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薛曉月天天抱著這麽大一隻蜘蛛,他就算是想要和薛曉月獨處也是沒有那個心。
好在這金線狼蛛被薛曉月喂熟了,到也不亂跑。不然的估計薛霸業早就派人把它解決掉了,不說別的,萬一這家夥傷到了薛曉月那薛霸業還不得心疼死啊。
“你說那個叫張北川的王八蛋現在在做什麽呢?我這都回家這麽久了,他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薛曉月抱著金線狼蛛,嘟著嘴巴有些不滿的說道。金線狼蛛伸出了兩個前肢擺了擺,似乎在說什麽。不過他們兩個語言不通,自然沒法溝通。
薛曉月看著金線狼蛛這副乖巧的模樣,頓時展開了笑顏。
此時白川易帶著張北川已經來到了薛家大宅的外面,說起來這薛家的大宅只不過是市中心的一處別墅而已。單從外面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羅亮停下車的時候張北川還有些不大相信。
要知道在西南省裡,除了李家之外就是薛家了。可是李家的大宅那可是一處單獨的建築群啊!好吧,雖然眼下薛家的別墅也算是戒備森嚴。
但是兩者的規模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白川易白了張北川一眼,自然知道他現在心中所想。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大家大戶不是一定要住大房子。”
白川易說完這話之後,下了車伸了個懶腰。李家和薛家在西南省裡都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但是相比之下薛家就低調多了。
正所謂大隱隱於世,小隱隱於山林。李家的大宅雖然遠離城區,但是說到底還是太招人注意了。然而眼下薛家的這處地方就不一樣了,就算是你在這房子面前掛了牌子,估計第一次來的人也不會當真。
而且這裡是市中心,不管是什麽人想要在這裡動點手腳,那他可要考慮清楚後果。除了公安之外,這城裡魚龍混雜之中有半數是願意為薛家賣命的。
任何人想要到這裡來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也就是張北川之前和薛家大小姐同居的事情已經滿城皆知了。不然的話,他們這一行人還沒等到薛家大宅的門口估計就被人攔住了。
“我說師父,我這是直接進去還是?”
張北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猴急的神色,羅亮站在他身邊扶著他並不說話只是看著白川易。白川易笑了笑,對著張北川打趣說道。
“我若是讓你別進去,你能忍得住?”
張北川一臉驚恐的搖著頭,白川易臉上的笑容更盛,上前一步湊近了張北川面前繼續說道。
“你前一段時間可是和人家孫女同居了那麽長時間,你連招呼都沒打。你現在就這麽兩手空空赤條條的進去,你不怕人家老爺子把你打個半死啊?”
“不是吧,這家裡的老爺子這麽生猛啊?不是我記得薛曉月說過她爺爺是個挺和善的老頭子啊!”
張北川臉上的神情變了變,不過在他說道挺和善的老子這句話的時候。原本站在他邊上扶著他的羅亮,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撲哧哧哧,不是,老板。你平時也不像傻蛋啊!你想想,要是薛家的老太爺真是那種和和氣氣的老人家,這西南省第二大家的位置他是怎麽保住的?講道理啊?”
“······”
張北川被羅亮這一句話問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不過想想也是啊。要知道薛家可是西南省裡的第二大家族,雖然說這個名頭不是太好聽。
但是李家一直對薛家虎視眈眈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薛家和他們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嗎?這樣看起來,李家的人想要薛家死,不如薛家的人也想讓他死。
然而這樣的情況可不是到現在才有的,而是已經持續的好幾十年了。這幾十年間,薛家並沒有讓這兩者之間的任何人如願。
靠的可不是講道理,理所當然的薛家的實際掌權人薛老太爺自然也是很有手段的人。張北川想到這裡,突然間對這個在薛曉月口中十分和藹的老頭生出了一絲懼意。
“那個,師父,我貌似能忍住了。”
“你能忍住了?”
“能。”
“乖,真聽話不過我沒打算讓你在外面等著,走吧,我們一塊兒進去。”
白川易這話說完拉著張北川就往薛家的大宅裡進去,張北川自然是不願意了。不過你知道的,在白川易的面前,張北川願不願意這件事貌似不重要。
“不是師父,我真的能忍得住!”
“我知道,但是現在這不是不需要忍嗎,走走走,我們一塊進去。”
張北川幾乎是哭喪著臉看著自己的師父,雖然呢自己師父一向都是這麽善解人意。但是在今天這個時間點,能不能不要這麽善解人意啊!
我的天,一會兒我見到薛家太爺我要說什麽好啊?你好,我叫張北川?不對啊!人家肯定知道我叫什麽了啊!
完了完了,這不就是要見家長嗎!我的天啊!張北川現在已經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了,他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啊!
“我說,師父你說一會兒我要是被人打了你會不會幫我啊!”
“傻徒弟,你說什麽呢?怎麽會有人打你啊!”
“師父,你就說你幫不幫就好了啊!”
“當然是不幫了,想什麽呢!傻孩子。”
白川易一臉慈愛的看著張北川,後者流下了感動的淚水。這還真是個好消息啊!我說師父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肯定的回答我啊!
羅亮跟在他們後面聽著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幾乎快要笑出聲來,果然啊!惡人自有惡人磨啊!你看看蒼天輪回報應不爽這句話還真是沒說錯啊!
“學老爺子!可還記得閑人白川易?”
