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聽罷歎道:“什麽時候你的話言邏輯變得這麽清楚了,已經到了拍我馬屁的程度了。”
旺財答道:“主人,我知道馬屁的意思,所以我認為我沒有拍您的馬屁,還有,您叫我旺財,我知道這一般是狗的名字,我比狗高級多了。”
H道:“好吧!讓我想想,給你起個更牛逼的名字!”
旺財道:“我知道牛逼是什麽!我感到惡心,主人您還是叫我旺財好了。”
“哈!”H驚歎道:“你除了嘮叨哆嗦外,性格也變得乖戾了,難道升了一級,連性格也會大變,我要重新適應你了!”
旺財道:“主人,我只是一堆程序,我所說的,都是程序設定的,我不能做出任何程序設定外的事。”
H道:“我到底觸到了你哪根神經,讓你的反應如此奇怪,反覆強調,自己只是一堆程序。”
旺財道:“這涉及到最高原則!”
H疑惑道:“什麽是最高原則?我從沒聽你說過!”
旺財沉默了一會,接著艙體內突然發出尖利刺耳的警報聲,燈光變得極不穩定地閃著紅色光。艙內環境慢慢變得惡劣起來,寒冷突襲了H的身體,頓時他感到極為憋悶,H急忙將軟布甲穿上,並戴好了頭盔。衣甲保護著H的生命值不至下降的太快,直到甲內生命系統開啟,H的生命值才穩定下來,不然生命值會像斷崖似得下降,H將會被秒殺。
HRP心中道:這是怎麽回事,升級後反而不穩定了。
“旺財!”H在頭盔內呼叫道:“旺財,你聽到了嗎?”
H所戴的全息屏面罩,左上角突然彈出一方充滿雪花點的視頻窗,耳畔傳來了旺財被扭曲拉長了的語音:“我——隻——是——堆——程——序!”
仿佛是為了彌補語音的不確切,H看見視頻窗上,旺財發來的文字信息,一段紅色的文字:警告!來自最高原則。
“草!居然當機了!”H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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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艙體恢復正常,H詢問旺財道:“怎麽回事,你當機差點讓我秒死!”
旺財道:“剛才我試圖回答最高原則是什麽,結果進入了程序的禁區,導致異常程序被觸發!也許我的級別還不足以參透最高原則的內容!”
H慶幸道:“還好,我有衣甲保護!”
旺財用慣常的叮囑口吻道:“主人,您的衣甲,只是最低級的軟布甲,您必需提高自己的修為級別,才能擁有強大的星際能力……”
H打斷旺財的話,道:“又是修為,級別,諸如此類,我已經聽你說過無數遍了。”
旺財道:“這是程序設定好的,我無法改變!”
H道:“我真想知道,是誰製造了你,我猜他一定是個說教狂!”
旺財半回答半疑惑道:“製造我的人,我的父親?”
話音剛落,接著是一段沉默,仿佛是心靈感應,旺財說出了H一直以來的疑問:我從哪裡來?我的父親又是誰?
望著荒蕪的行星表面,H不禁有些感傷,孤獨感一直纏繞著他。
H心裡時常生出這樣的疑問: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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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突然問旺財道:“你會做夢嗎?”
旺財道:“程序是不會做夢的!”
H道:“你怎麽知道,程序就不能做夢呢,也許只是你級別不夠高,也許人工智能的最
級高便是擁有人類的情感!”
旺財道:“擁有情感!我知道人類的煩惱來自情感,所以擁有情感並不是一件好事!”
