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就是王大夫現在回頭再看自己當初種種也是心驚膽戰,他從來沒和那些弱者戰鬥過。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只會比他更強,只是不知道張北川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寒顫勁,張北川跟在王大夫身後走到了地下室的深處。這裡這裡基本上沒有活物,只有他們兩個人面面相對。
“寒顫勁,你需要在這極寒之地開始練習。”
“你先說好,我不會在第一天就丟了性命吧?”
“那倒不會,你有三天時間感悟。三天之後還有七天,那七天你才是隨時都會死。要是這麽十天你都沒能學會寒顫勁,我勸你乾脆點死了懲奸除惡的心,安安心心的出去欺世盜名活一輩子。”
白川易解開了自己的發簪,將自己的碧綠小劍遞給了張北川尋了一處盤腿坐下。張北川當下心中了然,學著白川易的樣子背著他盤腿坐下。
白川易伸手拍在了張北川的背上,張北川隻覺得自己周身一陣酥麻接著白川易的聲音便出現在了張北川的耳邊。
“我先替你把身上的傷治好,你別動。”
白川易說完這話之後,張北川隻覺得自己背後一陣發熱周身的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此時白川易得內力就好像不要錢一樣,向著張北川的四肢百骸灌去。
要是有人知道了白川易這麽做估計只會恨恨的罵上一句敗家,須知化境級別的內力妙用無窮。然而到了白川易這裡就只是療傷了,這叫什麽事?
就好像原本能讓飛機上天的航空汽油到你這裡就只能是拿來生火了一樣,不過估計白川易不會在乎這件事。反正他現在是化境,什麽都不多就是這種妙用無窮的內力很多。
與此同時張北川骨架上的所有裂痕都開始一點一點修補了起來,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北川身上的傷勢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白川易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面前的張北川笑著問道:“怎麽樣?”
“還行,有點意思,我說師父我什麽時候才能到你這個境界?”
“不知道,不過你要說的內力的話,到了練氣你就有了。”
白川易說完這話之後臉色一正看著張北川,張北川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那麽好解決的了,雖然他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會寒顫勁,強行修煉的話可能會送了性命。
但是下山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修練寒顫勁,有些事就是這樣,需要你到了眼前才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對不對。
“我說,師父,我是說如果啊,如果十日之後我練不成寒顫勁。你殺了我吧,我總覺得要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報不了仇的話,我會一直痛恨自己。”
“少廢話,聽好了,修練寒顫勁的要訣就在一個模仿。你需要模仿真正的寒顫勁是如何發力的,你聽好了。寒顫勁來自於你的胸腔之間,通過震動傳到四肢之上。這股力量快,快到了極致,尤其是在你修練了內力之後更是快到了超越一切。你看著,我演示一遍。”
“好。”張北川點了點頭站到了白川易的對面,白川易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並不呼出,只是猛然間從胸腔開始抖了一下。
這個動作在胸腔時還算是細微,然而白川易同時出拳之後那一拳幾乎快到了極致。張北川雙眼睜大,看著自己面前已經收了氣勢的白川易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剛才那一拳對於白川易來說顯然沒有用盡全力,甚至都沒有用力。然而張北川心中有的只是絕望,從心底最深處傳來的絕望。
那一拳快到了極致,張北川從腦海中想了所有的辦法最後都覺得自己擋不住那一拳。甚至他想不到有什麽人能擋住那一拳,然而眼前這人本不是用拳的好手。
倘若剛才那是一劍呢?
這念頭剛從張北川腦海中升起,他就惡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要是白川易手裡拿的是劍,嘶,只怕是自己連他是怎麽出手的都沒看見就已經死了。
“師父,這是寒顫勁?”
當下張北川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白川易點了點頭傲然而立。張北川心中疑惑,自己不是沒有見過自己師父演示寒顫勁,但這次和之前的那一次都不一樣。
“是不是和你之前看見的不太一樣?”
“完全不一樣。”
“之前從來沒有演示過,主要是因為你不會,怕刺激到你。”
白川易深深的看了一眼張北川繼續說道,張北川撓了撓頭盤腿坐了下來。
“師父開始吧?”
“開始,你現在修練寒顫勁需要借助外界刺激。一會兒我會用真氣護住你,每過一個時辰這真氣便會減弱一分能力,直到十二分內力消失乾淨,你就要自己面對這裡的寒氣了。”
“當然了,我會教你寒顫勁的發力方法,你初步掌握了之後估計得要三天。三天之後,你就要是能初步掌握了,自然是活著,要是掌握不了,我每年初一十五都會過來給你燒錢的。”
白川易說完這話之後一掌對著張北川悍然拍出一掌,後者並沒有多麽激動,這一掌之中沒有殺氣。只是內力雄渾,向著他周身籠罩了過來。
“我說師父,這個我是明白了,不過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這個寒顫勁是怎麽發力的了啊!”
張北川看著白川易轉身就要走,一時間有些慌張。白川易聞言站在了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張北川笑了笑。
“寒顫勁,發於肺,借丹田,蕩氣回腸一力出。”
白川易說完這話之後,轉身就走了。張北川看著白川易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就是想要凍死自己,而且還是那種毫不猶豫的凍死。
“我說師父!你說的我全聽明白了啊!你信不信啊!”
“不信。”
“不信你還走那麽快啊!”
說話間白川易已經消失在了張北川的視野之中,他看著周圍白皚皚的一片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害怕。
按照白川易的說法,護著自己的真氣沒過一個時辰就會減弱一分,一共十二分。也就是說留給自己的時間只有一天,而且還是從現在開始算起。
我的天啊!這特麽那裡是傳授武功啊!這特麽明明白白就是借刀殺人啊!而且還是那種生怕自己最後能活下來的借刀殺人啊!
