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這鬼劍本來就是左右手都能使劍,變化之間忽而不見。劍勢飄忽不定,再配上苗道爺給他的這把好劍。張北川自信,只要不是那些多年不出世的老怪物,他就不會落到毫無還手之力的地步。
等到張北川回到光明診所,薛曉月已經換好了衣服百無聊奈的坐在櫃台後面。估計也是等了很長時間了,張北川看她這樣稍稍有些愧疚。還好今天在葉茂那沒喝酒,不然的話今天晚上估計薛曉月又要和自己算帳了。
金線狼蛛有些無精打采的趴在薛曉月的腳邊,張北川看了它一眼。突然想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貌似這個家夥一直沒有吃過東西啊?張北川這麽想著心裡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一隻本命蠱要是因為他不會養而死在自己手裡的話。基本上不用估計了,王大夫一定會打死自己。
張北川想了想,拉過薛曉月讓她先出去等著。然後自己在一邊蹲下看著金線狼蛛,心中有種奇怪的想法。當下二話不說,拿出電話給羅俊打了過去。
“喂,老板!”
電話那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以及幾個女人放肆的笑聲。張北川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們原本就是地下世界出身,有了錢第一選擇自然是出去嗨皮。
“你現在,快點的,去給我找點蠍子,蜈蚣。我要活的,越毒越好!”
“啊?!”
羅俊有些吃力的走出舞池,找到了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仔細的聽著電話。張北川犯了一個白眼,對著電話又說了一遍。
“我說你去買點蜈蚣,蠍子,最好要毒性大的。今天晚上送到綠園別墅裡去,你聽懂了嗎?”
“綠園別墅?”
“對。”
“不是老板,你別告訴我說你們真打算住在那裡。”
羅俊的神情稍稍有些扭曲,畢竟綠園這個地方之前可是凶名赫赫。張北川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旋即釋然了。估計這家夥還沒反應過來綠園別墅以後都不會再鬧鬼這件事,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麽說話。
“那個,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我們已經把那個鬼抓到了?”
“不是,老板你別鬧啊,昨晚抓的那是個蜘蛛。雖然說塊頭大一點,但是畢竟還是活物。”
羅俊的聲音十分的誠懇,張北川有些無語了。你說這兩個人那也是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手裡多少也是死過那麽七八個人的。現在被一個莫須有的說法給嚇到了,是不是有那麽一點點羞澀?
“行了,今晚我和小月先過去。你們明天早上記得過來接我,對了蜈蚣和蠍子,今天晚上就要給我送過去。”
“這個沒問題。”
張北川說完這些之後掛了電話,轉身拉了門帶著薛曉月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現在不同於以往,之前身無憑借自然需要夾著尾巴做人。但是現在,基本上他也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了。只要不是太囂張就好,剛好這個張北川沒有囂張的習慣。
不過他突然想起今天上午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了一些不知死活的事。張北川這人一般來說不是心眼小,他壓根地就是沒心眼。你可別以為我是在說他善良,事實上當心小到一定境界就會象沒有一樣不被人看出來。
於是乎張北川走到月宮的時候,某人十分得瑟的對著月宮的某扇窗戶豎了一個中指。窗戶裡面,是一顆油光瓦涼的光頭。然而面對張北川的挑釁,他除了狠狠的蹬上一眼也不能做什麽。
畢竟張北川身邊的人事薛曉月,事實上就算是薛曉月不在,他們也不一定打得過張北川。 光頭恨恨的往窗外啐了一口吐沫,轉過身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說是一個人,大概是因為他用人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這人帶了一張狗臉面具,說實話與其說是面具倒不如說那就是一隻狗的頭。看品種應該是某種敖犬,然而光頭並不知道什麽敖犬會有這麽大的頭顱。
那人穿了帶帽衫,帽子帶在頭上。下身穿了迷彩褲,踢了一雙碩大的登山靴。光頭看見他的一瞬間,原本眼神中的恨意就消失了一般。
這人是李尋真派來的,光頭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只知道他叫做“犬”。同樣光頭不知道他來幹什麽,有什麽目的,會做什麽。甚至,從光頭見到他之後這個人就沒有說過話。要不是吳琳的介紹,光頭只會把這人當成一個有特殊癖好的怪人。
“你心裡有火光,都快要灼傷我了。”
犬突然說了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光頭正準備點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個怪人。
“我總覺得,人的軀體之下應該還隱藏著一些最原始,最不為人知的渴望。”
“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為什麽不去死呢?”
“你說什麽!”
光頭的聲音陡然間提高了一個八度,聽上去充滿了憤怒。犬沒有被他的憤怒給嚇到,只是哧哧的笑著渾然沒有把光頭放在眼裡。
“你知道嗎,飛蛾想要熄滅火光,就只能去撲火。”犬站了起來,那一瞬間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猶如淵獄只見他走到了光頭面前俯下了身子湊到光頭面前輕聲問道:“可你,又憑什麽撲火呢?”
“啪嗒。”
光頭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像是被人用力扔出去的一樣。他現在心中一片空白,只是在不停的重複著那一句話。可你,又憑什麽撲火呢?
假設張北川就是那一團火,那麽自己又憑什麽去撲滅他?要知道自己現在在他的面前或許連一隻飛蛾都算不上,光頭突然間神情有些恍惚。只見他突然間猙獰的站了起來,對著犬大聲吼道。
“你們這幫人懂個屁啊!老子隻想出人頭地!你不想麽?啊!老子有什麽錯!”
“不惜代價,也要出人頭地嗎?”
“我特麽想到上面去曬曬太陽!怎麽了!啊!你說啊!”
“那你做好被烈日灼燒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