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葉一塵與老媽余長卿心中各懷事情,一直到了屋子裡余長卿才緩緩道:“早點休息。”便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讓葉一塵眉頭緊皺,老媽究竟是有怎樣的把柄放在美婦人的手上。
葉一塵眼中展露了一絲殺意,這是自重生後的第一次對一個人心懷殺意,如果對老媽有威脅,他會毫不猶豫的就將美婦人在地球上抹去,心中冷冷的想道,望了眼老媽的房間之後,整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不帶一絲響聲。
黑夜中摻加著一輪彎月,掛在空中,今晚起了絲夜風讓人感覺到非常的涼爽,今夜是夜,也剛好是殺人的夜,血腥的氣息悄然降臨。
在洛城頂級的別墅群,這裡住的人都是可以影響洛城走向的大人物,就算是洛城的市長也不敢怠慢,而在其中一棟極為奢侈的別墅中,光門外的護衛就有兩個,目光如炬警惕的望著四周。
藏在陰暗處的葉一塵打量了一番,隨後身影又陷入了黑暗之中,這裡就是葉家老三所住的地方,雖說葉一塵他們那裡也是別墅群但是跟這裡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透過圍牆還有著幾名護衛四處巡邏,尋常人想要通過這樣的關卡根本不可能,但是這對於葉一塵來講卻是易如反掌,手到擒來之事。
其中一名巡邏的護衛眉頭微微皺起,剛剛似乎看到了一絲人影,但是定睛一看卻什麽都沒有,隻能認為是自己眼花了又繼續巡邏,這裡可是葉家的地盤,誰會找死來碰葉家的觸霉頭,更何況這位女主人的心情很不好,從回來到現在嘴裡一直都是罵個不停,有失貴婦人的形象。
別墅內部裝修的富麗堂皇,很是大氣,美婦人坐在沙發上,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純種布拉多爾貓,胸前此起彼伏,像是有著一股氣堵在心口有些不順暢,她破口大罵道:“葉天河今晚又不回來?”
旁邊的女仆大氣都不敢出,隻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道:“老爺說他今晚在外面有應酬,回不來,讓夫人自己吃飯。”
美婦人冷冷的說道:“吃什麽吃,他把家當成什麽了?一個月三十天就回來了一兩次,難道跟我在一起就這麽恥辱?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應該看看重兒的面子。”說著美婦人又歎了口氣,重兒,也就是美婦人的兒子葉一重,也是葉一塵的表弟,為人乖張,性格囂張跋扈,這才不過高中的時期就在學校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若不是葉家為他擦屁股,多半現在已經進了教管所。
一氣之下,美婦人飯也沒吃抱著手中的布拉爾多就上了樓梯,還未進入房間之時,手上一直安靜的布拉爾多貓突然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這差點沒讓美婦人嚇得從樓梯上摔落下來,她轉過眼眸一改平常惡厲的眼神,反而是有些溫和的望著布拉爾多貓,用她的手微微撫摸著它,這時才讓它慢慢安靜了下來:“小白,偌大的一個房子就只剩下你陪著我,哼,想我李雲嬌是什麽出身,還配不上他一個葉天河?這麽多年來我也是受夠了,憑什麽她余長卿一個奴婢出身卻能得到葉天海的青睞,我就不能得到葉家老三的愛?”一想到余長卿的臉,李雲嬌就整個人都變得狠厲了起來:“我得不到的幸福,你余長卿就不能夠得到,更何況還使用了被逼的手段才使葉天海就范,我就不信老爺子都知曉的事,葉老二會不知道,等到最後一點葉家的家產也收回來之後,余長卿...我要讓你成為全洛城的笑話,讓你們母子受盡世人的白眼。
”李雲嬌嘴角露出一絲陰冷,低頭拍了拍手中的布拉多爾緩緩笑了起來,拉開房門,裡面的燈是打開的,然而正當她準備躺下之時,卻發現從門後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他的手上把玩著一隻鋼筆,李雲嬌能夠清晰的記住那是她專屬的鋼筆。 她想要大喊,但是一想到白日裡聽說了事情又將剛要脫口的呐喊聲憋在了喉嚨裡,臉色很冷的望著來人:“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大,居然敢闖我的房間,若是讓別人瞧見還以為是通奸。”
來人正是葉一塵,臉色板著望著李雲嬌,剛剛她所說的話都被聽在耳裡,老媽一生不爭,性格隨和安寧,從未做過任何的違背人倫道德的事情,而聽李雲嬌的話,像是出了什麽醜事,而且還不小,這讓葉一塵神色變得很冷:“告訴我,我媽究竟有什麽把柄在你的手中。”說話之間帶著一股冷意與猩色,讓剛剛穩定下來的布拉爾多又渾身豎起了毛來,渾身發抖,像是很怕葉一塵。
李雲嬌不怒反笑:“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余長卿自己做的醜事,你不去問她,怎麽反而來問我這個當三伯娘的?是不是她不敢說?也對,這種事情,那個婊子肯定說不出來,不然就要顛覆你這個孝順兒子對她的看法,說不定按照她的性子要上吊自殺了,若真是那樣,我們葉家還能夠幫忙出口棺材,找個野山嶺埋了算了,恰好符合她賤婢的身份。”
‘啪’
