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了?真的要去那個伊法摩尼大學?”安德森警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手裡點燃的萬寶路,眉頭緊皺的說道。
“我也沒多少其他的選擇,不是嗎。”老麥無奈的苦笑道。
麥克其實很不喜歡這種無力的感覺。系統發布的任務,FBI親自送上門的錄取通知書,還有原本信心滿滿,現在卻渺無音訊的常春藤學校。這一系列發生的事件,如同一套組合拳打在了麥克臉上,完全沒有留給他選擇的余地。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去找找幾個在州警總局的老朋友,FBI又怎麽樣,北美聯邦可是民主國家,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拿槍架著你去不成。”安德森警長怒氣衝衝的說道,只是看似強硬的語氣中,卻被老麥聽出了明顯的心虛。
區區一個小鎮警署的警長,放在後世的老美,只能算小鎮雇員,在小鎮之外都沒有執法權,對上龐然大物一樣的FBI,怎麽可能多硬氣。
即使這個世界,北美聯邦的警察制度略有不同,可也不足以讓安德森警長拍板聯邦調查局。
五十年代的北美聯邦警務改革,聯邦建立警察總部,各州設立州警總局,統一警銜並明確管理權,結束了原來北美聯邦,雞犬相聞卻沒有執法權的情況。
安德森警長作為一個小鎮的警署的一把手,警銜不過是高級警長,連警督的白襯衫都穿不上,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只能乖乖低頭,毫無選擇的權力。
所謂自由,其實就在於選擇權的大小。
老麥現在的尷尬處境,就在於他失去了對於自己未來的選擇。也許這個學校確實厲害,也許這個學校對他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甚至有可能學校背後站著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但是這不是麥克主動選擇的。
就像是一份美味且昂貴的牛排,用的是最講究的日本和牛,下廚的是最高明的宮廷禦廚,用餐的地點在釣魚台國賓館。但有一點,吃飯的方式是兩個彪形大漢,拿著牛排硬往你嘴裡懟。
這就是老麥現在的處境,再好的筵席,如果在刀劍的逼迫下享用,也不會有多少滋味。
老麥現在有的所有底牌,所有能力,都不足以讓他跳出這個囹圄,做出符合自己本心的選擇。
論武力,區區一個一階的職業者,還不足以對抗國家機器;論人脈,不管是他還是他老爹,都沒有底氣對FBI說NO;論勢力,更是連影子都還沒有,只有周和謝福弟兩個人撐著。
如果告訴周和謝福弟,自己要對抗聯邦暴力機器,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在陰影下生活,誰也說不準,他們是否還會堅持跟著老麥。就算一時能聽從老麥吩咐,這種看不到頭的苦難日子,他們又能堅持多久呢?
哪怕是老麥最大的底牌,跟隨自己一起穿越重生的360系統,此時也站在了伊法摩尼那頭。
所以,留給老麥的,只有一個選擇。
而唯一的選擇,無論老麥是否情願,都是最好的選擇。
“那個學校在哪裡,為什麽都沒有人聽說過?要不我們在等等,說不定明天其他學校的通知書就到了呢!”露西在一旁焦慮的說。
“不會再有通知書到的,FBI親自上門,哪會再給我們選擇的余地。”麥克搖著頭苦笑道,“也不知道我是被哪個機構看上了,真是我的‘榮幸’。”
“這個學校不好麽?”一邊的小盧克還有點摸不清楚狀況。
“應該會很好吧,
就是在就業方面可能會有些問題。”安德森警長接過話茬,吞雲吐霧之中,倒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想必不會好到哪裡去。 他和老麥想到一塊兒去了,以為這是哪個要害部門的秘密培訓學校,日後可能要當特工的。只是以他這麽多年的閱歷和見識,竟然也沒聽說過哪個秘密機構招人,會用這種方式。更重要的是,招收的對象還只是一個應屆高中畢業生!
“車到山前必有路。”麥克擠出一絲微笑,安慰著自己的父母。
小人物的命運就是這樣,如同浮萍斷梗,風平浪靜時還好,真要參和到高層次的事件中,只能生死各安天命。有時一個小小的浪花過來,就會四分五裂。
但這也是契機,如果運氣好膽子大,手段高實力硬,未必不能迎難而上,日後在亂局之中,拚出一席之地。
麥克腦海中突然浮現的一句話:生活就像一場XX,既然不能反抗,那只能閉上眼睛去享受。
“好了,我去找周和謝福弟商量下,再和幾個漢克大衛他們打個招呼。”老麥故作輕松的站起身來,往門外又去。
“記得去找老約翰問問,他路子野,說不定聽說過這裡!”麥克的老爹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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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周和謝福弟,兩人已經分別收到了錄取通知書。周還好一點,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們的錄取通知書並不是FBI探員直接送上門,而是正常的郵政投遞,因此周隻當這是一份普通的野雞大學錄取通知書。
謝福弟就不一樣了,他還是黑戶,又根本沒參加SAT,甚至沒在北美聯邦念過一天書!突然收到這樣一份錄取通知書,讓一直生活在民風淳樸的荒野世界,從沒經歷過電信詐騙的謝福弟著實嚇了一跳。
“你也不確定這是什麽地方?”謝福弟畢竟年輕,在荒野世界又一直待在部隊裡,雖然打了不少仗,但是社會閱歷其實並不多。因此有些沉不住氣。
“是的,從FBI和我收到的系統任務來看,應該水很深。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學校具體是做什麽的,但就憑送通知書上門的聯邦探員,我也能斷定,這是一個能讓我們飛黃騰達的機會。”麥克斬釘截鐵的說。
其實老麥哪裡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日後能不能飛黃騰達。他看上去穩得很,其實內心慌得一批。可是他必須穩住陣腳, 他不慌其他人自然不會慌,這也是老麥前世多年的鄉鎮領導生涯,帶來的寶貴經驗。
“我跟你。”周沒多問什麽。
這讓老麥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隻覺得自己這麽些年的投資和結交沒有白費。
“我也是。不管怎麽樣,總歸是個大學,我還沒上過大學呢。”謝福弟一咬牙一跺腳,也要跟著麥克去。
沒有選擇權的何止是老麥。謝福弟作為老麥的追隨者,老麥去了他還能一個人留下不成?
且不說系統那裡有對追隨者忠誠度的要求,就算是沒有系統的約束,他一個聯邦黑戶,根本不可能背叛老麥。不然安德森警長稍微使點手段,就足夠謝福弟喝一壺的。
“好,那我們各自準備下。錄取通知書上說八月一日到九月一日都可以報道,我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我打算八月一日,報道第一天就去,你們看怎麽樣。”麥克雖說是商量的語氣,但他一直就是小團體的核心,另外兩人毫無異議的表示同意。
又商量了一會兒,老麥起身離開,去教堂找到老約翰。他把事情經過對老頭兒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自己在系統那裡“秩序騎士”的身份。
到老約翰這裡,麥克其實並沒有奢望他能幫到自己,只是單純的和老頭兒這麽多年的交情,要離開有些舍不得,前來告別而已。
誰料,老約翰歎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讓麥克大吃一驚。
老約翰眼神複雜的看著麥克,用唏噓的語氣對老麥說:“伊法摩尼,我知道這個學校,沒想到你竟然能被他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