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老區一棟六層樓的自建房,此時張揚正躺在出租房內,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又胖又凶的房東老板娘,開始罵罵咧咧道:“張揚,我知道你在裡面,這個月你要是再不交房租,就給我滾蛋!”
張揚已經失業幾個月了,他也沒心意去找份工作,自從和女友分開之後,張揚心灰意冷,辭了工作準備打包離開這座城市,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帳戶裡的錢被女友全拿走了。
從此身上只有幾百塊的張揚,除了頹廢渡日什麽也不想做。
房東已經停了水電,隔三差五就來敲門,張揚實在受不了了,他突然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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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東老板娘卻嚇了一跳。
她看見張揚蓬頭垢面,精神渙散,就跟一個乞丐一樣,模樣怪嚇人。
“你······你······房租什麽時候交!”老板娘遇到過各種房客,但像張揚這樣,看來起精神有問題的租客,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原本,張揚開門就想臭罵一頓房東,可是看見老板娘,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張揚突然又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沒交房租是自己不對,老板娘也是開門做生意,要是房客一直不交租金,換成誰也不會有好脾氣。
“呃!”張揚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目光四下遊離,想了一會道:“老板娘,要不你再寬限我一個月,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
老板娘氣得臉色發白,可是看張揚年輕體壯,身上還有酒氣,她也不得不認慫。
“那好,如果下個月,你再不把房租交齊,就不要怪我趕你出門。”
說完,老板娘逃似的溜走了。
張揚回到房間裡,他覺得老板娘剛才的神色有點奇怪,難道自己就這麽嚇人嗎。
於是,張揚在鏡子面前照了一下。
臥草,這貨是誰呀!
張揚也被現在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
幾個月沒怎麽出門,頭髮已經披在了肩上,胡子拉碴,因為沒有水洗澡,身上一層烏黑,簡直和乞丐無異。
難怪老板娘看見自己,臉色一陣發白。
估計老板娘剛才一定以為見到了鬼。
這時,張揚覺得自己應該重新恢復正常生活了,傷情再難受終究要過去,有些人留不下也就算了,作為一個男人,咱得息強不息不是嗎。
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一毛錢的張揚犯了難,英雄也會被一鬥米折腰,何況張揚只是一個普通人,沒錢那就更是沒法過日子了。
首先,要找份工作才行。
可是找工作也沒這麽快,而且離下個月交房租的日子,也就二十來天了。
張揚想想,這個時候做什麽怕都來不及。
看來只能找朋友先借錢。
張揚的老家在鄉下,在這個城市又沒有親戚,朋友也不過是之前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交情也不深,向他們借錢怕是無望。
思來想去,張揚打開手機QQ,把眼光聚集在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的名字上。
“永遠的雄鷹”就是陳兵的網名,張揚和陳兵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曾經在祖國的西南邊境上,做了三年的邊防兵。
退伍幾年了,老實說社會上的人際關系比在部伍裡複雜得多,自然能交心的朋友也少,想想還是當初在部隊一起生活三年建立的友誼更加靠譜。
於是,張揚給陳兵發了一條消息。
但是陳兵一直沒有上線,張揚等了好一會,不見陳兵回復,此時不爭氣的肚子卻開始咕咕叫。
張揚這才想起來,這幾天他都沒怎麽吃東西,僅剩下的幾十塊都用來買酒喝了。
饑餓難耐的張揚,只能躺在床上,他不知道陳兵什麽時候會看到自己的信息,乾等著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不能向家裡面伸手要錢,畢竟張揚還有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將來上大學說不定還要他這個哥哥貼補妹妹的學費。
目前他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難。
想到家裡的情況,張揚縱使是鐵血男兒,眼眶裡也泛起了淚花。
他是家裡的頂梁柱,他不能倒下去,否則這個家就垮了,一邊是日漸年邁的父母,一邊是沒有成年的妹妹,他們都需要有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可能信賴和依靠的肩膀。
張揚感覺自己的責任重大,他突然開始後悔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頹廢。
責任,責任!