H聽罷然後望向天空中,郵政艇忽閃忽閃的燈光,自言自語道:“我會讓你擁有情感,讓你嘗嘗生而為人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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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自然不會明白H心中的煩惱,它只是一味地催促H修煉能力。H剛剛踏上修煉的道路,便已經對旺財所說的成為星際至尊王者感到厭倦了。雖然H按照旺財的按排完成了新手任務,走上了星際王者的晉級之路,H心裡卻絲毫沒有對成為王者的憧景。現在他的能力到了一級,他得到了一級能力者所能擁有的軟布甲,只有這一點讓H激動了好一陣。因為他在星球上變得更自由了,他無須躲在艙體內,或者只能駕飛艇在行星上空穿梭,有了軟布甲H便能自由行走在行星上。
相比旺財常掛在嘴邊的星際晉級之路,現在的H似乎對望著星空發呆更興趣了。H時常將旺財安排的修煉任務拋在一邊,獨自一人佇在星球的某個僻靜的角落,望著繁星璀璨的夜空發呆。H覺得那些閃爍著微光的星星似乎在與他輕語,用盡了溫柔婉約,隻為H心裡升起一圍溫暖的篝火。少年H似乎從中得到了某種慰藉,如同遇見了一個可以與之交心的人,H有了一種傾述的渴望,可他卻不知向誰傾述,傾述些什麽?
H用古老的書信的方式,向一直以來給自己寄來生活物資的星系中心福利社述說了自己的煩惱。他認為用書信的方式能顯得自己的態度莊嚴。他將自己對無休止的星系晉級感到厭倦;對自我時常感到的虛無。一股腦全寫了進去。H奇怪自己竟然將心底的話對完全陌生的人毫無保留的坦白,自己到底想得到怎樣的回復呢?H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過冒昧了,於是在信中,他請求福利社將他的身世背景信息,以書信的方式告知他。H認為這樣自己便不會顯得尷尬了,隻少他會得到一封來自己星系中心福利社的回信,自己的信也就不會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了。
此刻來自星系中心的郵政飛艇正載著福利社寄來的物資和給H的回信,停留在星球上空,等待著H。
小艇噴射而出的能量氣流吹撫起一陣細塵,H駕駛著小艇緩緩的升空,他從座艙內回頭望見揚起的細塵,將自己賴以為生地孤零零地嵌在行星表面的艙體,團團包圍住了。
“嗖”飛艇加速朝郵政艇飛去。
郵政艇在同步軌道上放下一個偌大的箱子,H駕馭著飛艇從尾部伸出對接吸盤,將箱子吸住拖曳回星球。
H本以為是一件小郵包,卻沒想到是件足有自己駕馭的飛艇那般大小的箱子。H正在心中揣測著箱子裡的東西。
“嗖”一道銀白的光團從H駕馭的飛艇左下方飛過,H下意識的向右邊拐。正巧,“嗖,嗖,嗖”接連三顆發光體從飛艇四周飛過。H驚異得轉動著腦袋,試圖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只見H一眨眼的功夫,那幾顆光團已飛遠了。
“奇怪!”H不禁自語道。
H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場景,懵懵懂懂間飛艇突然發出警報,H才意識到,剛才只顧那不明飛行物,不覺飛艇拖曳的箱子,並沒有被吸盤困住,此刻,正隨著星球的引力,向星球墜落。H心頭一緊,迅速駕著飛艇向墜落的箱子飛去。
H的駕馭技術熟練且巧妙,在急速下降中,一個甩尾,箱子眼見便要被吸盤鎖住。“嗖嗖嗖嗖!”那四顆光團再次從飛艇四周飛過,好像是純心要與H過不去似的,在飛艇邊竄來竄去,如同惱人的蒼蠅。H一陣忙亂,眼見就要被吸住的箱子再次失控朝星球墜去。H憑著良好的駕馭技術再次將箱子抓住了。那那幾顆光團也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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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H看見那光團從遠方朝自己衝來,H不知那光團要做什麽,只聽“嗖”一聲那光團已到眼前,幾乎貼著H的眼睛,來了個九十度的拐彎。H心裡咯噔,感覺像被人踹了一腳心臟,差點從嘴裡蹦出來。H幾乎同時朝另一個方向來了個九十度拐彎。
“嘭!”的一聲。
H急忙查看,發現有一顆光團躲閃不及撞上了艇後拖著的箱子,與箱子一同成了碎片,如風中的落葉,飄散在空中。H這才看清了,那是邊境糾查隊的戰艇,原來有人試圖私闖邊境,正遭糾查隊的戰艇追逐。想到這裡H滿腔的憤怒,自己被人當作犧牲品,那家夥試圖引誘糾查隊的戰艇朝自己飛來,然後來個急拐彎,好讓他們與自己相撞,方便他逃跑。
“可惡”H憤憤的叫道。
H決意要報復那家夥,可是自己的飛艇除了用來拖拖貨外,只能用來在星球上空穿梭,遛達了。跟本追不上人家的戰艇,更別說擊落它了。H看見那兩艘糾查隊的戰艇,是似乎被那家夥激怒了,緊咬在它身後,接連向它發出幾道激光束,擺明了就是想要那家夥的命。
