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如風抓了一下自己頭髮,然後靜靜地看了靜若處好一會,一邊歎氣,一邊自言自語:“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又怎能怪她?要怪就怪我這個大笨蛋。”
經過這件事之後,疾如風發誓,以後如果再得到珍貴的東西,再也不輕易出手了。
夜間如果沒有火焰,就會有野獸找來,疾如風不敢睡覺,一直守到天亮才敢睡下。
“如風哥……”靜若處在清晨的時候醒了過來,只見她的臉色蒼白,想要叫疾如風,卻又突然停止,因為她知道疾如風才剛剛睡下,不願吵醒他。
靜若處的臉上出現痛苦之色,她腿上的傷越來越嚴重,甚至連動一下都不能了,她的眼裡流下一滴眼淚,看著疾如風,卻始終沒有叫疾如風,最終痛得暈了過去。
疾如風是累壞了,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了過來,奇怪地看到靜若處還在睡覺,湊近一看,只見靜若處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眉頭緊皺,分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路上,疾如風見過太多彌留的人類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聲叫:“靜若處,你快醒醒!你怎麽了?”
靜若處的眼角有眼淚滑落,張了張嘴巴,卻無法說話。疾如風看向靜若處的左腿,不由心驚,不知何時,靜若處的傷口化膿,周圍變得紅腫。
“怎麽會這樣?”疾如風焦急地思考了一會,這才想到要請人幫忙,他隻用了五分鍾便跑到交易廣場,找到一個賣藥的人。
“要我去你家救人?這不行。”藥人拒絕。
“這樣吧,我給你二十個天露當路費,如果你幫我治好了人,我再給你天露。”疾如風說。
“治人的費用慢慢再說不遲,要我去看人可以,但包括路費要給四十,不行就拉倒。”
“好!四十就四十。”疾如花厭惡地看了這人一眼。
“嗯,你帶路吧。”
藥人跟在疾如風的身後,離開廣場,向樹林走去。
“你走快點吧,那人真的傷得很重。”疾如風回頭催促。
“要我走快點可以,但要加天露。”藥人笑著說。
疾如風一共就六十天露,四十天露已經用做路費,剩下二十要用來買藥的,哪裡還有天露?他隻好不說話了,心裡乾焦急也沒用,又想到那個胡渣騙子,不由氣憤難當。
藥人認識很多種藥,自己也可以配製一些傷藥,他見過很多傷者,也見過因傷死去的人,當他看到靜若處的時候,平靜地說:“她的傷口已經發炎了,救不了。”
“不會的,她隻是腿部受傷而已,一定還有救的。”疾如風大聲反駁。
“也許吧,但我沒辦法救她,也沒有救她的藥,你要知道,有些傷要及時治好,如果遲了就隻有死亡。”藥人說完之後,歎了一口氣就離開了,他的確是無能為力。
“怎麽會這樣?靜若處,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答應過我,要和我一起建房子的,做人怎麽可以言而無信?”疾如風大聲地叫著,想要吵醒靜若處,但靜若處此時已經處於彌留之際,根本無法醒來。
“你為什麽這麽燙?”疾如風握住靜若處的手,靜若處由於傷口發炎而導致發燒,當然會燙,但過了一定的時間之後又不燙了,而是逐漸冰冷,至此,她的臉上再無半點生機,呼吸也變得若有若無。
疾如風頹然地坐倒在地,他放棄了,他見過太多死去的人,所以他十分清楚,靜若處是真的要死了。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救你。
”疾如風的眼睛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心而哭,還是因為自己沒用而哭,又或者說,他是因為自己的沒用而感到傷心,所以才哭的,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曾經被人搶走獵物而感到委屈,卻因為脆弱而無能為力,曾經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朋友死去,卻像現在這般無能為力,有太多的曾經,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他明明可以變得更強的,然而多年積攢的天露被一個親近的朋友騙走,在極大的機遇下得到的水晶球也被人騙走,一次又一次,他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要謹慎!然而這個世界的創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有些問題是根本無法避免的,比如親近的朋友也會背叛,再比如天降橫禍,諸如熱雨等等,他唯有不斷地充實自己,不斷變強!才能面對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解決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 “我要變強!可是為什麽我總在原地踏步?”疾如風咬牙切齒,他明明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可能性,努力就會成功!但一直以來,他都過得懵懵懂懂,直到此時,他才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一個為之努力的目標,那就是變強,這個目標他一直都有,不同的是,這時變得清晰了。
涼風吹來,天色變得昏暗,忽然下起雨來,雨水落在疾如風的臉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淚水,雨水的溫度忽而變高,疾如風神色一變,猛然站起來:“要下熱雨!”
熱雨是自然災難裡十分常見的,傳說是火焰人龍神的惡作劇,熱雨之中的人類通常會被燒得皮開肉爛。
疾如風本可以一個人找到地方躲雨,然而他卻憤不顧身地為靜若處去抵擋雨水。
“傻小子,今天不下熱雨,放心吧,如果你想救活這個小姑娘,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浩大的聲音在雨中清晰地傳到疾如風的耳朵裡。
“你是誰!你在哪!”疾如風大聲地問。
“你不用管我是誰,如果你想救活她,可以到樹林外面的湖裡摘下水中青蓮,不過你一定要在十天內摘到並回到這裡,然後喂她吃下,因為這個女娃可支撐不了太久。”浩大的聲音說,樹林裡明明隻有雨水,卻哪裡有人?
“如果我離開十天, 她一個人在這裡怎麽辦?”疾如風心思縝密,樹林裡,時刻都有危險,十天時間,等到疾如風回來,靜若處隻怕已經進了某個野獸的肚子裡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施下魔法,保她十天安全。”浩大的聲音說完,雨水的溫度逐漸升高,疾如風十分駭然,再看靜若處的時候,只見靜若處的全身已經包裹在一個透明的水球之中,並懸浮在空中。
“這就是魔法?”疾如風十分吃驚,“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喂!人呢?”
浩大的聲音在施完魔法之後就離去了,不告訴疾如風他是誰,分明是想玩神秘。
事不宜遲,疾如風認真地看了靜若處一眼之後,立刻就去尋找樹林外面的湖泊,可是他從未去過樹林外的世界,這一去明顯會十分艱難。
黑熊攔路,疾如風舉起骨刀向黑熊衝去,骨刀被揮得“呼呼”生風,其實他是虛張聲勢,黑熊如此強大,他哪裡打得過?一個敏捷的側身,繞過黑熊,繼續向前奔跑而去,黑熊高大而笨重,速度可比不上他,隻一會兒,他便逃得沒影了,黑熊雙拳捶胸,可見被人類捉弄之後的憤怒。
野狼也來攔路。
疾如風的嘴角裂開一道冰冷的孤度:“切!不知死活的東西。”
如果是狼群的話,疾如風還會有所忌憚,但現在是單狼,他急攻猛進,不出三個回合,單狼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疾如風高高舉起骨刀,用力揮下,取走單狼的一條後腿便繼續趕路,狼牙不要了,狼皮也不要了,他現在隻想快點找到水中青蓮,救回靜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