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和,晚風清涼。
陳銘趴在書桌上,雙眼呆呆地望著月亮。
現在是深夜十二點,自己卻還在溫書,可憐的高三狗。
“哎”陳銘一聲歎息。
忽然,一陣大風吹進窗口。
嘩啦啦,滿桌子的課本都掉在地上。
好怪異的風,陳銘感覺脊背一涼。
怪事果然發生了。
這時,衣櫃傳來陣陣悉悉索索聲。
“什麽···什麽鬼東西。”
陳銘輕手輕腳,打開衣櫃,雪白的亮光照耀他臉上。
一個光潔的女孩跌坐在衣櫃裡,仿佛是燈光刺眼,她一隻手擋在額前。
“你···是誰。”
陳銘嚇一跳,自己衣櫃裡什麽時候,多出一個女孩,還一絲不掛。
妖、魔、鬼、怪,她到底是哪一種。
女孩雙手揉揉眼簾,像是剛清醒,一雙大眼睛裡藍色眸子映照著昏黃台燈。
“你···我···”
女孩聲音微弱,剛要開口,頭忽而垂下,靠在櫃壁沒了動靜。
等等···你的台詞還沒說完···不會···死了吧!
陳銘手足無措,一個頭兩個大。
莫非是妖怪,就好像《聊齋》裡的那種,半夜出來魅惑人,挖心吃人肉。
一絲不掛吸引眼珠,然後裝死騙人上勾。
套路,一定是套路。
報警!
可是總麽對警察叔叔說呢。
“我家出現一隻女妖。”
自己會不會被當成精神病。
眼不見為淨,也許一切只是幻象,閉上眼睛,定息凝神十分鍾,說不定她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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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若無其事,打了個哈欠:“好累啦,眼睛都花了。”
上床躺下,時鍾嘀嗒。
過一分鍾,卻好似過了一個小時。
心裡裝著一件事,總麽也睡不著。
阿銘終於禁不住好奇心驅使,睜眼瞧了瞧。
那個女孩紋絲不動,仿佛美女魚雕像,只是她沒有魚尾巴,兩條蓮藕般的腿圓潤緊實,配合朦朧的燈光,更顯得曖昧勾人。
往上一點,再往上一點。
仿佛有一種個聲音,在指揮自己。
阿銘心臟嘭嘭狂跳。
不行,會長針眼,何況還沒成年,不可以看。
不行呀,這種情況需要找人參謀一下。
於是,阿銘在班級的微信群裡發了一條:“我家出現一隻裸體女妖,現在該怎麽辦。”
不一會,一個ID為‘猛男’的同學回道:“上她!”
仙女不是吃貨道:“咦!”
不借錢道:“中二病發春,還女妖嘞!”
“太好了,還有人沒睡。我說得是真的,真有一個女的,深更半夜突然出現在我家衣櫃。”阿銘道。
不愛吃魚的貓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GTBoy道:“這還看不出來嗎,明顯是在故意虐單身狗。”
“誤會呀,我陳銘向天發誓,要是我在說謊,天打五雷轟。”
“轟~”
“轟~”
“轟~”
···
緊接著一連串ID開始發‘轟’字。
阿銘無語,沒人相信自己,只能無奈道:“哎,蒼天為我證。”
群裡沉默了,好像這個話題就這麽過去。
可是過了一會,一個不常出現的ID葉子上掛著一首詩,突然道:“發圖來證。”
“咦,這是葉大美女吧。”
“葉大美女,居然也沒睡,今天好熱鬧呀。”
“靠,還是我大銘哥面子大,向來潛水的葉大美女都出來冒泡了。”
···
葉子上掛著一首詩的出現,讓群裡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不想當班長道:“我們班這些男生呀,我真得沒話可說了。”
“哈哈,看看葉大美女的號召力,班長一定是羨慕嫉妒恨吧。”
“我有什麽好羨慕的,真好笑。”
“我看你是苦笑。”
“我懶得跟你們說。”
···
一陣吵鬧,已經有人快忘記陳銘的事情,這時仙女不是吃貨,提醒道:“陳銘,語詩都叫你發圖,千萬別讓小葉子失望喲。”
不借錢道:“對呀,陳銘,葉大美女都叫你發圖,還不快發。”
陳銘看這兩人一唱一和,渾身都不自在。
仙女不是吃貨,接著道:“陳銘,小葉子可不會輕易看上別人,你要加油喲。”
這時,葉子上掛著一首詩,終於再次開口道:“仙女,你說什麽呀,我只是覺得這個Boy有點中二,我好奇罷了,再說了,群裡面都不想知道陳銘半夜發這個,是什麽意思嗎。”
猛男道:“葉大美女,我這個Boy,也有點中二,你也關心關心我。”
···
陳銘額頭上冒起冷汗,想想自己大半夜的來這麽一句,確定夠挺奇葩,難怪葉語詩會好奇。
竟然大家都想看圖,陳銘立馬照了一張,正要發在群裡。
“咳咳”
衣櫃裡突然傳來女孩的聲音。
