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報的警,你們是哪個地區分局的警察?”麥克發現了領頭警官的異樣,但還是先一步表明身份。
沒辦法,這不是兵強馬壯就能為所欲為的亂世。說到底,現在還是講規矩,講法律的太平世道。不管是什麽身份,哪怕是總統,哪怕是首富,在公共場合也要按規矩辦事,更何況老麥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高中生?
因此麥克雖然察覺了不對,也不能說寧殺錯不放過,直接對警察動手。除非他願意拋下大好的前途不要,下半生亡命天涯。這就是和平時期體制的力量,最大限度的束縛了個人武力的發揮,讓所有人都要戴著鐐銬跳舞。
“這裡是怎麽回事!你們是什麽人!表明你們的身份!”那領導模樣的警官,按照慣例大聲喝問道。
其余警官也被這慘烈的景象所攝服,一個個都緊握武器,以麥克和周遠超普通人的眼力,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有幾個警官端槍的雙手,都在不住地顫抖,顯然是被這修羅場一般的地方嚇住了。
“別緊張,我是戰神教會的職業者,麥克安德森,我父親也是警察,現在我和我的夥伴們將放下武器,從前門出來,不要開火。”麥克大聲說道。
麥克在話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還特意扯上了戰神教會的虎皮。嚴格來說,他這麽講也不算錯,老麥確實是戰神教會培養出來的職業者,只是不是正式編制而已。
從戰神教會對他們這些,通過“社會招聘”來的職業者的態度看來,老麥也就算個編外臨時工。不,可能連臨時工都算不上,因為他們沒有工資也不交五險一金,最多算個自帶乾糧的志願者。
另外老麥的話裡帶上自己的父親,最大限度的消除了對面那一群荷槍實彈警官們的敵意。
諸位不要以為北美聯邦,自由燈塔的公職人員就是清正廉明、剛正不阿、不食人間煙火一般。高層的“郵件門”之類的我們暫且不談,就說普通人。在北美,如果你開車違章被警車逼停(Pull over ),警務人員的家屬會在車裡有一張“警民關系卡”,這表示有直系親屬在警務系統任職。那多半不會被開罰單,只會被教育兩句就放行。
因此,老麥這一句話,的確是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至少不會被用莫須有的罪名射殺當場。
在行車記錄儀和社交網絡沒有普及的時代,經常會有警官用諸如“我以為他要摸槍”的理由,隨意開槍射殺嫌疑人。
即使是現在,某燈塔國每年都會不少起,由於警官“過於緊張”的誤殺,即使事後證明嫌疑人的無辜,涉事警官也多半只是罰酒三杯,無罪釋放。
面對能夠合法擊斃自己的武裝力量,即使強如老麥,也需要謹小慎微。
戰神教會?職業者?
底下大多數普通警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領頭的那個警官,多少還是聽說過職業者的,又聽得戰神教會的名號,不由得心裡一驚。
此時老麥已經下樓,高舉雙手,慢慢走出了旅館大門。有一個當警察的老爹,老麥從小就耳濡目染,在警察面前怎麽表現怎麽動作,自然是一清二楚。
“慢一點走過來,雙手保持高舉!”雖然老麥已經做的很標準了,但是警官們都被地上食屍鬼的屍體嚇得有些神經緊張,還是下意識的對老麥大喊。
老麥一邊往外走,一邊也在觀察外面眾人的表情神態。
一方面老麥是為了自己安全著想,萬一有人要對自己不利,
來個“不慎走火”,就算事後他也能得到懲罰,可老麥都不在了懲罰有什麽用!提高警惕的老麥,就算他速度沒有子彈快,至少比面前的這些沒什麽實戰經驗的警察快。 另一方面,老麥也想看看他們的的表情,判斷是否有其他藏匿於警務系統內部的深淵“帶路黨”。從目前來看,應該只有領頭的那一個最有嫌疑。
確定了目標以後,老麥並沒有動手的打算。開玩笑,老麥一個普通高中生,憑什麽對一個警長喊打喊殺的。這種事情要做也是當地警局的內務部門做。或者聯邦的特殊部門介入,比如神盾局什麽的。怎麽也輪不到他老麥衝在前頭。
“這些是你一個人乾的?”那警長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其他警察也是這個疑問。這一地怕不是有上百具屍體!這哪裡是北美聯邦的警察能管的,就算是當初的瓦坎達戰場也不過如此。
“全靠幾個朋友齊心協力,一個人怎麽可能。”老麥看似謙遜的回道。“也是冒了不少風險的。”
老麥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下,只是隱去了自己和周的功績,把戰果分給了所有人,話裡話外還暗示著自己已經把警方到來的消息,傳遞給了家裡人。
這也是為了讓這個明顯有問題的警長,收起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這麽看來,這件案子也多半用不著我們分局插手了。”警長在問完話之後,不自然的乾笑了幾句,對一邊的大胡子警官說道。
判斷情況安全以後,老麥這才招呼周和大衛他們帶著幾個女生陸續下樓。
果然,眾目睽睽之下,每人敢輕舉妄動,不管是那個有問題的警長,或者老麥都是如此。
不管警長是不是真的有問題,至少他還沒本事收買整個警隊。
一個小時後,頭頂傳來直升機的璿葉轟鳴聲,三架沒有標識的黑色直升機穩穩的懸停在旅館等人上空。其中兩架緩緩下落,另有一架繼續保持懸停。機身兩側那黑洞洞的加特林槍口,就是對下面眾人最好的警告。
直升機中,走出了兩名身著西裝的便衣,一男一女,身後還跟著六個穿著防彈衣,上面印著FBI標志的幹練探員。
兩個便衣走到麥克面前,亮了下證件,麥克還沒來得及細看,只見到上面好像有“聯邦調查局重大案件部”的字樣。
另外六人都手持突擊步槍,四處站定警戒。以老麥的戰術素養,一眼就看出幾人看似隨意的站位,其實能將場上所有人都納入火力范圍,毫無射擊死角。
“FBI,你是不是麥克安德森。”其中的西裝女面無表情的問道,語氣中卻並沒有多少疑問,好像已經認定了老麥的身份。
“是我。”麥克答到。
不知為什麽,麥克覺得這兩人似乎有點眼熟,但他分明又從來沒見過這兩人。
黑衣男聞言,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加上友善親切的語氣,顯得十分富有親和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我是科爾森探員,這是我的搭檔梅探員,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點情況。”