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我黑著臉問阿信。
阿信臉上立馬又興奮起來,眉飛色舞:“布簾拉開後,我終於能看到了裡面的場景,果然是那個混蛋在裡面,馬寡婦也在,奇怪的是,還有第三個人也在。”
阿信一臉困惑看著我。
“第三個人?誰啊?”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昨晚隻聽到了馬寡婦的尖叫聲,並沒有看到有人出來,跑出來的就隻有阿齊,裡面當時竟然還有人?
可沒聽到他的聲音,也沒看到他的人。
“李成!隊長當時也在,三個人……嘿嘿,真會玩啊!”阿信嘻嘻笑著,一臉猥瑣。
“啊……你是說……這都成?”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現在這人怎麽都變成這樣了?
“你小子想什麽呢?關鍵是當時窗口就趴著老歪!它整個影子慢慢的穿透了玻璃窗,然後進了屋裡。”阿信氣喘籲籲,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換成誰第一次看到鬼,也是受不了的,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真正看到過鬼樣,就知道土地鬼當時變成了一隻螢火蟲鑽進我的鼻子裡。
“這的確令人期待啊,呵呵,老歪死不瞑目啊,變成鬼也要回來守護自己老婆,以後娶老婆可不能娶太漂亮的,死了都不放心……後來呢?”我越發的心裡感到鬱悶,心裡不知道罵了土地鬼多少次。
土地鬼一直沒吭聲,也不知道聽不聽得見,還是白天它休息?
畢竟人與鬼不同,鬼都是晚上出來活動,白天睡覺的吧。
“後來?那就簡單了,老歪一進去,就對李成出手了,死死叉住他的脖子,嚇得馬寡婦尖叫起來,倒在了床上,連身子都沒來得及遮掩,嘖嘖,那模樣……後來老歪又去追阿齊那混蛋,阿齊嚇得就跑,結果不知從哪裡刮來一陣風,用床罩把阿齊罩住了,哈哈哈,當時你不知道啊,這事情一發生,我的前後左右百米之外呼啦啦冒出七八個男人,全部帶著望遠鏡,拔腿就跑,比我還跑得快,哈哈哈……”
“今天一大早,就聽到阿齊家那個女人大呼小叫的,鬼哭狼嚎,阿齊和那婆娘打起來了,我媽心軟,跑過去拉開阿齊,回來罵阿齊罵得不知有多難聽,總之,我媽說了,阿齊那個混蛋遲早會被雷劈死!”
阿信長長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剛才出來時,看到那混蛋頭上都是血,騎著車子上鎮裡去了,估計去醫院了,哈哈哈,活該啊,混蛋東西!”
阿信家就在阿齊家隔壁,兩家放個屁都能聽到。
我聽完阿信的話,確定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昨晚阿歪回來了。
第二件就是土地鬼隱瞞了真相。
想騙老子的祭品,哼!
阿信盯著我,問道:“不對啊小豐,你不應該是這樣憤怒不平的樣子啊?你難道不應該樂得跳起來,慶祝一下?”
我罵道:“慶祝個屁,這麽養眼的事情你小子自己幹了,也不拉上我,我他媽的還是不是你老大了?”
我扯開話題。
阿信呵呵笑道:“這種事情都是道德品質嚴重敗壞的人才會乾的,你小子怎麽能學這種?要是被你媽知道了,我這三條腿恐怕都被砍下來了,哪個敢啊,就是叫阿農也不能叫你啊!”
“你媽的得意個屁,哪天老子也自己去偷窺馬寡婦,不叫你去,饞死你!”
我假裝生氣的樣子,然後說道:“行了,你回去吧,老子要上鎮裡一趟,阿界在那賣黃瓜呢,你看看人家阿界,
家境沒你好,可一聽說我要買禮物去見一個大人物,立馬答應給一百塊,哪有你這麽小氣?!” 阿信“切”一聲,邁步離開了,邊走邊說道:“今晚記得叫上我啊,別自己獨食了,我去打聽打聽李成那個王八蛋怎樣了?唉,也不知道馬寡婦現在是不是害怕得要找個男人依靠……”
阿信一走,我氣得馬上開始罵土地鬼,直罵得口乾舌燥,土地鬼才懶洋洋說道:“你信他?他在撒謊!壓根沒有這回事,當時屋裡就隻有兩個人,更沒什麽老歪,馬寡婦當時看到那件裙子後就嚇得尖叫起來了,隨後那個男的回頭也看到了,便向外面跑,我用被單罩住了他,整個過程就是這樣。”
媽的!
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阿信有什麽理由騙我?
他編出這個故事來有什麽意義?
以我對阿信的了解, 他絕無可能會無中生有編出這麽一個事情來。
“連你都看不見鬼,阿信如何能夠看得見老歪?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明白嗎?你以為鬼想見就能見?我明確告訴你,當你見鬼時,說明你身上也已經有鬼附體了,像你現在這樣,隻要你想看到鬼,本土地自然可以讓你看到,但這陰陽有別,你看到真的鬼樣,恐怕也會被嚇死了,因此你最好還是不要看到鬼。”
土地鬼淡淡說道。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阿信要麽被鬼附體了?要麽就是在撒謊?他有這個必要撒謊嗎?”我直接否認了土地鬼的說法。
“這事情那麽重要嗎?真又如何?假又怎樣?總之現在你欠了本土地兩份祭品!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不想折壽一年就快點去辦!記得我說的那些都要有!”
土地鬼說完,加上一句:“昨晚我透支太大,需要休息,你到了我的廟裡就先點上三柱香,我自然就會醒過來了。還有,我廟裡可能會有些恐怖的存在,最好你能去早一點,天黑一定要到,擺上祭品後馬上離開,否則發生其他不可控因素可別怪我不提醒你。”
土地鬼說完就不再說話。
我到鎮上時,看到阿界剛賣完了黃爪,正吃著粉,看到我,拉著我,又要了一碗雜粉,遞給我一百塊錢,說道:“今晚真要見大人物?有多大?幹什麽的?要不要準備些刀劍鋤頭之類的武器?”
我呵呵笑道:“今晚我們要去吃一頓恐怖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