當下張北川也顧不得許多,只是在腦海裡反覆思索著白川易說的那句話‘寒顫勁,發於肺,借丹田,蕩氣回腸一力出’。
發於肺他好理解,只是什麽叫借丹田。按照他原本的認識不是應該氣沉丹田嘛?什麽樣的力道能借丹田呢?張北川實在是想不明白,然而時間並沒有停止。
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了,張北川突然驚醒有些痛苦的撓著自己的頭。什麽叫借丹田他知道,但是怎麽個借法呢?是從丹田借力嗎?還是這股力量要從丹田而過?
張北川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聯,當下開始回憶起白川易之前的那一拳。白川易那一拳打出來的時候,他就站在白川易的對面。
他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白川易從頭到尾的每一個動作,然而他現在想到白川易的那一拳心中唯一的感覺只有恐懼。
眼下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克服這份恐懼去琢磨他的發力,雖然說起來似乎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但是說到底這一拳的恐怖只有張北川一個人知道,然而此時他要越過這一份恐懼。
那一拳白川易沒有帶上任何的殺氣,沒有任何的氣勢相伴依舊給張北川帶了極深的恐懼。然而細想之下,也真是因為這份恐懼,張北川甚至能記起白川易那一拳揮出之時周身的任何細微變化。
從他臉上肌肉習慣性的抽動,到他眉頭緊皺的程度,再到他深吸的那一口氣有多長。這些所有的細節都在他的心裡,一遍遍的重複著。
“我說這個老頭子有點東西啊,算了算了,這叫什麽事啊!含含糊糊說了一半話也不說全,我看老家夥就是想我死!”
當下張北川恨恨的咒罵了幾句,開始學著白川易剛才的模樣一拳接著一拳的打了出去。他學的有模有樣,從呼吸的長短,到雙腳之間站開的距離,再到自己周身氣勢的調度。
然而他始終打不出來白川易的速度,甚至就連十分之一的氣勢都模仿不出來。然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了,一陣冷風吹過張北川隻覺得自己後背發涼。
當下也不敢多做停留四下看了一眼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冰塊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了,張北川感受著體表溫度的降低。
心頭隻覺得有些發寒,雖然說了是十二分真氣。但是張北川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只怕是不用這十二分真氣消散完,自己就要凍死在這了。
“臥槽!白川易你這個老王八蛋!誠心想讓我死在這是不是!媽的!小爺我非要活給你看!”
當下張北川猶如發了瘋一般對著天花板大聲的吼道,接著只見他瞪大著雙眼一拳接著一拳向著自己面前的空地轟了出去。
然而他並不是胡亂打的,每一拳都都在模仿之前白川易的那一拳,而且越來越像。直到最後張北川每一拳轟出幾乎都能看見白川易那一拳的影子了,然而並不是一模一樣。
無論是在速度上還是在力道上都和白川易的那一拳差了很多,然而好歹是有了點影子。至少還不是一無所獲,時間過去了兩個時辰。
“我的老天爺啊!十二個時辰怎麽可能夠啊!你怎麽不殺了我啊!”
張北川已經快要瘋了,他現在隻覺得自己是沒有辦法在十二個時辰裡練成這個什勞子寒顫勁了。哪怕只是摸到門檻他都摸不到,當下他索性盤腿坐下。
好在之前白川易已經為他治好了他身上的傷,當下他雖然心中煩燥,但是周身比之上午到也沒那麽疼了。
張北川這邊一時半會沒有什麽進展,然而在B市之中來了一位訪客。說是訪客,然而這人長了什麽樣卻並沒有人知道。
只是知道這人南方口音,是個矮小敦實的男人。這人先是在長短巷子裡走了一圈,幾乎是長短巷子裡各種建築他都轉了一圈。
甚至好幾處死胡同他都徹徹底底的轉了又轉,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被人給轟了出來這才善罷甘休,然而他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是換了地方繼續遊蕩。
這人好像是個盲流子,整整一個上午他就這麽在長短巷子裡來來回回的晃蕩著。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什麽地方,只是這麽晃蕩著。
直到他站在了一家藥店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眼前的藥店說起來只不過是最簡單的一家大藥房。這種大藥房在整個華夏裡隨處可見,如果你沒有印象的話我可以描述一下,這絕對不是因為我卡文了,只是單純的科普一下。
就是那種擺著一個收銀台,中間找個地方分成兩半,一半賣著一些最日常的藥。比如阿莫西林,舒婷之類的東西。另外一邊擺著鍋碗瓢盆,各種日常用品。
對了,偶爾還會有全場九塊九的愉快歌謠。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地方,卻讓這人看了半天都沒有挪步子的意思。
“華夏何處無草堂,看來這句話說的還真對。”
那人的口音帶了一股南方的氣息,有些玩味似乎是在嘲諷著什麽。
“不過,草堂這種東西還是要等人進去抓藥才能派的上用場。哪像我們這些個行腳,走到哪就能賣到哪哦。”
那人說完這話之後轉身走了,當下那家藥房裡全場九塊九的聲音沒有任何停息的意思。然而那人並沒有再回頭的意思了,似乎那已經是一處廢墟,不值得他回頭看上哪怕一眼。
這人在長短巷子裡走了半天,終於走了出去。這期間整個長短巷子只要在地面上的部分他都算是見過了,然而別的他卻並沒有表現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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