就算自己什麽也沒有了,但是自己還有責任,為了所肩負的責任,自己也應該好好振作起來。
張揚想起這些,突然一陣心潮澎湃。
漸漸地,他已經感覺到一絲絲疲憊。
夜已深,月光如水。
張揚睡著了。
一隻老鼠從月光傾瀉而下的窗台上鑽了進來。
“那隻該死的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前面叫我爸爸!”
那老鼠嘴裡一邊罵,身上一邊不住的哆嗦,就像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一般。
突然,老鼠像是發現了什麽,開始用鼻子在空氣中嗅探。
“咦,有一股酒味,正好我需要喝幾口壓壓驚。”
緊接著老鼠便爬到張揚遺落在地板上的酒瓶上。
可惜酒瓶裡只剩下一點酒在瓶底,老鼠根本喝不著。
就在這時,張揚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睜開眼睛一看。
老鼠已經找了一根吸管插在酒瓶裡,開始喝了起來。
滋——啊——
那老鼠狠吸了一口,雖然酒瓶裡酒水不多,但對一隻老鼠來說,已經足夠了。
只見老鼠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始暈暈呼呼打起了嗝。
“人類的酒真他娘的是個好東西!”
張揚揉了揉眼睛,他怕自己是在做夢,老鼠竟然會用吸管喝酒,還會說話······
等等!
張揚突然意識到這事太匪夷所思,為什麽老鼠會說話,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時,張揚沒有打擾那隻喝得醉醺醺的老鼠,他只是好奇的偷偷觀察老鼠的一舉一動。
那老鼠已經喝大了,它用腳踢開酒瓶,隨著酒瓶咯叮咯叮的在房間裡滾動,老鼠開始嚷嚷起來:“貓呢,貓呢,老子要將你劈成兩半········”
話剛說完,老鼠就仰面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呼呼地暈睡過去。
二成精的老鼠
那老鼠竟然會說話,張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時,他突然想起前不久新聞上報導的一系列奇怪的事情。
有人發現自己的狗單獨在家的時候,會打開電視,還會吃冰箱裡的東西,可是誰也沒教過狗狗做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裡學會的。
有人則發現自己的貓,趁主人不在家的時候,在家裡做烤魚,甚至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腳,就像個老爺一樣享受。
還有人說自家的陽台上養的幾隻小鳥,會打開鳥籠飛去溜達,還從外邊采摘花草來裝點自己的窩。
這些新聞都被當成奇聞異事來報告,沒有人會在乎它的真假。
但是張揚此時卻感覺非常蹊蹺,難道說那些新聞不是惡搞出來娛樂大家的假新聞,而是真有其事。
臥草,這麽說動物們莫非都成精了。
想到這裡,張揚就像觸電一樣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小心翼翼走到那隻癱倒在地板的老鼠身邊低頭仔細查看。
老鼠肚子一起一伏,嘴角的胡須上還殘留著一滴酒。
突然那老鼠抽動了一下,然後猛得揮動了幾下短促的前爪,嘴裡不住的喊道:“貓有本事過來單挑!”
原來老鼠在說夢話。
就在這時,一雙渾圓的瞳孔突然出現在張揚房間外的窗台上。
“臭老鼠你給我出來,今天你休想脫出我的手掌心!”
張揚聽到這聲音,回頭一看,那雙圓鼓鼓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愚蠢的人類,看什麽看,沒看過貓捉老鼠嗎!”
