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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類接觸》一百六十二
  我隻好搬出盧行知那道“如何證明方桌站得穩?”這道題我聽過蔡倫凱的答案,但是現在還沒能想明白。果然一眾學生面露難色。

  路嘉欣道:“這題是我的數學建模老師第一節課給我們出的題,我事先知道答案,就不回答了。”

  我忽有所悟:“你的數學建模老師是盧行知吧!”

  “對啊。”

  怪不得那天蔡倫凱能那麽快答出來,他說過他聽過盧行知的第一堂課,也就是說他事先知道答案。

  吃過晚飯,文藝匯演開始,演出很精彩。最後是上學期的獎學金獲得者的頒獎儀式。讓我吃驚的是,蔡倫凱這個從不上課的家夥居然拿了獎學金,雖然只是三等。

  蔡倫凱笑著跟我解釋:“我平時分是全勤滿分,考試只要不是太兒戲及格就沒問題,考前突襲一下分分鍾80以上。遇到難的科目我還可以去偷試卷。”

  敢情偷試卷這事他是熟門熟路了,我無語問蒼天。這才是真正的害群之馬啊!

  一切活動結束,我們剛要回去,路嘉欣叫住蔡倫凱:“推理協會有個壓軸活動,現在就要去開始,你來不來?”

  蔡倫凱懶洋洋道:“免了,反正又是你出的那些無聊謎題,簡單到爆。”

  路嘉欣挑釁道:“怎麽,你不敢?”

  兩人眼光對視,我仿佛看見空氣中閃現出電光和火花。這兩個家夥,有故事啊!

  我出來打圓場“反正現在還早,偵探社又沒什麽事情,就去看看唄。”

  加上我,蔡倫凱,紀舒,荊遊風,一眾大概30人,在路嘉欣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去往那天我和盧行知遇鬼的教學樓。路上我還找了一個推理協會的會員八卦了一下蔡倫凱和路嘉欣的恩怨情仇。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推理協會的原會長和原副會長由於就要畢業,退位讓賢。按照推理協會的傳統,競爭上崗,由原會長親自出推理題,一眾競爭者勝者為王。蔡倫凱力壓群雄,奪得會長寶座。路嘉欣以微弱的劣勢屈居副會長。蔡倫凱上位之後基本無為而治,所有的社團活動組織都交給了副會長路嘉欣來乾,路嘉欣略有微詞,但是也沒提出什麽異議。兩人相安無事相處了一年。直到某一天,蔡倫凱認為學校裡玩的太過小打小鬧,決定把推理協會改造成偵探社,接受社會上的委托。並且要求會員上繳更多的會費,用以購買專業的偵探用具。會員們本來就有學業上的任務,沒有那麽多時間來偵破社會上的案件,加上蔡倫凱要求上繳的會費對於這些沒有收入的學生而言,實在是一筆巨款,於是紛紛抗議。路嘉欣乘機揭竿而起,帶領一眾會員及社團幹部推翻了蔡倫凱的暴政,篡奪了會長之位。之後蔡倫凱就再也沒在協會裡出現過,協會裡傳言他是到校外自己開了一間偵探社。

  “生活處處是精彩啊。”我感慨。這麽一個小小的推理協會會長之位的爭奪都可以拍一個微電影了。

  “蔡倫凱是真的開了偵探社?你就是他偵探社的顧問吧?”告知我這些事的那個會員反問我。

  “沒錯。”

  “現在這個偵探社怎樣?生意好不好?能賺到錢嗎?有沒有什麽離奇的經歷?”會員好奇。

  “這個怎麽說呢。”生意肯定是一般般了,我第一次見蔡倫凱接的委托,還是幫張裕偷試卷的委托。估計之前也是差不多水準。賺的嘛,後面倒是接了一些價格不菲的委托,憑借遺書案的傭金,蔡倫凱順利租下來正式的辦公地點。埃及之旅倒是一筆橫財,不過被楚留香把錢搶去了。蔡倫凱對錢沒什麽概念,後來在那個違禁品網上又買了一堆東西,估計現在也是囊中羞澀。離奇經歷嘛,好像都是些比較平淡的案子,硬要說出一個,就是惹了楚留香這個大瘟神。我只能老實回答:“一般般,勉強過得去。”

  “你能不能留個電話給我,我還有很多想問的。”會員請求。

  “你好像很好奇啊?”

