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爸...”
聶寧白皙的兩頰流淌出兩行熱淚,他很懊悔,非常非常的懊悔,若是知道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無論說什麽她都不會出言不遜,而斷送父親的命。
就在今天晚上,聶行狂吃完晚飯正準備計劃下一步與葉家的對抗時卻突然全身發冷,癱軟在了地上,請了一些醫學教授前來觀察都說不出些所以然,最後聶寧將中南子藥店的岩大師請到了府上,稍微把診了一下脈象後就搖了搖頭道:“老聶,我們也算有些交情,天堂有路,你自要往地獄前行。”
最初聶寧和聶行狂還不知曉岩大師所說的意思,但經過岩大師的解釋後,聶寧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愚不可及,自作自受!
聶行狂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暗自嘲笑一番,爭了這麽多年卻這麽早就要見閻王爺,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反而給自己女兒帶來如此大的麻煩,他擔心的望著哭泣的不成樣的聶寧,用那冰冷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自己死了,葉家的人肯定會猶如猛虎一般的撲食過來,她能夠抗的住嗎?
聶寧也不虧是經歷了些風雨的人,短暫的哭泣後便是一路開車到帝景別墅,就算是放棄所有,也要將父親的病治好。
“葉公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高抬貴手救救我爸吧。”聶寧眼圈呈現紅暈之色,整個姿態全部放了下來,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有父親一個親人,如果他死了,就像是定海神針裡的大柱塌了。
“塵兒?怎麽回事?”
從背後傳來了余長卿的聲音,她探頭望了出來,一見跪在地上人的面貌當即大驚了起來,伸手就要將聶寧從地上拉起來,但是無論她怎麽用力,聶寧的膝蓋仿佛長在地上一樣,一動不動,這下把余長卿給急得連忙道:“聶小姐,你趕緊起來,地上涼,有什麽事情我們屋裡說。”然後又重重的拍著葉一塵的肩膀:“你對聶小姐做了什麽?”
葉一塵無奈的聳了聳肩,道:“起來吧,不然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虐待女生。”
“您肯答應了?”
聶寧抬起頭來,眼睛冒出驚喜之色。
“什麽答應不答應?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葉一塵還未講話,余長卿反而道。
“媽,如果聶小姐是想讓我去死,你也答應?”葉一塵道。
“聶小姐我也見過幾面,不是那種胡攪蠻纏之人,更不會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反而是你,一個大男人讓女人跪在你的面前,你是怎麽想的?你你你...”余長卿都快氣的說不出話來,她這麽激動原因有二,一是聶家什麽身份,就算是還在葉家也不敢讓聶小姐下跪,萬一聶家報復過來,他們哪裡受得了,二是難道聶家小姐看上了兒子?端詳的又看了兩眼,這兩人似乎還真有些夫妻相。
“葉公子,你究竟答不答應啊!”聶寧的眼淚又快要流出來了。
“你今天運氣挺好的。”
葉一塵道,語氣放松了起來表明已經答應了,看著眼前這個卸下堅硬的外殼,寧願放棄自尊也要挽回父親生命的孝順女人,葉一塵也終是心軟了下來。
“那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聶寧猛地起身拉起葉一塵的手腕直接離開別墅,事不宜遲,拖得越晚變數就越大,余長卿看著被拉走的兒子,心裡陡然升起了一絲溫暖,孩子長大了啊,這大晚上的不回家,難道是去酒店?不行不行,
對方的父親可是聶家的家主啊,你這麽不打招呼就跟著人家去了酒店,他父親會不會找你算帳啊。 兒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成年了就早點嫁出去吧!
那啥,你戶口本要不?
都說女人的腦子是漿糊,哪怕是已經居於母親的余長卿也一樣,左搖搖右搖搖就成了腦補。
......
車子剛一停下,聶寧就十分客氣的為葉一塵打開了車門,雖然心理上有些別扭,但是當葉一塵下車看了眼聶寧之後,聶寧的臉立刻又紅了起來。
“葉公子,就麻煩你了。”
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聶寧微微的錯開了目光,有點不敢與葉一塵對視。
葉一塵也沒多說,對他來講其實就是小菜一碟,然後在聶寧的帶領下,踏進了聶家的大門。
還未進去,就看到了一群保鏢圍在門口,見到聶寧之後都點頭讓開了道路,一進房間,岩大師看到葉一塵後恭敬的站了起來,然後道:“師傅,您來啦。”
聶寧有些詫異的望著岩大師,不過似擔心聶行狂,便是又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葉一塵微微笑著:“我可不是你師傅,別亂叫。”
誰料岩大師拍了拍胸口:“從那日指導我時,我就已經將葉公子當成畢生的師傅,就算葉公子不肯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我也要厚著臉皮求著葉公子收下來...”
這人的皮,還真厚啊!
這時聶行狂想要坐起來,然而卻發現自身已經全部僵硬,根本無法坐立:”葉公子,不好意思,是我有眼無珠...”
聶行狂此刻整個人都仿佛處於冰窖之中,體內的各處經脈全部都漸凍了起來。
“爸,你別亂動。”聶寧連忙道。
“沒事兒,等價交易而已。”
葉一塵點了點頭,然後來到聶行狂身邊,隨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寒氣入了骨髓,此刻已經完全爆發了出來,平常人若是得了這種病,恐怕連話都難說出口,這聶行狂倒是哼都不哼一句,算是一條漢子。
“把丹藥給我。”
葉一塵使了個眼神,岩大師連忙從口袋裡拿出藥來, 是一枚猶如屎殼郎滾屎球的東西,給聶行狂喂了下去,當即聶行狂就感覺體內的寒氣似乎退卻了幾分,雖然還未完全消散,但也能夠坐立起來。
見狀,聶寧都愣了...
這究竟是什麽藥,居然一下子就能夠讓父親好起來,她捂著臉不敢相信,剛剛還處於死亡邊緣的爸現在好起來了,終是一道淚痕又流了下來,激動,喜悅...
就連一向以藥為道的岩大師也是愣了,居然有這麽大的作用?
聶行狂坐了起來,喜道:“多謝葉公子!”
葉一塵攤了攤手道:“無妨,只是一枚丹藥而已,若是在寒氣爆發以前吞服此藥,你可以藥到病除,但現在最多只是緩解爆發的時間。”
聶寧又楞了,難道這意思是爸隨時都是危險?
當即道:“葉公子,你神通廣大,一定能夠讓這寒氣完全散去。”
岩大師搖了搖頭:“這已病入膏肓,能夠穩定下來就已經不錯了,安心過好下面的日子吧。”
聶行狂雙拳微微握緊,眼中卻出現了一絲坦然,能夠在死亡邊緣奪天壽命已經算得上萬幸之事,死又有何妨啊,他松開拳頭輕輕的握住聶寧的手:“孩子,別哭了,想我老聶這一輩子什麽事沒做過,今晚能夠活下來已經是天不讓我滅了,至少我不會就這樣在你面前委屈的死去。”
“爸!”
聶寧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了出來,整個房間都是她的哭聲。
“老子說話的時候你別打斷,you 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