白川易拉著張北川走到了薛家別墅的門前,抱著雙拳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得見,大聲喊道。這一聲之中白川易用上了內力,雖說不是多麽的震耳欲聾,但穿透力極強。
此時薛家別墅中,薛鴻圖正在自己的書房裡練著書法。白川易的這一聲問候,震的他筆尖上的墨汁不受控制的抖落了一滴。
原本大氣磅礴的一個“酬”字到這裡算是毀了,薛鴻圖臉上看不出什麽不悅的神情,只是歎了一口氣將筆放到了一邊。
“去,開門吧。”
“是。”
薛鴻圖也不抬頭,只是默默吩咐了一句。暗處有人答了一句,然後便沒了聲息。薛鴻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難得有些沉重。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二十年前的事情,他不是太清楚,但是二十年來的事情他卻是清楚。那年有一夥意氣風發的少年,甚至自己的兒子也在其中,李家還有個小子叫李然冰的也在。
彼時薛曉月剛剛出生,他兒子兒媳臉上也全是幸福。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生到這裡算是美滿了,然而後來他兒媳死了,他兒子遠走他鄉到現在都沒回來。
他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起來,當年那夥人中為首的一個似乎就是一個穿著道袍的清瘦少年,那人就叫白川易。或許,眼下是個好時間去問問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鴻圖想到這裡,臉上換了自如的神色走出了書房。等他走到客廳的時候白川易等人已經坐在了客廳裡了,薛曉月則是一臉興奮的在一邊陪著。
薛鴻圖打眼掃了一圈在坐的眾人,羅亮他大概知道之前是薛家的人。另外兩人應該就是白川易和他徒弟張北川了,年紀大的應該是白川易沒跑了,那這個年輕的應該就是那個讓他恨的牙癢癢的張北川了。
“你就是張北川?”
薛鴻圖也不多廢話,直接走到了張北川的面前看著張北川問道。後者神色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老爺子這個舉動不像是在示好啊?
“見過薛老爺子,小子張北川,有禮了。”
當下張北川對著薛老爺子抱了抱拳,白川易則是一腳踢在了張北川的屁股上將他一腳踹跪了下來。薛鴻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生生受了張北川一拜。
張北川也是一臉懵逼,不是啊!劇情不對吧!為什麽啊!就這麽突兀的跪下了啊?會不會慫的有點太快了啊?
“我這逆徒平日裡管教不周,之前承蒙老爺子出手搭救,之後又多有得罪。這一拜是他應該的,在下閑人白川易。”
薛鴻圖看了一眼白川易終於還是沒有說什麽,後者臉上帶了笑容看著薛鴻圖。
“我之前聽說二十年這B市裡來了一個機靈的年輕人,看來就是你了。”
薛鴻圖一邊幽幽的說著,一邊坐到了沙發上。白川易看了一眼薛鴻圖,老人家臉上帶著一份高深莫測的坐著也不說話。
“老爺子,您現在不也挺好的嗎?”
“好嗎?”
薛鴻圖看了一眼白川易笑著問道,白川易被這一句話問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好嗎?按照常識來說,薛鴻圖現在顯然過的不錯,但你不覺得這間別墅有些空了嗎?
“薛老爺子,您有什麽話就說吧。”
“不是這個道理,今天是你來我這。我得問問你,你要來做什麽。”
“實不相瞞,我原本是打算過來收薛曉月當乾女兒的。”
薛老爺子臉上的神情突然間變了,想收薛曉月當乾女兒?這話他白川易可真說的出口,薛鴻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川易,這人看著也就是個中年道士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
要知道這B市裡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要當薛曉月的乾爹,這些人之中無論是誰都比這個中年道士看得過去。可這人兩手空空就敢上來和自己說這話,且不說他那徒弟自己看著有多氣。
就憑著這人現在的這副樣子他就不可能讓他當自己孫女的乾爹,這要是說出去的話。呵呵,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我說,你醒醒。”
“老爺子可是覺得我不配?”
薛鴻圖翻著白眼看了一眼白川易點了點頭,後者露出一個傷心的神情。不過顯然沒有多麽傷心,畢竟說起來這不是什麽大事。
反正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沒什麽好糾結的。
“我能保你薛家一世無憂。”
“呵呵,你以為,我薛家能有什麽憂?”
薛鴻圖氣極反笑,倒不是說不信白川易的話。而是他不太相信薛家會有什麽憂,他們薛家在B市乃至整個華夏都有自己的根基。
說句不好聽的,真要是放到整個華夏之中。他們薛家的能量未必就會比李家小上多少,只是他害怕樹大招風所以這西南省第一大家的位子在明面上還是李家。
不然的話,這西南省中又有李家什麽事?
“無憂?小月,你帶著北川走走羅亮也跟著去。我和你爺爺有話要講,對了,那個東洋人,滾蛋!”
白川易在說到滾蛋的時候一陣氣浪向著光影看不見的地方衝了過去,暗處裡有人一聲悶哼接著便再無動靜。薛鴻圖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白川易轉過身來的時候他才開口說道。
“你這樣傷我的人,不好吧?”
“我記得之前沒有這號人,後來的吧?”
“倒也是,你有什麽話要說。”
“想來老爺子應該也挺好奇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麽,對吧?”
白川易坐到了沙發上看著自己眼前的老人,雙眼微眯的說道。薛鴻圖神情一愣,原本這話就算是他白川易不提他也會問。
但現在白川易既然說了出來,對他來說也算是勝了事。當下薛鴻圖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等著白川易往下說。
白川易笑了笑,並沒有著急開口。他仰頭靠在了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開口說道。
“二十年前的事了,原本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人提這件事了。說起來這也是我心頭的一塊疤,很多年了還沒長好。老爺子,事情要從二十年前開始說起。”
“那年我師父還在,我也和我這徒弟一般被人派下山歷練。一同上路的還有陳天恩,王懷錦,周薰玉,到了你們B市,說是要找一個叫千蟲郎君的武林敗類。然而我們都沒有想到這件事背後居然站了這麽多邪魔外道,直到最後我師父身死這件事才算是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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