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隊這兩場失敗讓人看不懂,媒體更多的疑問在於為什麽德維恩-凱西在贏球的情況下主動變陣,而在輸球的情況下卻又固執的保持陣容不變。
抱有這種疑問的人不在少數,即便很少對球隊指指點點的齊舟心中也多有埋怨,有些話一直憋在心中,不吐不快。
這兩場他打的太難受了,在沒有普裡吉奧尼幫忙做球情況下,他要憑借一己之力戰勝對方強點真的太難,而第二陣容在沒有普裡吉奧尼疏理下更是淪為單打獨鬥,打得極其沒有效率--在梳理球隊方面,比起普裡吉奧尼,瓦斯奎斯還是差上太多。
這個想法一直縈繞在齊舟心頭,以至於齊舟在看望養傷的洛瑞時,還是忍不住提了兩句。
洛瑞是個球商很高的球員,更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在聽到第一句話時便猜到齊舟想法,他讓齊舟把他推到窗戶口,對齊舟講了一段話...
“齊,你知道我剛來猛龍的時候,第幾場就打上首發了嗎?”
齊舟不知道,搖了搖頭。
洛瑞接著微笑著說道:“那是12-13賽季,我從休斯頓轉會來到這裡,打了16場替補,而就在迎戰克利夫蘭騎士比賽前,我便被調為先發控衛,頂替的正是瓦斯奎斯,頭兒對我說過一句話,從今天起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記住了這句話,拚命的想要證明給人看,但是事情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我們一場場的輸球,而我也在對位中失敗,因為我面對的對手不再是對方的第二控衛,而是先發球員,更有克裡斯-保羅、德維恩-韋德這樣的超級球星...”
齊舟沒有說話,他靜靜的聽著。
“那段時間就像是我的噩夢,我們那年迎來了六連敗,我在六場之中,場均是6.8分3.2助攻,聯盟先發控衛中我是第30位,倒數第一。
我幾乎崩潰了,我突然覺得打替補挺好,我找到了頭兒,向他表明了想法...”
“頭兒怎麽說?”齊舟關心的問了一句,因為他也想過要找凱西主教溝通一番,為此今早他還給凱西的郵箱裡寫了一封匿名郵件,裡面把他對於球隊目前情況以及打法很理性的點評一通,末尾還進行了一番有思考性的前瞻--至少他認為分析的是相當透徹,道出了心中所思所想。
“頭兒怎麽說?他當時就一把抓住我的球衣,然後大聲的斥責我,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還是說我看錯人了?我看中的球員不是一個可造之材,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洛瑞模仿著凱西主教練的口吻,非常的像,以至於齊舟仿佛已經看到凱西抓著他的衣領--如果抓的到的話,正在大聲的對他斥責:我執教那麽多年,我還用你這小娃娃對我指手畫腳?你的分析在我看來簡直比狗屎還臭!!!
齊舟不由得打了哆嗦!
“齊?”
“齊!!!”
洛瑞見齊舟發呆,叫了他兩聲,齊舟這才回過神來,然後起身對洛瑞喊道:“你這有沒有電腦?”
“沒,有什麽急事嗎?”洛瑞被齊舟這一驚一乍弄的緊張起來。
“啊,當然,非常急,人命關天!洛瑞你好好養病,我回頭再來看你!”
齊舟說著,人已經衝著門外奔去,洛瑞一句話就被頭兒罵了個狗血淋頭,像他那樣洋洋灑灑數千字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洛瑞看著齊舟倉皇而去的背影,自言自語說:“不要質疑一位教練的決定,
他讓你來主導第二陣容進攻,這本就是給了你表現機會,失敗之後,教練都在堅持,你還埋怨什麽?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的能力了!” 不過這些話,齊舟並沒有聽到,他現在隻想著那封發出去的郵件,希望頭兒還沒有看,否則就連補救的機會都沒了,等他慌裡慌張跑到電腦前,打開電腦,登陸郵箱,他看到的那封郵件狀態是:已閱讀。
齊舟當場癱坐在電腦前,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完了。
第二天,齊舟到了訓練場,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凱西主教,發現他面色如舊,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之後的訓練中,齊舟也沒有感覺到什麽“特別待遇”,這才放下心來,心道:頭兒教訓洛瑞那是兩三年前的事了,那時頭兒還年輕,脾氣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我爸,小時候我一個不聽話上來就是一頓巴掌掃帚伺候,這過了幾年,就算頂撞他幾句也不見得有什麽嚴重後果,時間嘛總會改變一個人,消磨一個人心中戾氣...
訓練結束,德維恩-凱西把眾人叫到一起,簡單總結一番,就在齊舟以為下一句就是那可愛的兩個字解散之時,凱西手中卻魔術戲法似的多了一張紙。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我收到的一封匿名信,我把他打印了出來,信裡面對我們當前隊伍之中存在的問題做了一番陳述,最後還很有趣的講了一下咱們今後該如何調整,如何提高,我仔仔細細的拜讀了一番,觀點很獨特...”
齊舟看著頭兒,那面無表情的臉在齊舟眼中就是冷血冷酷的代名詞,至於後面聽到的幾個詞句,什麽有趣,什麽拜讀,什麽獨特,在齊舟心中都演化為一個詞語:找死!
最後他看到凱西主教在牙齒咬合之間蹦出幾個字:這封信是誰寫的?
下面早已竊竊私語起來, 站在齊舟左側帕特森小聲說道:誰這麽不長眼,敢對頭兒指手畫腳,不知道頭兒最討厭的就是自作聰明嗎?
帕特森說的聲音很小,齊舟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小時候父親高高揚起的巴掌,身上不由一個寒顫!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齊舟心一橫,死就死吧,然後似上學時那般舉起右手,“報告老師,啊不,報告頭兒,這信是我寫的,我怕我表達不清楚,才寫了一封信,這不是指手畫腳,我只是讓您知道一個球員的心中想法,這也有助於您更好的了解和掌握球隊不是,如有不當,還請諒解,畢竟一個球員的眼光是沒有您那種高度和深度的。”
齊舟不知怎的,嘴巴突然變得非常靈活,以往估計就是點點頭,說一句是我寫的,如有懲罰我甘願承擔,這次卻是簡單給自己做了一番辯解,捎帶拍了下馬屁。
“還有想說的嗎?”凱西問。
“沒有了,頭兒。”齊舟昂首挺胸,做赴死狀。
“就知道是你,那把這封信拿回去,以後想說什麽就說,只是要在最後附上自己名字,別讓我猜。”
“啊?”齊舟如置夢中,對了頭兒為什麽就知道是我寫的?
“還不拿回去?”
“啊,是,頭兒。”
齊舟三步跨作兩步,接過紙張,轉身要回隊伍之中,這時聽見頭兒說了一句話,差點跌掉大牙。
“齊,回頭好好補補英語,信裡單詞拚寫錯誤,語句不通,讀著太費勁!”
“......”齊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