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地廣,除了五大勢力,還有眾多實力強橫的宗門。其中以七大家族為首雄踞一方,又稱七國。
秦國是七國之一,橫跨嶺北,距離三界山很近。三千年前,秦氏家族落居於此,除妖滅魔,吸引大量凡人入城。其中不乏天資卓越之輩,日累月積,秦氏家族廣納人才,革新出政,才有了北界一霸的存在。
而三界山即將要掀起的波濤則從這座雄城開始。
秦國的王城叫平城,意欲平天下不平事,成萬古不朽名。
和秦國其他城池不同,平城佔地不大,居民不多,甚至有時白天都顯得人稀。但這只是表象,千年來無人敢打平城的主意,因為這裡秦氏家族的力量很可怕。
民有國護,國有民砌。
這些年秦國吸納了大量修命界的人才,而佼佼者不僅能在朝堂上參與政事,更能得到大量修命資源。而外族中功勞顯赫之輩,被賜予平城王府。
平城大都府。
“老爺,昨夜您就說送給妾身東西,你看現在天色都明了,莫不是老爺欺我?”
大都府後花園,一位穿著秀麗的女子正挽著手撒嬌。
她叫白素,母親是秦國人,後嫁於外族所生。白素從小便享受錦衣玉食,嚴格的家教和良好的教養成了白家捧在手心的寶貝。
白素從沒想過下嫁,但直到三年前,她隨母親回鄉遇到了政道。
政道是外姓人,無人知道他的身世來歷。但十年前政道來到秦國參軍,在極短時間內得到朝堂賞識,最後成了外族第一位大都督。
而這座大都府便是秦國賜予之物。
政道長相俊美,但沒有絲毫軟弱感。更因為常年從軍,眉宇透著一股正氣和嚴肅。
此時看著愛妻撒嬌,政道滿目含笑:“素兒,前幾年的今天你我成親,三年匆匆而過,夫君要送給你些東西。”
“老爺,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忘了呢。”白素衣襟掩口,看似埋怨,實則欣喜。
她和政道認識三年了,三年以來,兩人心心相印、相敬如賓。
和政道相遇,是白素這輩子最得意的一件事。
“我要是敢忘,怕是夫人晚上不讓上床。”
眼下丫鬟侍衛都不在,政道難得開些玩笑。
白素輕啐一聲,面目含情道:“都快當爹了,還這麽不正經。”
“夫人喜歡的要緊,我怎麽不能說?”政道撫摸著白素的肚子,笑道:“況且孩子還沒出來了,我不是沒當爹嗎?”
白素握著政道的手,笑道:“就你貧,也不知道是哪家人才能生出像老爺這樣的人。”
聽到白素的話,政道一楞:“夫人真想知道?”
白素嗔道:“是平城所有人都想知道。夫君的來歷從來不和我講,難不成嫌棄我醜,怕惹惱了公婆?”
政道猶豫道:“那倒不是,只是我的父親有些古怪,怕夫人厭棄。”
白素慍道:“老爺這說的是什麽話。妾身雖不是朝堂上的學子,但也知道長輩為先。以前老爺不和我說,妾身也不會問,今天既然提起,總該給我交代不是?況且嫁過來三年,我還沒給公公敬茶呢。”
聽到白素的話,政道有些猶豫。
他知道白素這些年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語。尋常女子嫁人,那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況且白素母親是秦氏家族的人,更應該風光。
可嫁給他的時候,政道剛有起色,不僅婚事從簡,長輩親人皆不在場。
婚事過後,難免外界生出些議論。 “既然夫人想看,那我也不再隱瞞,夫人且隨我去見一個人。”
政道拉著白素的手,輕撫道。
白素問道:“夫君的長輩?”