  會員壓低音量說道:“其實我是學校記者團的,我們記者團的人專門臥底在學校的各個協會挖掘八卦。”

  我勒個去,果然生活處處是精彩,學校社團還有臥底!相互交換了電話,這個會員的名字叫做丁思宇,我在手機電話本上備注一欄打上“蔡倫凱學校的猛男記者”。他很壯嗎?並不是,反正比我大隻的都被我備注為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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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到了,路嘉欣開始講述遊戲背景:“這棟大樓,是郊區的一棟廢棄大樓,傳聞鬧鬼,我們是一群驢友,在網上相約到這裡探險。然後發生了種種事件,發現鬧鬼是人為的惡作劇,為的是掩飾這裡進行的犯罪活動。我們這次遊戲要破解犯人的手法,了解這裡進行的犯罪活動,並抓捕犯人。”

  一群人興致勃勃地跟著路嘉欣來到了鬧鬼的課室,通過窗戶,看見裡面的女鬼伸著長長的舌頭,在空中飄呀飄的。明知道是路嘉欣事前的布置,還是有幾個女生嚇得尖叫連連。連紀舒都被嚇得小臉煞白。路嘉欣很滿意這個效果。

  蔡倫凱面露不屑,徑直走向課室門,把門推開,大家也跟在他身後走進去。之間課室裡的女鬼緩緩往窗外飄去,還不斷地發出“桀桀”的笑聲,很是陰森恐怖。這個笑聲自然就是我上次給路嘉欣的提議了。

  路嘉欣把燈打開:“現在大家開始破解犯人的手法,證明是人為,而不是鬧鬼。”

  蔡倫凱檢查了一下我們從教室外看進來的那面玻璃,又從女鬼飄出的窗戶伸出頭往上看了看。露出微笑。

  我連忙走近蔡倫凱,低聲對他說道:“路嘉欣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搞這個活動的,大家也玩得這麽高興,你不到半分鍾就破解了謎題,很掃興的,無論你發現了什麽都別說出來。懂?”

  蔡倫凱往路嘉欣挑釁地對視一眼,以示意“我發現了,但我不說。”然後找個角落坐下玩手機。我一額汗,太幼稚了。

  過了一會,有人發現了背投幕,另一個人發現了女鬼飄出去的窗戶外牆上,在窗戶上方不遠處有一個定滑輪。大家合計一下,推論出這是用投影儀投影出女鬼,等有人推門進來,犯人就會在樓上用繩子拉著綁著投影儀的女鬼模型向窗外飄走。

  路嘉欣道:“現在我們上樓去追捕犯人。”

  一夥人上到二樓,一個“犯人”正站在走道上,見我們過來,往教學樓的另一邊樓梯跑去。這個犯人真是十分的“犯人”,因為他戴了個面具,面具上寫了“犯人”兩個大字,怕我們看不清,還特意用了熒光筆寫,在黑夜裡十分的顯眼。

  路嘉欣道:“我們要追捕的就是這個犯人。”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她身邊閃過,追向犯人,轉瞬之間就追到犯人,一把將犯人的後衣領扯住。這個黑影是誰?這麽快的速度,只有荊遊風了。

  路嘉欣急得跺了跺腳:“不是這樣的,劇情是,犯人逃走,我們通過蛛絲馬跡追蹤他。你這麽快抓到,我後面還怎麽演啊?!”

  荊遊風尷尬地撓撓後腦杓:“那現在。”

  路嘉欣道:“還不快把犯人放了。”

  荊遊風松手,犯人緩緩神,繼續向前跑去。走到另一邊的樓梯口,轉過角,隱沒了身影,還聽到了“哐”的一聲,像是打翻了什麽東西的聲音。

  我們一夥人在路嘉欣的帶領下慢悠悠地來到另一邊的樓梯口。發現樓梯口旁有一桶踢翻了的油漆,一排油漆腳印往下樓的方向延伸而去。想來是犯人不小心打翻油漆桶,踩到油跡。我們順著樓梯往下走,去到一樓,腳印消失在草地前方。一夥人進入草地,低頭尋找油漆的痕跡。我看見蔡倫凱並沒有隨大家一起找,便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蔡倫凱道:“犯人是跑到樓上去了,因為那些腳印是乾的,根本不是新踩上去的,應該是犯人事先布置好的迷魂陣,等有人追捕,就跑到那裡,踢一腳油漆桶,讓別人以為是剛踢翻的。這樣他就可以把追捕的人引導到反方向。”

