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府的孩子不少,許雲修準備了十五個紅包,差點沒夠。
最後留了兩個紅包,都給了冬蘭,小丫頭拿了紅包笑嘻嘻揣在了懷裡。
許雲修笑道,“別忘了給你夏荷姐姐一個。”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給夏荷姐姐留一個的。”
每個荷包裡面裝的錢都是一樣的,都不多,只有二十文錢,也就是個意思。盟主府的下人們是有工資的,而且月例還不少,一般情況都在一兩銀子到二兩銀子之間。
光聽數字不算多,不過要想想外面做苦力工人的,一個月也就是這個工資而已,而且盟主府是包吃包住,還包教育,福利一個天一個地。
而這二十文,也就相當於他們這些下人們半天的工資差不多,並不多,不過倒也拿得出手。
今年盟主府收入不多,前兩天他跟許武算了一下,府裡面現在的流動資金也就千把兩銀子。這些銀子又不能隨便動,不然要是有個突發情況,應付不過來。
他想著今年過去了,等到明年盟主府日子好過了之後,就給員工們發一點年終獎,每人發個幾兩銀子的,是個意思。
盟主府現在老老少少下人加在一起,能有四五十人,還有那五十人的家丁,加起來就有快百人了,更別說下屬不少產業還有不少員工,漕運那邊更是不用說,人多得不像話。
如果今年給他們發年終獎,這一千兩銀子還真的不怎麽太夠用。
看來香皂的生意得趕快弄起來啊,用銀子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熱鬧過了之後,許雲修就回到了自己房間,夏荷端著糖果給下人們分了去,也帶著冬蘭去了許雲修的房間。
按照風俗,除夕是要守歲的,所以他們今晚都不能睡。
閑著也是閑著,許雲修就準備回到房間練會兒字。
夏荷在旁邊給他研磨,冬蘭則是將荷包裡面的銅錢全部倒出來,然後擺在桌上一個一個數。
“一,二,三,四……二十一,二十二……”
許雲修本來正在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面的經典名句,正寫到“人的一生”處,聽到冬蘭數數,受她干擾,也跟著寫“一,二,三,四”。
寫到四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敲了敲桌子,“要數數也別出聲。”
冬蘭撇了撇嘴,“不出聲冬蘭數不出來嘛。”
“那就別數。”許雲修拿出了家主的威嚴。
冬蘭鼓著臉把銅錢收到荷包裡,“不數就不數,少爺幹嘛凶人。”
許雲修沒管她,繼續往下寫。
夏荷歪著頭在旁邊看,笑道,“少爺這字進步不少哩。”
得了句誇,許雲修哈哈笑道,“是吧,少爺我也感覺進步不少。”
“只是少爺寫的東西,夏荷都看不懂,少爺之前不是吟了一句詩,怎麽不寫?”
“詩有什麽好的,我寫的這些可都是人生哲理,美味雞湯。”
“雞湯?”
“就是很有價值的東西。”許雲修打著哈哈,“反正比詩詞好。”
夏荷低著頭研磨,聲音如蚊子一般,“不過夏荷倒是更喜歡詩呢。”
許雲修看著低頭的夏荷,眼神一動,又提筆寫了起來,“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夏荷本來低頭研磨,看到少爺又再寫字,抬眼看去,便眸子一亮,原來剛才少爺吟的果真是一首詩。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夏荷低吟了一句,看向許雲修,“這是少爺寫的詩麽?” 許雲修大言不慚道,“算是吧。”
“少爺這詩比許多詩都好,少爺從前醉心武學,一般不進這書房,沒想到原來這麽有文采。少爺如果不是武林盟主,去考個功名也是好的。”夏荷美目流轉,看著許雲修。
“對對對,少爺去考個狀元,氣死江陰城的那些狗屁才子。”冬蘭也湊上來道。
許雲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要能考上狀元,那母豬能夠上樹。古人的知識確實是有局限性,但不是說他們笨,人家寒窗苦讀數十年,自己一個穿越人士,連個金手指都沒帶,就想在科舉中打敗他們,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被兩個丫頭捧上兩句,心情也算是不錯,他笑著說道,“狀元有什麽好的,盟主府的日子逍遙,快活得很。”
當然快活了,天天樂得逍遙自在,不愁吃不愁穿,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伴在身邊,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當然了,如果沒有鐵牛幫如鯁在喉,他的日子要更舒心一些。
隨後他說道,“看看少爺再給你們寫一首詩。”
許雲修心中豪氣頓生,揮毫在紙上就寫完了一首詩。
兩個丫頭伸頭看去, 夏荷眼神異樣沒有說話,冬蘭則是撇了撇嘴,“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少爺唬誰呢,這詩我都聽過。”
咦,這詩竟然有了,許雲修窘然道,“少爺是在考你們,待我再寫一首真的。”
許雲修好好想了想,又寫下一首: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寫完之後,他仔細盯著兩個丫頭的表情,想要從她們的表情中推斷這首詩在這個時代是不是也有。
冬蘭是個學渣,看到這首詩,大概是沒見過,一臉的迷茫。夏荷眼神複雜,她看著詩嘴裡讀了一遍,隨後又看了看許雲修,吐氣如蘭,“少爺是有心儀的人了麽?”
聽她這意思,看來這詩是沒有了。
冬蘭不懂這詩的意思,茫然問道,“這詩什麽意思,為什麽說少爺有心儀的人了?”
夏荷臉紅紅的不說話,冬蘭又去問許雲修,“少爺少爺,這詩什麽意思嘛。”
許雲修笑著給她解釋,“這詩嘛,就是說,見過了滄海其他的水就看不上眼,見過了巫山的雲,其他地方的雲就不在是雲,就算是美女如花叢一般站在我面前排隊,我也不想看上一眼,之所以這樣,一半是因為我品行高尚,一半是因為你。”
冬蘭的臉一下子也紅了起來,“呀,少爺好肉麻!”
許雲修哈哈笑了起來,其實這詩比許雲修解釋得更加肉麻,更加露骨。不過諷刺的是,元稹這個家夥,詩裡面像個癡情男子,但是卻言行不一,直接把詩裡面的女主角給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