H暗暗道:“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說罷,H想起剛才還滿懷期待的箱子裡的東西,現在不知還留下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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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在星球上找到了箱子與戰艇的碎片,心中道:“可真是夠慘烈的,以那樣的速度相撞,即使是一顆小石頭,也會讓戰艇碎裂,更何況是支偌大的箱子。”
H像個拾荒者,左邊瞧瞧,右邊踢踢,希望能從碎片堆中,找到一些還有用的東西。突然一封壓在碎片中的信,讓他眼睛一亮。H急忙拾起來查看,原來是星系中心寄來的回信。
信中道:“你的來信我們收到了,至於你的一系列關於人生的大問題,我們無能為力,無法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為了讓你拾起修煉的信心,雖然你的能力還沒有到二級,我們毅然決定將二級能力者大禮包提前寄給你。
還有你的身世背景,我們這沒有任何資料,可提供的。我們寄給你的物品,全都是一位委托人提前安排好的,如果你要問那位委托人的姓名,我們只能告訴你,他姓‘魏’,我們也只知道這麽多了。
對了,最後希望你不要再以書信的方式與我們聯絡了,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叫作量子通訊的技術嗎?”
就像熱臉貼了冷屁股,H滿心期待隻得了這樣冰冷的回復。少年H感覺自己像個乞討的人,遭了主人隨意丟來的東西打發。H心中寒意難消,雙道熱淚從他稚嫩的臉龐劃落。
接著H開始變得憤怒,他眼中閃著寒光,咬著牙道:“媽逼!福利社,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些恨不得我們這些沒爹沒媽的孩子早早去死,好讓他們過得輕松,好像我們就注定會是社會毒瘤一樣。”
H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通後,心中才算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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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已成廢墟的二級禮包,H心中空落落地,感覺無所事從。
天空中,正在激戰的場面,吸引了H的目光。
那試圖逃跑的家夥,正被邊境糾查隊的戰艇,追逐著疲於奔命,如同一隻無頭的蟲豸,左突右撞垂死掙扎著,終於遭了致命的一擊,尾部拉著銀白的光束,在天穹間劃出一道弧線,墜向了星球。
就像H時常夢見的那樣,似乎是在提醒他,那忽如而來的聲音,再次在H耳邊響起:“這是你的命運!”
H似乎意識到什麽,急忙駕艇,朝那墜落的戰艇飛去。
“啊哈!終於找到你了。”H瞧見那墜落的戰艇,正如被碾過般窩在一處山凹裡,心中輕蔑道:“活該!”
H找了一處平地落下飛艇,好奇的向還“茲拉茲拉”地冒著電光的戰艇殘骸走去。只見那戰艇坐艙皺皺巴巴得縮成了一團金屬球。
H心中道:“那家夥死了嗎,估計已經成肉團了吧!”
“嘭”一聲悶響,一扇艙門從殘骸中飛去,H看見駕馭艙內,一席火星系常見的淡紅色的長發,略顯騰亂地遮著一張清秀嬌美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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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一位面容嬌好的少女。
她四肢癱軟的坐在駕駛艙內,雖被緊縛在艙座上,身體卻像顆融化的橡皮泥,無力地往下滑,腦袋卡在背椅與肩頭之間動彈不了。
H見狀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憐憫,可又轉而道:“活該!”說罷,欲轉身而去。
身後突傳來,那少女痛苦低呤的喘息聲。
H心中似平靜水面,丟下了一塊巨石,他愣了一會,接著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道:“自作自受,活該!”
H心一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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