  過了一小會,有人得出了和蔡倫凱一致的結論。於是一夥人往三樓走去。

  果然,犯人在三樓的走道上等著我們,等我們上來,犯人立馬鑽進一旁的課室。我們跟進去,卻發現犯人消失不見了。我們進去的門是後門,前門那邊的講台響起著一陣詭異的音樂。我們打開燈,往講台的方向走去。蔡倫凱走到講台的前方,彎腰蹲下,從地上提起來一台錄音機,正是這台錄音機放出的詭異音樂。

  路嘉欣道:“現在大家猜猜犯人是怎麽消失的。”

  課室的前門貼著封條,路嘉欣解釋道:“這封條的意思是,前門是封死的,不會從前門逃出去。”

  一眾學生開始在課室尋找線索,過了一會,有一個學生突然驚道:“向路平,你剛剛好像不在這裡吧。”

  學生們紛紛轉臉看向那個叫向路平的男生,議論紛紛:“好像剛剛真的沒見到他啊。”

  向路平笑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團東西展開,這團東西正是那個寫著“犯人”的面具,戴到臉上,丟下一句:“我跑了啊。”然後逃之夭夭。

  一眾學生一臉黑線,路嘉欣清清嗓子:“恭喜大家再次找到犯人的線索。現在繼續追捕。”

  一夥人跟著犯人的逃跑方向,來到四樓。這次犯人沒有在過道等我們,我們一上來四樓,就看見有一個教室的等亮著,大家走進這個教室,犯人並沒有在這裡。路嘉欣道:“這裡隱藏著罪犯的犯法證據,大家開始找吧。”

  教室的前排桌子上放著一些試管,天平,一類的化學實驗用具,角落裡還放著十幾米袋的石灰。大家翻找了一會,沒有發現,便坐下來頭腦風暴。過了一會,有個學生靈機一動:“一路上我們進去的房間都是關著燈的,為什麽這個房間是我們來著的時候就開著燈?”

  “有道理啊”另一個學生附和道。

  於是大家把燈關掉,看見那十幾袋石灰裡有幾袋用熒光筆做了標記。紛紛圍上去,把做了標記的米袋打開,裡面是慢慢一袋的白色粉末。荊遊風上前,用手指抓了一點粉末,嗅了嗅:“這是麵粉。”

  “在劇情裡是海洛因。”路嘉欣矯正,“犯人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把海洛因和石灰堆放在一起,怕弄混,所以做了標記,好啦,大家現在已經發現了證據。可以繼續去抓捕犯人了。”

  大家又上到五樓,按照之前的尿性,一層樓一個謎題,這裡是教學樓頂樓了,估計是最後一個謎題了。

  果然,路嘉欣說道:“這是最後一個謎題了,犯人就躲在其中一個課室裡,但是這些課室都上了鎖,開鎖的鑰匙就在我們剛剛經過的地方哦。大家去找吧,注意,會有線索指引鑰匙的藏在哪哦。”

  荊遊風道:“這些門我一腳就能踹開,還找什麽鑰匙。”說著便要開始踹門。

  路嘉欣一把拉住他:“別破壞公物啊!這些門的設定是不能被破壞的,只能用鑰匙開。”

  大家嬉笑著開始下樓找鑰匙。只有蔡倫凱沒有動,路嘉欣也留在原地。我估計有八卦看,便在樓梯口的轉角處留下偷窺。等大家都下去了,只剩下蔡倫凱和路嘉欣留在走道上。蔡倫凱倚著圍欄玩手機,看也不看路嘉欣。路嘉欣也沉默不語,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可以看到她看著蔡倫凱的眼神十分的複雜,有重逢的喜悅,有不舍,也有愧疚。

  路嘉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過了一會,還是開口了:“聽說你現在開了間偵探社。”

  蔡倫凱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路嘉欣勉強笑了笑:“怎樣,玩得還開心嗎?是不是讓你無處宣泄的智慧找到了用武之地。”

  “還行。”

  路嘉欣見蔡倫凱根本不願跟自己說話,隻好尷尬地把話題引向今晚的遊戲:“你不去找鑰匙?”

  蔡倫凱這才把頭抬起來:“我早就知道鑰匙在哪了,剛剛在三樓蹲下按停那台錄音機的時候,講台旁邊有一條粉筆灰掉地上積成的線,卻不是貼著講台腳,明顯講台是移動過。鑰匙就壓在講台腳底。你留的線索太明顯了。”

  “那你怎麽不說出來?”

  “有個二貨跟我說這是你話很多心思想的,讓我別掃大家的興致。”這個二貨是在說我?

  路嘉欣道:“你還是這麽聰明。”說完便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了。

  我暗暗慶幸,還好沒從我這邊下,否則發現我在偷聽,我在她心裡光輝的形象就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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