霎那間,李雲嬌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都被扇在了床上,那布拉爾多也直接倒在了床邊,她捂著臉怨毒的望著葉一塵,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現在的葉一塵已經被千刀萬剮了:“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我是葉家的三少夫人,不是你這個棄子。”
“我讓你告訴我,老媽究竟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葉一塵冷冷的問道。
“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看看你那溫柔善良的母親究竟是怎麽樣的貨色。”李雲嬌憤怒道:“還真以為當年葉老二是一時間失手寵幸了余長卿?笑話,這一切都是余長卿精心策劃的,那個心機婊。”
‘啪’
又是一耳光。
“我讓你說事。”
葉一塵冷道,心中有著一種莫名的不安,仿佛接下來李雲嬌所說的話會影響到他的心境。
在寂靜的夜晚,月色漸冷,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在今夜的洛城卻發生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李雲嬌死了,而且死在了自己的臥室,房間內沒有一絲反抗的痕跡,而且若不是仔細觀察她喉嚨處的那帶著血絲的縫線以及地上乾枯的血漬,恐怕會以為她隻是躺在床上睡著了,的確是睡了,不過卻再也醒不過來,帶著她的布拉爾多一起長眠。
在這一天夜裡,基本上葉家所有的掌事人都聚集了過來,一名中年男子眼神中帶著痛苦望著李雲嬌的屍體,雙拳握的很緊,不出言就能表現出他的怒氣,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待著一個顯得稚嫩的年輕人痛苦流涕,嚎啕大哭跪倒在地上。
中年男子走了過去,閉著眼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他的身子是抽搐的,但是年輕人立馬跳了起來,指著中年男子的鼻子:“滾,別假惺惺的,她死了,現在死了,你現在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
中年男子不忍的望著自己的兒子,剛想脫口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心頭猛的發誓,無論是誰下的手,都要他以血償還,縱使不愛她,煩她,厭她,但她還是自己的夫人,洛城葉家老三名譽上的妻子。
“三爺。”
旁邊的護衛膽戰心驚,說話之間語氣都帶著顫音,葉家這麽多護衛竟然無一人發覺三夫人死了,還是女仆上樓收拾房間的時候聞到了血腥味,推開門一看,赫然就見三夫人已經死了,大叫後才知曉出事了。
“所有人都出去。”
葉家三爺葉天河,洛城的頂級人物,雖然平時帶著一絲儒風,但在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堅決,一瞬間整個房間就只剩下四個人,其中一人正是葉天河的大哥,葉天瀑。
葉天瀑走了過去,語氣有些感傷道:“三弟,這仇一定會報的。”
葉天河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眸望著窗外,不知是什麽情緒。
一整晚的時間足夠讓消息傳遍洛城,所有的高層人物都是大驚,誰敢動葉家的人?而且還是殺的一位夫人,這完全惹怒了這尊龐然大物,出動了所有的葉家的關系網追捕著這名凶手。
聶家,洛城的第一霸主,此刻也陷入了沉悶之中,聶家家主聶行狂坐在沙發上眼神中露出了思索,他們一直將葉家視為對手, 而葉家三夫人一死,那麽最大的嫌疑則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也很憋屈,明明什麽事都沒做,卻硬生生的要背下這個鍋,他嘴裡叼著一個雪茄,剛要吸上一口的時候卻感到胸口一陣的煩悶,惡心感瞬間上了心頭,連續咳嗽了幾聲,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煞白之色,這時走出來一名少女,過來將聶行狂手中的雪茄一把奪了下來,放在煙灰缸裡熄滅,隨後喝斥道:“身上的病都還沒好怎麽又開始抽煙了?而且這麽暗了還不回房間睡覺?”
聶行狂不怒反而是呵呵的笑了笑:“好的差不多了,抽上一口沒什麽事。”
“還叫差不多?反正我不準,病沒好之前絕對不能再抽煙了。”少女氣鼓鼓的說道。
“好了好了。”聶行狂笑著回道:“你先上去睡覺。”
少女偏不,在聶行狂的身旁坐了下來:“葉家三夫人死了,怎麽睡得著,現在外面都有些傳言說是我們聶家下的手。”
“的確啊。”聶行狂歎了一口氣:“從表面上來看,李雲嬌的死對於我們聶家有足夠好的利益,但是她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京都李家的人啊,就算我聶家在青州做大也不能就這樣動她。”
洛城的天空彌漫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葉家和聶家的關系陡然之間下到了一個零點,所有的上流人物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欲言又止,畢竟李雲嬌的死牽扯的是整個葉家的顏面,雖然洛城的表面以聶家為尊,但是葉家的底蘊也非常的深厚,兩個大家族若是真的拚了起來,還說不準誰能夠贏得這場殘酷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