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內,岩大師就自己坐了下來,並沒有招呼葉一塵。
葉一塵也不惱,眯著雙眼望著這岩大師。
雙方都沒有第一個開口說話,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就變的微妙了起來,空氣中散發出一種火藥味。
當然這隻是岩大師的一廂情願,對於葉一塵來講,根本未曾講岩大師放在眼裡,眼神淡漠。
過了良久後,岩大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中南子藥店。”
葉一塵回道。
“那你還敢在這裡放言指點老夫?”岩大師道:“在洛城,甚至是整個青州,老夫的煉藥之術都排的上號,你又算得上是什麽東西?”
“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但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著我有這個實力。”葉一塵道,從岩大師的話中可以聽得出會煉藥之術的人還是有上一些,雖然不是很多。
“狂妄,老夫得煉藥之術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不過繞是如此也已經有三十余載的時間,你一個小年輕大放闕詞,敢挑釁中南子藥店是不是活膩了?”陡然間岩大師的眉飛鳳舞,看似有些發怒了。
“是與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葉一塵道。
“哼!”
岩大師冷冷一哼,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卻沒有橫加阻攔,反而時領著葉一塵進入了煉藥房,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有什麽依仗能夠如此的猖狂。
煉藥房中的火爐溫度非常的高,在火爐旁邊還有兩個二十幾歲的藥侍在旁邊休息,一見岩大師走進來,立馬恭敬萬分,但是隨後又看到了一個年輕人,這讓兩個藥侍面露疑惑。
煉藥房屬於中南子藥店的禁地,就算是前台管事的人沒有岩大師的命令也不能隨意的進出,這年輕人看著比他們還要小上一些,卻能夠得到岩大師的帶領,難道是某個家族的公子哥?
葉一塵四處打望,面露微笑,倒不是對這煉藥房感興趣,而是覺得太寒酸了,而且還是第一次遇見欲要藥侍掌火的煉藥之人,在天星界中,哪怕是最低階的煉藥師都會掌握一門火焰,根本不需要其他人來掌火,旁人掌火遠沒有煉藥師本身來的精準,火候大小也是一門技術,這關乎著丹的成型。
“剛剛老夫煉製的是什麽藥?”岩大師問道。
入了門的煉藥師基本上一聞便知曉丹藥的種類,剛剛聞著清香,讓人有些心曠神怡,葉一塵道:“提人心神的藥。”
“哼,巧言多辯,老夫問的是名字不是問功能。”岩大師眉頭微皺,提人心神的藥丸最容易辨認,就算是未曾入門的人一聞就能夠聞得出來。
葉一塵直接不理會岩大師的憤怒,而是將目光盯著火爐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第一次運用這樣的煉丹爐,便在周圍觀望了一番。
岩大師面露嗤笑:“你以為隨便誰都能夠煉製丹藥?今日你辱我中南子藥店,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岩大師已經篤定了葉一塵不會煉藥之術,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看得出。
旁邊的兩名藥侍也露出了鄙夷之色,如果真的誰都可以煉製丹藥,那麽他們還會在這裡給岩大師當藥侍?早就自己出山去當掌櫃的了。
眼前這個少年不知所謂,還敢辱中南子藥店,揍上一頓都是輕的,記得在前些年間有一位公子哥來中南子藥店放肆,最後是折了一隻胳膊才出去的,最後雖然接上,但是卻不敢來中南子藥店報仇。
現在這位少年也多半不能完整的出中南子藥店。
然而就在這時葉一塵突然動了,從旁邊的藥材桌子上拿起鐵耳,松茸,人參,龍蜒香依次放入火爐之中,再從水缸裡填了半瓢的水放入其中,推動風箱,將火候控制在中火。
岩大師突然一愣,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但是又露出了嘲諷的意味,因為他放的藥材順序不對,而且水也應該在一瓢,甚至更多,火候應該用大火熬製。
果然是什麽都不懂的年輕人,不過鼻子倒是挺靈的。
岩大師也沒有強加干涉,而是靜靜的待在一旁看他究竟能夠得瑟到什麽時候,但是越到後面越覺得不對,煉丹爐中慢慢的溢出了一絲香味,如果不多嗅上一番的話恐怕還不能夠聞到這縷清香。
兩名藥侍當然也聞到了不過臉上充斥著不屑,沒有香味的丹藥還能算的上是丹藥?
但是岩大師不同,他得到了一些關於煉丹師的書籍,上面寫著一句話,味藏於藥之中,散發淡香,謂之丹藥!
這難道就是書籍上面所寫的情況?
不!
絕對不可能,自己入行幾十載還沒有一個看上去剛上大學的年輕人厲害?
岩大師心中震撼無比,一縷淡淡的輕煙冒起,葉一塵知曉已經到了收爐的時候,揭開爐蓋大手一揮,三枚丹藥便是出現在了手上,略顯青色。
“哼,就這樣的丹藥我也能夠煉成。”
其中一名藥侍嘲諷道。
“就是,居然敢在中南子來顯擺。”另一名藥侍也冷道。
他們擱在一旁,並沒有看得清楚,煙已經遮住了他們的眼,但是聞香味就知道不對。
‘啪’
突然兩名藥侍,一人挨上了一個耳光,他們轉過頭怒看時卻發現是岩大師打的,當即話都不敢多說。
岩大師雖然老了,但是眼睛卻又獨特的光芒,透過煙霧都能看見葉一塵手中的丹藥,而且剛剛他是直接將手伸入煉丹爐之中,將丹藥抓起,手上沒有半點的傷痕。
但是現在最關心的並不是葉一塵,而是他手中的丹藥,岩大師走上前去將丹藥捧在手心大喊道:“爐中成丹,爐中成丹。”
捧在手心的仿佛不是提人心神的普通丹藥,而是聖藥!
爐中成丹啊!
這是要多麽高深的煉藥技術以及實力才能夠做到, 據岩大師所知,就算是在整個華夏,能夠爐中成丹,味藏於藥之中的煉藥大師都不超過五根手指,每一位煉藥界的權威,哪一位不是七老八十?
現在陡然出現一名如此年輕的煉藥大師,岩大師連想都不敢,難道他是某位大師的徒弟?
岩大師越想越是察覺到了可怕之處,細思極恐。
這樣的手法,別說指點,就算是直接當他的師傅都是可以的,一想起剛剛對葉一塵的態度,岩大師咽了一抹口水,闊怕!
葉一塵笑眯眯的望著剛才還很神氣的岩大師,但在岩大師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臉上堆滿了笑容:“師傅,你往上坐。”
師傅?
葉一塵想笑。
這岩大師還真是夠慫的,居然認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年輕人當作師傅?
兩名藥侍驚呆了,用手掏了掏耳朵,剛剛岩大師喊這名年輕人什麽?師傅!他兩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想了幾遍,的確是師傅啊!
岩大師拘於著背,臉上笑著道:“師傅,剛才說的話您別放在心上,就當作是個屁給放了吧...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大人物光臨。”
葉一塵道:“我可沒說收你為徒。”
岩大師點頭哈腰:“對對對,我該死。”
岩大師連續打了幾個耳光在自己臉上。
葉一塵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幅度,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