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只見他扭過頭去不再看薛曉月,薛曉月見他這幅神色也不說話,悶悶的生著氣。
夜色有些深了,後街之中時不時閃過一兩個靚麗的身影。那些身影大多都可以用青春靚麗來形容,然而此時卻在後街這一片汙濁中穿行。這不是什麽好事,卻美的像是夜裡若隱若現的精靈。就像是撲入花叢中的蝴蝶,各自尋找著自己想要的花朵,或者目標。
與此同時,光明診所對面大樓的天台上一個身材曼妙的紅衣女人,翹著二郎腿坐在了外沿上。她腳下是來來往往的車輛,從肉眼看去只有火柴盒大小。這樣的一幕充滿了詭異的感覺,那個女人是個尤物,而且還是個危險的尤物。小腿輕輕敲打著大樓的牆面,嘴裡還哼著一首不知道從何處習來的鄉間小調。沒有人會在二十三樓的外沿上肆無忌憚的唱歌,就算是有也不會像她這樣漫不經心。那女人的眉眼也是好看,只是稍顯狹長的雙眼說起來多了一絲媚態,顯得有些危險了。
“張北川,沒人見過他動手,唯一見過他動手的人是羅亮和羅俊兩兄弟,還有兩個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三腳貓。嘖嘖嘖,這個家夥,還真是有趣呢?”
女人雙手托住了腮幫,有些向往的看著面前的光明診所。那些夜色中的精靈就好像圍繞在牡丹花周圍的蝴蝶一樣,緊緊的圍住了光明診所。
“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嗎?”
“大人!”
女人有些惶恐,之前的輕松寫意則是完全不見了。她身後站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周薰玉。不過此時她沒有在尋人啟事裡的那種慵懶,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神色間說不上好壞只是有著無盡的淡漠。女人愣愣的看著自己眼前這個雍容華貴但神色淡漠的女人,仿佛她是流落在人間的鳳凰,對著世間的一切都不以為意,強大而優雅。
“大人,也是你叫的?”
周薰玉臉上的神色依舊淡漠,語氣冷的幾乎快要結出冰來。那女人身軀一震,額頭上瞬間流出一行冷汗。大人,也是你叫的?這一句話猶如一柄重錘狠狠的錘在她的心頭上,她認識周薰玉。很多年前就認識,從她認識周薰玉開始,對方就好像太陽一樣光芒萬丈。而她則是那些依靠著太陽熱量苟活著的行星,雖然說不上有多卑微但依舊也是不入流的存在。
“主母,蝶兒罪該萬死。”
“你叫蝶兒?我記得你是當初過來的那批棄兒吧?”
“回主母,蝶兒是當初的那批棄兒。”
“哦?”
周薰玉眉目轉動,聲調裡帶了疑問。那個被喚作蝶兒的姑娘,依舊是恭敬的低著頭只是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一點。十幾年前,周薰玉和白川易還有王懷錦三人在行走江湖的時候救了一批被鬼醜兒搜羅來的棄兒。你知道的,但凡落在鬼醜兒手裡的人又能有什麽好下場。也是多虧了她們三個,不然的話這一批棄兒會有什麽下場那可真是不好說。
“既然你是那批棄兒中的一個,那我來問你,你可知道當初救你的人都有那些?”
“回主母,驚神劍白川易,百毒手王懷錦,玉面狐周薰玉。”
“哎呀,你倒是記得清楚,那我問你,你可知這光明診所是什麽人的?你可知那通緝令是誰發的?”
“診所是百毒手的,通緝令是主母您發的。”
“真是個乖巧的丫頭,嘖嘖嘖,我都有些不忍心怪你了,那你繼續說說看我那通緝令上都說了什麽?”
蝶兒的額上冷汗已經布了一層,
她哪裡記不住周薰玉的通緝令上寫了什麽。只是那是一百萬啊!雖然她已經是先天境界了,但是她還是需要錢啊!武學一途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除了勤學苦練之外還需要各種機緣,然而這些機緣的存在則是需要充足的財力才能去追尋。 雖然蝶兒已經是先天境界了,即使在凶險的地下世界裡她也能佔據一席之地,但是她還是需要錢。這一百萬在她眼中雖然算不上是一口肉,但是至少也算是一口湯了。本著這樣的原則,蝶兒帶著自己的手下趕了過來想要指揮自己的手下去了結了張北川好拿到那一筆賞錢。原本她以為這件事自己可以做的天衣無縫,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周薰玉居然會在這裡守著。
其實也不難明白,這塊地方是王懷錦的,張北川出現在這裡那麽至少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張北川和王懷錦之間的關系不錯,至少也是關系不淺。想通了這一點,蝶兒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龐往下止不住的流著,看來她今天很倒霉而且還是難得一見的倒霉。
周薰玉看了她一眼,見她那一副緊張的模樣,心中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麽了。當下歎了一口氣,向著蝶兒走去說道:“你聽著,尋人啟事裡發出來的通緝令都是由我親手發出去的,任何人違反了其中的條件輕則沒錢空歡喜一場,重則丟了性命。而這光明診所裡的那個張北川,無論你有多缺錢也不該打他的主意。”
“是,蝶兒知道錯了。”
周薰玉語氣溫和了下來,一時間蝶兒心頭也松了一口氣。她原本以為張北川只是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張北川本身就是一個不該得罪的人。周薰玉看她不再那麽緊張了,走上前去拍著她的肩膀說道。
“你可知道,那張北川和你一樣,也是從鬼醜兒手中活下來的棄兒,最重要的是他的師父是白川易。”
“啊!周姨您是說他?”
周薰玉點了點頭,轉身從她的身邊走開了,自顧自的下了樓梯。蝶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吃驚的神色還沒有緩過來一時間望向張北川的神色也有些陰晴不定。白川易這個名字,算不上多大,但是確確實實的壓在她的心頭上。一來是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二來這人在華夏那就是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