嘶——
張揚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房東家的小花。
小花是房東女兒養的一隻貓。
“嘿!愚蠢的人類,快給我打開窗戶。”
小花竟然在對自己說話,張揚不由得感覺毛骨悚然。
看來小花想要了那老鼠的命,不過那老鼠畢竟已經成了精,張揚心想要是讓它就這樣死在了小花的嘴裡,實在有點可惜。
此時,張揚裝模作樣的打著哈欠,仿佛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回床上睡覺去了。
不一會,小花就悻悻的離開了窗台。
等小花走開,張揚才敢起床去查看那隻老鼠。
那老鼠依然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
張揚一時也不知道拿這隻老鼠什麽辦。
雖然是一隻老鼠,但留在身邊也不錯,可以當成寵物養著,無聊的時候用來解悶也行。
張揚這麽一想。
需要給老鼠做一個窩,不能讓它逃跑。
於是,他找了一支飲料瓶把口子剪了,然後把老鼠裝裡去,再用打火機把瓶口融上,這樣任憑這隻老鼠有再大的本事,也脫來出去了。
這就算是老鼠臨時的窩。
張揚對自己的手工活很滿意,他拿起塑料瓶子看了看,那老鼠依舊躺在裡面不省鼠世。
此時張揚打了一哈欠,這會他是真得困了。
突然房間裡的燈光亮了起來。
應該是房東老板打開了電閘。
老板娘還是挺講信用,跟她說了一個月後交房租,她就把電給送過來了。
緊接著衛生間裡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看來老板娘把水也送來了。
張揚正發愁沒地方洗澡,現在可以好好洗個澡先········
第二天。
張揚正呼呼大睡,突然一陣嗶嗶啪啪的聲音將他吵醒。
這時張揚起床一看,原來是老鼠在塑料瓶子裡亂蹦。
那老鼠就像瘋了一樣,帶著塑料瓶子在地板上蹦來蹦去,四處亂撞。
此時,看見張揚走了過來,那老鼠突然停止下來。
只見它小眼珠裡,充滿了憤怒。
“你,想做什麽,快把我放出去,否則········呃·······”
那老鼠握堅拳手,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看它那樣子,還挺可愛,張揚提起瓶子,用手指敲門了瓶身。
原本張揚以為,那老鼠會嚇得死去活來,結果老鼠卻不為所動。
它竟直直得站著,小爪子指向張揚鼻子道:“你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裡?”
“因為········”張揚想了想,不免邪惡的笑道:“沒想到你竟然會說話!”
突然老鼠嚇得後退了幾步,它像是被張揚的話驚嚇住了一般。
“你·······你·······你聽得懂我說話!”老鼠的表情雖然不豐富,但張揚還是能從它那小珠一樣黑溜溜的眼睛裡看到一絲驚恐。
張揚笑了笑道:“你說人話,我當然聽得懂,因為我是人類呀!”
“不是········根本不是這樣!”那老鼠極力解釋道:“你根本就是在說鼠語!”
“鼠語!?”
“藥!”
就在這時,小花突然出現在窗戶外,它看見老鼠便開始瘋狂的撓窗戶。
“救命啊!”
老鼠嚇得拚命亂跳。
“愚蠢的人類,快打那隻老鼠交出來!”小花一臉凶像,衝著張揚開始威脅他。
張揚不明白,為什麽小花每次的開場白,都是愚蠢的人類,這隻貓也太囂張了一點。
為了人類的尊嚴,張揚毅然反擊道:“小花,這裡不是你說了算,老鼠現在是我的寵物,你要敢動它一要毛,我就·······呃·······我就把你做龍蛇湯!”
“龍蛇湯?!”小花顯然不明白什麽是龍蛇湯,不過小花還是嚇了一跳:“人類,你聽得懂我的話!”
奇了怪,為什麽小花和老鼠一樣,都很驚奇自己能對它們說話。
“什麽情況,你不是在說人類的語言嗎,我當然聽得懂!”
“人類,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能說貓語的人!”小花雙眼眯成一條縫,仿佛在思考一些什麽,道:“人類,竟然你要保護那隻臭老鼠,我就給你一個面子,不過下回再讓我看見那隻臭老鼠,出來偷東西,我一定會要了它的命,藥~”
小花說完,一縱身便從窗台上消失了。
三
果然是膽小如鼠。
此刻,深深的恐懼感正在老鼠身體裡蔓延,它害怕的不僅僅是那隻貓,而是·······
“你·······你·······你竟然還會說貓語!”那老鼠此時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塊任人宰割的肉:“你跟那隻貓說了什麽,是不是要把我·········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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