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蘇厲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景，發現紙人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反倒是蘇厲自己，出手狠辣不留情。

　　不過，

　　也可能是小紙人自己太菜雞的原因。

　　蘇厲目光落在青年的頭上。

　　名為“小七”的紙人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低下了頭，纖細單薄的身子又開始瑟瑟發抖。

　　蘇厲很是無語。

　　就這玩意兒，恐怕一個普通的成年人就能手撕了它。

　　完全沒有那個等人身高的紙人陰森恐怖的感覺。

　　“能詳細說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反正不急於回去，蘇厲倒是來了興致。

　　青年微微一笑，抬高右手。

　　小七慢慢抬起了頭，猶豫地伸出了腿。

　　“下來吧。”

　　青年左手屈指一彈，正中小七腦門。

　　砰！

　　小紙人直接在空中翻了個圈，落到了青年的右手上。

　　忙活完這一切，他才歎氣說道:“這小家夥生性膽小，偏偏又喜歡穿著那種‘大紙人’的殼子，出去嚇人，樂此不疲。”

　　“我教育過它很多次了，可它就是不聽。”

　　青年歎息完，對著右手呼呼吹氣。

　　在強大的氣流下，小七死死地抱住青年的食指，保證自己不被吹飛。

　　蘇厲:“……”

　　這一人一紙，怎麽看起來性格都這麽惡劣?

　　或者該說，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對它的惡作劇，我倒是沒什麽。”

　　“我隻是好奇，你這扎紙人的手段，從哪裡來的?”

　　蘇厲面色嚴肅。

　　他可以很明確的感知到，面前這個青年，是活生生的人。

　　那麽也就意味著，他很可能是一個覺醒者。

　　這還是蘇厲第一次在現實中遇見這樣的人。

　　青年也收斂了笑容，語氣低沉:“朋友，你不知道隨便打聽別人的能力，是一種忌諱嗎?”

　　聞言，蘇厲下意識露出了戒備的神色。

　　“不過，”青年話鋒一轉:“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這扎紙人的手段，是祖傳手藝。隻不過能扎出這樣有自己意識的紙人，還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

　　“那大概是九月五號的事情了。”

　　蘇厲:“……”

　　沒想到青年這麽乾脆。

　　那你丫剛才語氣那麽低沉，嚇唬人幹什麽?

　　不過……

　　九月五號?

　　怎麽感覺有些耳熟?

　　看著蘇厲微微皺眉，青年好心提示道:“那一天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

　　蘇厲心跳微微加速。

　　那不是中元節嗎?

　　傳說中地官赦罪，鬼門大開的日子。

　　“線索還是太少。”

　　蘇厲仍是一肚子疑惑。

　　他的主神系統是怎麽一回事?

　　這些妖魔鬼怪是怎麽來的?

　　民間所謂的覺醒者到底有多厲害?

　　七月十五到底發生了什麽?

　　“喂，我要關門了。”

　　青年的聲音，打斷了蘇厲的思緒。

　　“行，那回頭見。”

　　蘇厲痛快地答道。

　　“啊?還見?”

　　聽到這話，青年發出了哀嚎。

　　蘇厲目光愕然，

　　只見原本身材挺拔的青年，身子變得松松垮垮，用他那雙死魚眼狠狠瞪著蘇厲:“我都回答你這麽多問題了，

你怎麽還來找我?不見！”　　青年氣鼓鼓的。

　　這……

　　蘇厲感覺自己，仿佛看見了一隻人形鹹魚，

　　在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還不是你家小七先招惹我的。”

　　蘇厲嘟囔著離開了。

　　青年對著蘇厲的背影呸了一下:“麻煩！”

　　然後側頭看著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小七，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給了它一個腦瓜蹦:“麻煩！”

　　又看著門前的紙人，想到還要清理以後才能關門，青年一臉怨念:“都是麻煩！”

　　……

　　夜色真的已經很深了。

　　蘇厲下車以後，掏出手機付款，順帶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凌晨一點鍾。

　　“這還真是夠晚了。”

　　蘇厲搖搖頭。

　　若是體虛的人，熬夜到現在恐怕已經心跳加速，胸口發悶了。

　　不過他是習武之人，身體健壯，氣血充足。所以到了現在還是神采奕奕的模樣，絲毫沒有困意。

　　走進樓道，準備等電梯的蘇厲忽然目光一凝。

　　他竟然在電梯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你也是剛回來?”

　　那人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轉過身來，發現是蘇厲，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是啊，”

　　蘇厲湊了過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你也這麽晚?那時候你不是說要回房間了嗎?”

　　“嗯，剛才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出門處理。”

　　什麽樣的工作，

　　需要大半夜的跑出去。

　　蘇厲看似望著電梯上的數字，眼角余光卻打量著旁邊的人影。

　　娃娃臉，身材削瘦。

　　赫然正是蘇厲剛搬過來的鄰居，褚雲舒！

　　“叮咚”。

　　電梯停在了一樓。

　　二人走了進去，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呼！

　　電梯門緩緩閉合。

　　二人陷入了沉默。

　　蘇厲表面沉靜，暗地裡卻渾身肌肉緊繃。

　　原因無他，只因他實在看不透褚雲舒。

　　或人或鬼或妖，蘇厲都能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他們身上的氣息。

　　可獨獨這個褚雲舒，蘇厲竟然察覺不到半點兒他身上的氣息，恍如空氣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令他困惑的事情發生了。

　　電梯一直到了四樓，竟然沒有發生任何詭異的事情。

　　“再見。”

　　褚雲舒很自然地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對著蘇厲告別。

　　“再見。”

　　蘇厲點點頭，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內心卻有些疑惑:“難道是我猜錯了?”

　　沉吟半晌，

　　蘇厲還是決定今晚不睡覺，改用修煉代替。

　　一是他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足，需要提高，分秒必爭。

　　二是修煉時他的警覺性不會降低，可以防止意外的發生。

　　“不過，還是先看看主神界面。”

　　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天了，任務應該已經重置了。

　　而且……

　　還有那神秘的青色煙氣。

　　不知道會不會在主神界面上顯示出來?

　　蘇厲可沒有忘記，主神系統最開始激活的原因，應該就是那黑衣鬼物留下的陰毒氣勁。

　　而這青色煙氣，也是妖鬼所出。

　　說不定，便是對主神系統有用的東西。

　　想到就做，蘇厲先打開了人物面板。

　　目光略過那些已經熟悉的字樣，果不其然，

　　蘇厲在最下方發現了新的一欄。

　　上面寫著“命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