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印度人也會成為好搭檔

原告律師就坐在小個子身邊。他是當地人，名叫查理--莫伐特。他是穆瓦的首席法律顧問，據說是全鎮最資深的律師。看來早已過退休年紀，那卷曲的短發早已白透了。他無精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仿佛要打瞌睡。聽說肖嘛要向辜老板發問，他突然睜大眼睛，放射出警覺的目光。成鑫就坐在莫伐特身邊，問:莫伐特先生，你猜，他們想幹什麽?

莫伐特小聲說:成先生，你別擔心！無論他們怎麽玩，總歸逃不過失敗的命運！

肖嘛走向辜老板前面發問:辜先生，你是被告，你告訴法庭，你是否在這張欠條上簽名。

辜老板毫不猶豫地回答:NO！

辜老板的聲音十洪亮，在法庭上引起一場小小轟動。小個高急了，不由地站起來，手指辜老板辯解說:你撒謊，辜梁先生！你明明親手在上面簽字。還有證人倪信先生和馬蘭裡-把爪史先生。而且，法庭上還有證據……

肖嘛看法官一眼，打斷小個子高說:原告，你應該明白法庭規矩，此時不應該是你說話的時候！

法官急忙說:原告，馬上閉嘴，否則要告你蔑視法庭！

看看小個子似乎還不甘願住嘴，原告律師莫伐特牽著小個子高的衣袖說:高先生，坐下！我們是原告，說話的機會多得是！

肖嘛律師又面向證人席。倪信和一位當地黑人一起站在那裡。他先向倪信發問:倪信先生，告訴法庭，你當時是在這張欠條上簽字?

倪信毫不猶豫地回答:NO！

肖嘛律師又打開另一台幻燈機，潔白的牆上出現圖2:

欠條

茲中國商人辜梁先生欠高新先生壹百萬元(中非貨幣)，以“中國鎮”中心街1號CHINANO1店面抵押，壹年內還清。特立此據！

立據人:高新

欠款人:辜梁

證人1:倪信

證人2:馬蘭裡-把爪史

公元2001年12月4日

肖嘛問:倪先生，你是這一張欠條上簽名嗎?

倪信回答:是！

肖嘛又走到被告席前面，開始發問:辜梁先生，牆上有兩張欠條。告訴法庭，你是在那一張上簽名。

辜梁立即回答:圖2。

肖嘛繼續發問:辜梁先生，在我們這些不懂得中文的人看來，這兩張圖似乎差別不大。請你告訴法庭，它們之間有什麽不同?

辜梁手指圖2說:大家知道，中國文字是象形文字，很象圖畫。應該說，高新先生中文書法很不錯。大家看看，這一張象不象一幅美麗的圖畫。

辜梁又指著圖1，上那個“零”字說:再看看這一張，是不是有些別扭。和圖2相比，這張僅在這裡出現細微的不同，多了這個“零”字，而圖畫整體的和諧被破壞了……

肖嘛也指著圖1上的“零”字，插話說:我們雖然看不懂內容，可單單以圖畫角度比較。高新先生當時書寫時，由於時間匆促，字跡顯得有些了草，卻很自然，字與字之間距離也很均勻。相比之下，這“零”字雖出於同一人，同一把筆，字跡則顯得很韁硬。大家想想看，這“零”字象不象硬擠上去的?

全場又一陣笑聲。

辜梁又接著說:中國語言真奇妙！就多了這“壹”字，非但整個圖案的和諧被破壞，而且意思也變了。壹年內還清，變成零壹年內還清。原告有意這樣做，就是要造成我違約的假象。

肖嘛轉身問小個子高:原告高先生，對被告辜先生的說法，你有什麽解釋?

小個子高指著圖1，一口咬定說:被告辜梁先生撒謊！證人倪先生是他的雇員，

當然袒護他的老板。我發誓，他們確實是在這張欠條上簽字！我還有另外一個證人馬蘭裡-把瓜史先生。肖嘛又對倪信身邊的黑人問:證人馬蘭裡-把爪史先生，你也曾在欠條上簽字是嗎?

那黑人說:是！

肖嘛同時關掉兩台幻燈機，又將幻燈卡當面反覆調動幾次的後，又突然打開兩台幻燈機，問:把爪史先生，牆上有兩份欠條，你看清楚，你在那一張欠條上簽名。記住，不要指錯了。如果指錯了，就是在法庭上作偽證，可是要坐牢的！

那黑人嚇愣住了。他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全場一陣笑聲。 肖嘛也笑著說:當然，你不認得中文，本就沒資格當證人。

肖嘛走到被告席前面，右手食指和中指形成“O”字手勢。以前，他跟辜梁一起雙打時，經常使用這手勢。辜梁回應出同樣手勢。肖嘛和辜梁真是一對最佳拍擋，他們的精彩表演博得全場一片讚楊聲。原告律師查理--莫伐特依然無精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仿佛要打瞌睡。他身邊的成鑫大哥十分焦急，好幾次提醒說:莫伐特先生，你為什麽不提出反對！

莫伐特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聽肖嘛繼續說下去:全鎮人都知道，憑辜先生之實力，區區百萬元實在算不了什麽，犯不著去違約。在庭外和解庭中，辜梁願意多加了很多，都不能被接受。我有理由相信，原告有計劃，有預謀篡改證物，其目標就是抵押物—這間全鎮最大的店“CHINA”……

聽到這地方，莫伐特才仿佛夢中初醒，站起來說:反對！被告律師單靠主觀推測，毫無根據。

法官嚴厲地接著說:被告律師，請注意你的用語！要講證據！

肖嘛律師又出示一張紙，笑了說:我當然有證據！請看，這是南非筆跡專家鑒定證書！證明，這欠條被篡改過。這個中國字“零”是後來加上。現在請南非著名的筆跡鑒定專家，阿巴裡—馬拉維先生出庭作證！

莫伐特先生急忙站立起來大聲喊:反對！被告律師臨時增加證物和證人，沒有預先通知我們。而且，南非的專家也不能在我們法庭作證。我建議暫時休庭！

法官緊接著宣布:法庭需要時間研究新的證物。現在暫時休庭，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