政道回答:“是我乾爹。”
“那要不要妾身準備行李?第一次見面,也不知帶什麽東西才好。”
政道一笑:“夫人不必準備,也不用準備行李,我乾爹曾告訴我不要透露蹤跡,現在咱們是一家人,說出來也無妨。其實我爹就在大都府。”
“老爺,你又騙我。大都府上到管事,下到丫鬟馬夫,哪個妾身不認識?要是夫君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
政道湊到白素身旁輕聲道:“夫人別動怒,大都府的下人你都認識,但如果不在大都府裡面呢?”
白素不解:“不在裡面在哪裡?莫不是天上?”
“不在天上,而是……”政道不敢多說,指著地面道:“在地下。”
大都府有兩層,一層在地面,一層在地下。
這個秘密當今只有兩人知道,但今天又多了一個人。
白素準備了很長時間,她不光打扮一番,還命人拿出陪嫁重寶。那是一個錦盒,裡面的放著一根五百年以上的大王參。
“夫人,還是我來拿吧。”
政道擔心地望著白素的肚子。
“那怎麽行?不過夫君,你還沒說公公長什麽樣子呢?”
白素抱著錦盒,滿臉好奇。
她好奇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政道父親長什麽樣子,另一件是她怎麽不知道這條隧道。
政道說的沒錯,此時他們確實在地下,但入口卻是政道睡覺的床。兩人每夜同眠,白素都不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有些好奇和吃驚。
“嗯……”政道沉吟了一會,道:“一會還是你自己看吧。不過你放心,乾爹雖然脾氣古怪,但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政道說完,便不再言語。隧道很深,兩人的腳步想起回聲。白素望了一眼身後,怯懦靠近政道身旁。
白天變成了夜,當兩人走進這裡。外界的喧囂就遠離了他們,只剩徹骨的寒冷與潮濕。
噠噠噠……
腳步聲格外空曠,白素緊了緊錦盒,終於隨著政道看見了光。
兩人在一個木門前駐足,透過門縫,隱隱有光亮透出。只不過光的顏色有些奇怪,不似尋常的黃,而是冷清的綠。
“乾爹,我帶素兒來看你了。”
政道停在門口,手指在木板上輕敲,小聲喊道。
這是他第一次帶外人來見乾爹,所以他有些緊張。
過了不知多久,門內才響起蒼老的回話:“進來吧。”
“是,乾爹。”政道應了一聲,隨後對著白素道:“素兒,看到什麽都不要慌張,相信我。”
白素深吸一口氣,向政道一笑:“夫君莫要小看妾身的膽量。”
嘎吱……
嘎吱……
政道慢慢推開木門。可能他來的次數也不算多,有或者木門年頭太長,總之聲音像夜間的烏鴉,叫的很淒厲。
推門而入,面前是一個龐大的洞穴。洞穴沒有任何家具和裝飾,乾淨的像一面鏡子。不僅如此,洞穴好像沒有修整過一番,地上岩石的鋒利還沒有褪去。
洞穴很大,可以容納很多人。但只有一人的時候,就顯得很是空曠。洞穴正中背坐著一個人,身著綠衣,背影很是嬌小。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面前的東西。
那是一盞足足四五米高的古燈,青銅的燈身斑駁密布,模糊了上面的圖案。在古燈最高處有一團火,幽綠的光芒則是此處而來。
“夫人,走路小心。”政道扶著白素的身子提醒道。
“那是公公?”
這裡的環境糖白素不太舒服,讓她心底稍稍升起些寒意。
政道點頭應道:“嗯,一會不要多說話,一切有我。”
“乾爹,我和素兒來了。”
政道走到綠衣人背後,恭敬道。
白素附和:“公公,我來了。”
和在門外不同,綠衣人沒讓他們等很久,但說出的話卻是一個問題。
“政道,你怎麽知道我要叫你?”
“乾爹,此事我不知。今天是我和素兒成親三年,素兒想見見乾爹,所以帶來了。”政道埋底腦袋。
“那你知道什麽叫緣分嗎?”綠衣人問道。
“政道不知。”
隨著政道話一出口,綠衣服猛然站起身來。當他轉身的時候,瘋狂的笑聲環繞整座洞穴。
“東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