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砰砰砰・・・・・・
颶風呼嘯,卷動天地,狂暴的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響,街道上的積水更是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水窪,緊接著不斷匯聚,不多時街道就消失了原來的面目,變成了一汪水塘,進而成為汪洋,城市排水系統已經完全癱瘓。
此地乃是南城,東南沿海城市之一,臨近海洋,緊靠長江,雨水充沛,隻是今年降水有些異常。
入夏以來,一連十天半月持續降雨已是正常,隻是,入秋之後本應逐漸減少的降水,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洶湧,仿佛天漏了一般,雨水不要命地往大地上灌。
南城之中地勢較低之地已經淹了數次,而緊隨此次台風而來的暴雨更是將南城中的諸多街道小區化作了汪洋。
往日繁華,擁擠的城市,此刻街道上卻變得極為空曠,僅有寥寥行人之外,此種惡劣天氣之下,人們都躲在家中,與家人在一起,享受著平日少有的團聚。
雨水依舊下個不停,視野之中一片水霧迷茫,仿佛天漏了一般,沒有盡頭。
就在這時,空曠的街道上出現了一輛電動車,由遠及近,迎著大雨,穿過十字路口,快速向著遠方行進,很匆忙。
呲溜!
砰!
下一刻,入眼所見,乃是灑落一地的飯菜,飛出去的電動車,倒地的身影,以及並未停止,甚至加快速度,向遠處逃逸的車輛。
視野拉近,這是一個青年,穿著雨衣,看上去年紀不大,二十多歲,此時正狠狠咬著牙,仿佛在忍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但是這種堅持並沒有持續多久,青年的身體漸漸不動了,似乎已經昏迷過去,或者,死了。
這是一處遠離小區的十字路口,平常行人也不多,此時大雨瓢潑,行人更是罕見,青年隻能祈禱會有人從此路過,並且發善心叫救護車,從而救他一命。
實際上,在石重的記憶中,幾年前自己被車撞了,就是福大命大,遇到好人,被送去醫院,最終保住了一命。
他記得當時救自己的乃是一對年輕情侶,男孩接女孩子回家的路上看到出車禍的自己,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這是?”
倒在地上靜止不動的青年坐了起來,眼露迷茫,看著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五年前?!”
看著遠處已經變形的自行車,看著灑落一地的飯菜,看著這條記憶中熟悉的街道,石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清楚記得,基地被三個超凡體生靈突襲,戰鬥人員全部戰死,在他們即將殺死自己的時候,自己不管不顧地對地球發動了能力。
可是緊接著眼前一變,出現在眼中的就是冰冷的雨水以及這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幕。
自己穿越了?
還是重生了?
這種事情,倒是有這可能,畢竟他聽說過擁有控制時間能力的人,隻是,華夏陣營中似乎並不存在這樣的人。
周圍水霧渺茫,石重腦海中很亂,雨水打在身上,冰冷的涼意讓頭腦清醒了不少,不管有多麽難以接受,看著周圍的一切,腦海深處的記憶不斷湧出,最終他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了,或者說穿越了,回到了五年前。
既然自己回到了五年前,那麽阿璃和輕輕她們・・・・・・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後,石重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想到了五年之後早已逝去的她們。 石重站了起來,抬腿,邁步,腳步越來越快,最後他跑了起來,按照由模糊漸漸清晰的記憶,迎著風雨,向著以前的住所衝去。
這一刻,渴望見到妻子和孩子的願望佔滿了他的內心,佔據了他此時的整個大腦。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超越了此時人們認知之中的人體極限,達到了每秒將近二十米的速度。
石重保持著這種速度,直到來到記憶深處所在的住所之際,他停了下來。
抬起頭,用手遮擋著雨水,他向上方望去,望向珍貴記憶之中,那高樓之上屬於自己的,家。
出現在此地,石重深處的記憶變得更加清晰,妻子和孩子的音容笑貌盡皆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是那樣甜美,那樣讓人心醉。
他急不可耐地爬上了樓,連電梯都沒坐,因為他覺得電梯太慢。
記憶中的房門出現在了眼前,可是這一刻石重卻沒有勇氣去敲響。
此時此刻,最珍視的一切近在咫尺,石重卻極為忐忑,害怕這是幻覺,害怕這是虛幻,害怕門扉打開之後卻是失望。
咚!咚咚咚!
敲擊聲響在空蕩的樓道之中,傳出去很遠。
噠!噠!噠!
不多時,雖然隔著一扇門,但石重卻聽得極為清晰,有人再跑,還有輕微呵斥的聲音。
腳步聲停了下來, 過了一秒,門被快速打開。
“石重,你回來了!”
出現在石重眼中的是一個女子,頭髮隨意扎起,穿著一件淡粉色花格子睡衣,見到石重這一刻,臉上帶著欣喜和安心。
“趕緊把衣服換下來,早跟你說不要去,非不聽!”
關上屋門,女子一邊替石重脫下雨衣,一邊嘮叨。
“沒出什麽事吧,雨下的那麽”
突然,女子的手停了下來,看著石重身上的鮮紅,臉色之中帶著驚恐。
“路上摔了一下,不要緊!”
不待女子作何表現,石重立即說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感受著淡淡的溫暖,這一刻,石重的心無比安定,前一刻的忐忑消散的無影無蹤,仿佛超凡體生靈的屠殺也變得無比久遠,久遠到不曾發生在自己身上。
“流了這麽多血,還說不要緊!”
檢查過後,女子對石重吼道,不容置疑地讓他好好待著不要亂動,隨後為他清洗傷口。
石重的傷勢不重,隻是背上的一道劃痕以及手腳上面的擦傷,五年之後,這種程度對他來講根本不能算受傷。
女子處理傷口很認真,用酒精棉輕微擦洗了一遍又一遍,之後方才貼上創可貼。
整個過程,石重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看著這道熟悉的身影。
“阿璃!”
處理完畢,女子起身將要離去的時候,石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感,緊緊抱住了她,牢牢抱在懷裡,力量很大,生怕她就此從自己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