陳銘手機差點嚇得掉在地上,一時竟呆愣住。
“這裡是什麽地方。”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腳,一臉懵懂道:“啊,我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女孩對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像很困惑,甚至有些焦慮,只見她從衣櫃裡爬著出來,鼻子裡發出嗚咽的聲音,然後用舌頭在四肢上舔來舔去。
她的藍色長發超過腰,一對尖耳朵從發間探出。
聯系到女孩的行為,陳銘想她應該是犬類的妖怪,比如狐狸或者狼。
等等,她居然還有尾巴,一隻粗大的毛毛的尾巴。
此時,女孩就像犬類動物會做的那樣,開始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大概她想要咬住它,可是一直夠不到。
陳銘驚訝得看著眼前一幕,有那麽一刹那,在他腦子裡閃過一幅畫面。
一個女人扮成狗的模樣,和另一個男人,孤男寡女。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S···S···S···。
陳銘生生將那個最後的字母吞了回去。
自己腦子裡怎麽會有那麽奇怪的幻想,感覺好丟臉呀。
這時,女孩仿佛才意識到,面前還有一個陌人。
她就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樣,倏地蜷縮在桌子底下,用一幅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陳銘。
“你是誰。”
“嗯···”女孩雙手抱膝,半張臉藏在膝後,兩隻大大的藍眼睛警惕地看著陳銘,道:“我叫雪···雪···姬。”
“你是人還是妖。”
“我是雪荒大陸的狼···狼···族。”
大概是因為陳銘質問的語氣,雪姬明顯有些有膽怯,連說話都變得結巴,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吃人肉的妖怪,到是那雙藍色眼睛裡閃動著淚光,顯得有幾分楚楚動人。
陳銘原本還有些驚恐,不過看雪姬的樣子,貌似雪姬比自己還要害怕,就好像遇見妖怪的人是她一樣。
“這麽說,你是狼人。”
“我···不···不是狼人,我是狼族。”女孩語氣裡帶著反駁的意味。
“狼人跟狼族有區別嗎。”
“嗯····就是···嗯···”
看她支支吾吾,把整張臉埋在臂彎裡,陳銘知道再也問不出來什麽,於是他適時換了一幅輕聲細氣的語調,道:“你餓了嗎。”
“嗯。”雪姬微微點點,應了一聲,然後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擦,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指尖滑落。
見此一幕,陳銘心下一軟,急急拿了餅乾來,遞在雪姬面前。
雪姬聞了聞,然後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看上去雪姬好像還不太會用手,甚至她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人類的餅乾。
陳銘暗自思忖,莫非,雪姬是一隻剛成人形的狼妖。
此時,雪姬卻用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陳銘,很明顯她不懂得餅乾該怎麽吃。
陳銘拿了一塊,遞到她嘴邊,雪姬先是用牙開始咬餅乾,結果餅乾碎了滿地,然後雪姬竟然佝身舔地板的上餅屑。
陳銘終於明白,雪姬雖然是人形,但是她身上更多的是犬類習氣,難怪雪姬的行為更像是一隻犬。
“地板上的東西太髒,你看我···”陳銘立馬托起雪姬的下巴,拿起一塊餅乾來,做出示范道:“人類是這樣吃東西。”
雪姬照著陳銘樣子,可是她卻不會運用自己的手指,陳銘只能握著雪姬的手,一點點教她如何用手指拿東西。
雪姬的皮膚光潔雪白,手掌握起來異常柔軟,老實說,陳銘長這麽還沒有如此和女生親近過,而且面前這位還是一絲不掛,這種畫面感覺怪怪的。
“噗呲~噗呲~”
一陣又熱又濕的氣息噴在陳銘臉上。
雪姬伏在陳銘身邊用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舔。
“這···這···這是做什麽?”
