡者或者已經腐化後的怪物,不管你技巧有多高都基本派不上多大的用場……”
頓了頓,巴德拿起兩條毛巾將一條扔給夏克爾後鄭重的說道:“最重要的是你的反應速度!在對方發起攻擊前提前預判,做好應對準備,記住,你並不是以體能見長的強化者,非不得以的情況下永遠不要想著和對方進行肉搏!”
見夏克爾從地上爬了起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巴德擦乾臉上的汗水後,朝著夏克爾揮了揮手道:“走吧,帶你熟悉一下槍支,明天還有任務!”
……
下午七點鍾,訓練完畢後拖著一身疲憊的夏克爾騎著腳踏車,一路晃晃悠悠的沿著東城區濱河大道,通過第一大橋後到達了碼頭區的維魯斯診所。
將車子提上台階鎖好後,夏克爾朝幾乎已經凍僵的雙手上哈著熱氣,推開了診所略顯厚重的木門。
瞬間,一股足以融化堅冰的熱流迎面撲來,讓夏克爾猛了打了個哆嗦。
診所裡散發著滾滾熱浪的火爐上架著一隻髒兮兮的鋁壺,壺裡不斷沸騰的開水,不時頂起壺蓋吹出長長的哨聲。
而坐在火爐旁的搖椅上正打著瞌睡的維魯斯,聽到推門聲後抬了抬眼皮,見身穿黑色大衣的夏克爾走了進來,眯了眯眼睛沒好氣問道:“你來幹嘛?”
“還錢!”夏克爾笑了笑, www.uukanshu.net 從兜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17枚小銀幣,遞到了維魯斯的面前。
再次打量了一圈夏克爾身上除了沒打領結外,白色襯衣打底外面配合著風衣款式的黑色尼質大衣,一身正裝打扮的樣子。
維魯斯緩緩的點了點頭,一把抓過夏克爾手中的錢,仔細的清點了起來。
看著對方一個小銀幣一個小銀幣細致入微的清點模樣,夏克爾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第一次還借我五個小銀幣,第二次就借我四個小銀幣,一針還要五個小銀幣……夏克爾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了一聲:“真摳!”
“哈?……摳?”
似乎聽到夏克爾的嘟囔聲,維魯斯一把將錢攥回手裡,瞪著眼睛徒然拉長了語調。
“該死的小混蛋,你知不知道那藥有多貴?”
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的維魯斯,伸出兩手根手指在夏克爾的面前狠狠的甩了甩。
“你可是足足打了兩針,兩針!要不是看在奧利弗那個老混蛋的面子上,老子一針收你五百個大銀幣!”
而剛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了一口的夏克爾聽到這裡直接噴了出來。
咳嗽了幾聲喘勻氣後,夏克爾有些不敢置信的湊到維魯斯的旁邊,腆著臉笑道:“維魯斯叔叔,那藥用什麽做的,那麽貴……”
冷哼了一聲,維魯斯從搖椅上坐了起來,轉身走進隔間拿出了半截已經燃燒過的熏香,湊到火爐前點。
然後在一片怪異的湛藍薄霧中重新坐回了搖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