陳銘露出驚恐的表情,甚至比雪姬突然出現衣櫃裡,還要讓他害怕。
這時,雪姬卻變得有些情怯,只見她低頭怯怯道:“這是我們狼族表達友好的方式。”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陳銘眼神木然,好似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表達友好···”
“嗯!”雪姬應道
“哦,原來是這樣。”
“你···怎麽了。”雪姬看陳銘忽然變得魂不守舍,好奇問道。
“沒什麽。”
“等等···”
雪姬像發現了什麽,她伏在陳銘面前,開始用她那異常靈敏的鼻子,靠近陳銘的身體,先在脖子下,然後是腋下,繼而一點點嗅探直到陳銘的褲襠。
陳銘突然像彈簧一樣從地板上跳開:“你幹什麽。”
“為···為什麽,我從你身上嗅出了欲望的味道。”雪姬一臉懵懂道。
“欲望,哪有什麽欲望的味道。”
陳銘掩飾著內心的尷尬,雪姬畢竟是一隻狼妖,自己怎麽能對她產生幻想,就算她真是一隻軟妹子,而且是很懵很懵的那種,軟妹子誰不想吃,可是不行呀。
“你應該把衣服穿上!”陳銘嚴肅道。
“衣服?”雪姬依舊一幅懵懂臉。
她不會連衣服是什麽都不知道吧,陳銘有些疑惑:“難道,雪荒大陸上沒有人類。”
一說到雪荒大陸,雪姬眼睛裡忽然多了一層精彩:“我們雪荒大陸,有許多種族,但就是沒有人類。”
雪姬一臉自豪,和剛才那幅怯生生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好吧,在人類的世界,每個人都要裝衣服,否則出不了門。”陳銘學著雪姬,擺出一幅我的世界,我自豪的樣子。
“嗯···可是我沒有衣服。”說著,雪姬像隻青蛙一樣,兩條腿趴坐著,雙手撐在地上,低沉著頭顯得有些失落。
為什麽雪姬會擺出這麽誘人的動作,陳銘不禁一陣熱血上頭,他只能借故離開道:“這樣吧,也算是盡地主之宜,我去找幾衣服。”
“嗯···”雪姬湊過來,用脖子在陳銘腿上蹭了蹭。
這畫面,陳銘快要受不了了,他閉上眼睛提醒自己,雪姬事實上是犬類,這是它們的表達方式。
陳銘匆匆跑出屋門,現在是深夜,家裡靜悄悄的,他一路小追卻又盡力輕手輕腳。
到了衛生間,陳銘突然有種釋放的感覺。
他想起生理衛生課上,那個搞怪的老師說得一翻話:十八歲之前,你們的小丁丁都應該被封印住,只能用來排泄,過了十八才能解開封印開啟第二功能, 也就是說,十八之前頂多只能開飛行模式,在這之後才能打開WiFi。
飛行模式好像形狀還挺像的,陳銘不禁一陣暗笑。
接著,該去拿裡找雪姬穿的衣服呢,看雪姬一幅懵懂的樣子,要是自己不管她,直接把她丟在大街上,她豈不是像流氓狗一樣可憐。
陳銘想想,就算雪姬是隻妖,不能留在家裡,但起馬先教會她怎麽在人類的世界生活才行。
衣服···姐姐的衣服···
陳銘想起姐姐不常在家,可以去她屋子裡拿幾件衣服給雪姬穿。
於是,陳銘悄悄打開了姐姐的房間,剛進來卻發現,今天姐姐居然在家裡,不過看起來,她好像睡的很沉,還有點鼾聲,大概是她關了自己的小店,剛回家睡下沒多久。
陳銘的姐姐陳倩隻比他大三歲,今年剛二十歲,她很我自己的主見,高中就不想讀書,開始幻想能開自己的美妝店,經過這幾年的積累,居然真得讓她美夢成真了,陳銘偶爾還從她那裡弄點零花。
陳銘看姐姐睡的沉,估計她是真辛苦,不想打擾她,於是,陳銘躡手躡腳的來到姐姐衣櫃前,小心翼翼在裡面翻了翻。
也不知道雪姬穿多號的內衣,此時,陳銘正拿著姐姐的胸衣思索著···
呃——
突然,陳倩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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